早就瞬移到了河岸上的百麗兒一邊大哭,一邊舉著法杖。只是河里現(xiàn)在混亂無比,就在眼前,一晃兒是怪物猛的竄出,一晃兒是幾個轉(zhuǎn)職者跳出水面,將怪物再按下水去,百麗兒的法杖指指點點,硬是不敢使用任何魔法。
魔蔓卻已經(jīng)渾身的站在了岸邊的淺水里,一邊用一柄狼牙棒亂砸想要沖上來的怪物,一邊將軟綿綿的白牙往岸上拖。凱恩老頭兒站在魔蔓身后的岸上,哆哆嗦嗦的捏著一瓶瓦斯藥劑。
白牙并不熟悉水性,在短短的這一會兒,已經(jīng)喝飽了水,兩只眼睛暴突出來,卻就是使不上力氣,只能任憑魔蔓將他用力向上拖。
魔蔓的狼牙棒對付起這些惡魔來,并不是很得力,好在這些怪物雖然實力不弱,但是腦筋卻似乎并不很清楚,被狼牙棒上的釘子捅了幾下之后,那只怪物居然專心的和狼牙棒搏斗起來,再也不管只顧喘氣的白牙。
正在此時,另外一只怪物忽然扒到了半浮半沉的船上,用力再一躍,咕的一聲,向魔蔓和凱恩這邊撲來。
魔蔓那只巨大的花藤忽然破土而出,在半空中迎頭咬在怪物的腦袋上,一口吞了下去。
白牙已經(jīng)爬到了岸上,翻過身來,翻著白眼道:“這,這群怪物,不是青蛙嗎?好,好大!”
魔蔓還沒回答,吳楚已經(jīng)沖到了岸上,將小雪拋下,法杖揮舞間,一團濃濃的黑霧籠罩了半個河面,伊本在前,幾百名骷髏戰(zhàn)士在后,猛的從濃霧中沖出。
伊本只望了河中的亂狀一眼,就指揮著骷髏戰(zhàn)士沖入水中,轉(zhuǎn)瞬之間,骷髏們互相糾纏,一道白骨橋梁在河水中出現(xiàn),一頭沒入水中,一頭架在岸邊。伊本手里提著彎刀,獨自站在骨橋上。
吳楚大喊道:“快,爬上去!”
水手們紛紛抓住骷髏戰(zhàn)士的白骨,顧不得害怕,連滾帶爬的上了岸,有些受了傷無法快速行動的水手,也被骷髏戰(zhàn)士們抓住衣領(lǐng),一樣拖上岸去。過不多時,所有還沒死的水手都躺在岸邊,大口的喘氣。
吳楚看到爬上來的五架鷹和艾伯海亞除了狼狽些,卻都沒有什么重傷,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兩個人勉強向吳楚笑了一下,也坐倒在地。
幾秒鐘之后,娜塔婭從河水里鉆出來,整個上身都染成了黃綠色,一只手倒拖著一把匕首,一只手拍打著水面,也不上骨橋,就這樣飛速的向著岸邊游來。
怪物們向岸上趕來,被剩下的骷髏戰(zhàn)士攔住,亂糟糟的又斗成一團。怪物們力氣極大,在水里轉(zhuǎn)折自如,往往一個撲擊,就能將兩三個骷髏戰(zhàn)士按在河底的淤泥中。但是骷髏戰(zhàn)士在水里不需要呼吸,數(shù)量又多,混不畏死,怪物們不論如何也沖不過來。
不管雙方打得多激烈,那些怪物們卻都下意識的避開獨自在骨橋站立的伊本。
河水的正中心還是翻滾不休,達克還沒有上來。潼恩趴在岸邊,拼命的喊著達克的名字,隔了一會兒,野蠻人從水面上露出頭來,一步步走向河岸,手里還揮舞著永恒邊界,沉重的銀刃斧被達克揮舞得如同風(fēng)車一樣,這些青蛙樣的怪物被斧子的利風(fēng)逼得躲躲閃閃,偶爾沒有躲開,就是皮開肉綻,那傷口里嫩白的肉質(zhì),居然也和青蛙一模一樣。
一只怪物還是不肯放棄,在達克身后冒出頭來,色彩斑斕的背部鼓起,大口一張,一股漆黑的液體直奔達克的后背而去。
正在緊張盯著野蠻人的愛莉絲大吃一驚,弓弦一松,一道冰藍色的寒光直奔怪物的口中射去,冰箭穿過黑色的液體,那怪物將頭一擺,冰箭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一溜冰晶。
這青蛙怪物出自雨林,只怕這一輩子從來也沒有感受到什么是冰,皮膚上傳來冰涼刺骨的感覺,讓這只怪物咕的一聲大叫,驚慌一躍,正落在骨橋上。站在橋頭的伊本手里彎刀斜斜的一抹,將那只怪物劃開了肚皮,一堆肚腸嘩的一下,鋪了好大一灘。
