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式房子里……
如酥是被身上的灼熱氣息熱醒的,腦袋像是裝了幾百斤的鐵塊,渾身無力。
渾身燥熱。
她揉了揉雙眼,在這里,她只能根據(jù)白毛男子來送飯的次數(shù)估摸著自己被囚禁了多久。
這不,鐵門處又是一陣開鎖的聲音。
如酥余光瞅見了那日早上強制性抱走她的女人——石靜好。
原本紅得不正常的臉咻的一下子白了幾分,垂下眼瞼。
石靜好感應靈敏,一進門便瞅見了坐在角落半是瞇著眼有點不對勁的糯米團子。
她一身灰色的運動服裝扮,頭上帶著一頂墨色的鴨舌帽。
“小丫頭?”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徐徐地渡步過來,走到如酥面前才發(fā)現(xiàn)如酥臉上的紅十分不正常。
她臉色微變,蹲下身子探手過去摸如酥的額頭。
好燙!
一道光從她腦子里飛奔而過,記起來了,前天她只是想到市一中小學附近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讓她抓到了寶。
那天如酥渾身都被雨淋濕了,之后一直將她擱置在這件破房子里不聞不問,自然是受涼發(fā)燒了。
“小丫頭?!”石靜好拍了拍如酥的右臉。
如酥心驚,右手還抓著半截干草,拼命壓著心底的恐慌,加上她本來就感受到了自己發(fā)燒的不適感。
她半闔著眼眸,就像是一只脆弱的琉璃娃娃。
石靜扭頭看向身后的還在擺弄小木桶的白毛男子,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這邊的異樣,臉色一變,“陳甲!”
沒反應。
她陡然拔高音量,“陳甲!”
陳甲一個激靈,看見目光如炬的石靜好,趕忙走了過來,“嚇死我了,喊這么大聲干什么?”
語氣也有點不善,卻不敢造次。
石靜好懶得跟他說,手指往如酥身上一指。
陳甲一看臉如