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靈魂能量在伊本的刀上盤旋一圈,消失不見。
青蛙怪物們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齊齊向后一退,就此沉入水里不見。
而那毒液也同樣一絲沒有浪費,端端正正的噴在野蠻人寬厚的背上,嗤嗤的聲音響起,野蠻人的皮甲被一下子腐蝕,連后背的皮膚上都出現(xiàn)了幾大塊黑斑。
達克毫不在意,掬起一捧水,隨意抹在后背上,將那些漆黑的死皮抹去,這連堅韌的皮甲都腐蝕凈盡的毒液,對野蠻人來說,竟然像是無害的墨水一樣。
野蠻人半個身子站在水里,目光炯炯的看著渾身慘白的伊本。伊本感覺到達克的注視,轉(zhuǎn)過身來,正對野蠻人的目光,手里倒提著那把鋸齒宛然的骨刀,面甲下面的靈魂之火動也不曾動一下。
呼的一聲,達克看也不看,伸出手去,抓住了小雪拋過來的一瓶黑色藥劑。小雪哼道:“解毒的!趕緊喝了,免得忽然死在這里?!?br/>
達克大笑道:“我連腐爛的沉淪魔都生吃過,這些小青蛙的一點點口水算什么!不過你們兩個我已經(jīng)欠了許多,從今以后,我再不招惹你們就是?!?br/>
冒險者們聽到達克連沉淪魔都吃,都忍不住胃里一頓翻涌。
水手們并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么,也不理會,都在對著滿臉慈祥之色的凱恩鞠躬道謝,這老頭兒剛剛?cè)〕鰩灼枯p微的治療藥劑,就險些成了水手們心里巫醫(yī)一類的神秘角色。
小雪哼道:“不用謝我!大家現(xiàn)在既然是一個隊伍,就不可能見死不救。只不過你搶白牙的東西,又不停的和我作對,不論你是不是再來招惹我,等不多久,等我找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你不是我對手!”
“還有,我討厭你,也不喜歡那個和你一樣忘恩負義的亞馬遜?!?br/>
愛莉絲臉上頓時一紅,她知道小雪已經(jīng)認出了她,亞馬遜胸膛一挺,似乎要說些什么,但是想了一想,還是強自忍下。
白牙聽到小雪的話,大喜道:“不錯!你以為你真的還是第一高手?”
達克簌的向白牙望去,目光猶如實質(zhì),德魯伊毫不畏懼,惡狠狠的瞪了回去。野蠻人大笑道:“好!是我小看了你們,等你們來找麻煩的時候,我不手下留情!”
小雪只是冷笑,吳楚并沒有說話。但是要是小雪真的打算教訓(xùn)達克,幾個詛咒是肯定要送給野蠻人嘗一嘗的。
馬席夫并不知道幾個轉(zhuǎn)職者之間糾纏不休的恩怨,只急道:“現(xiàn)在水路看來十分危險,不知道這樣耽擱下去,什么時候能到崔凡克!”
他原本只以為自己請了幾個出色的戰(zhàn)士回來,但是剛剛看到凱恩的藥劑,終于相信他煉金大師的名號,這樣的大師,只怕可以幫助奧瑪斯盡管找到瘟疫的源頭,所以心里更加焦急起來。
吳楚望著重新恢復(fù)平靜的河面,這條河道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又望望沿著大河,連綿不絕的雨林。
沉聲道:“我們從陸地上走!在陸地上,至少出現(xiàn)危險,我們也不至于沒有還手的力量?!?br/>
馬席夫看著渾濁的河里,只好點點頭。
伊本持刀緩緩的從骨橋上后退。
在它的身后,組成骨橋的骷髏戰(zhàn)士們重新散開,滿河的青蛙惡魔居然一個都沒有追擊,就像是它們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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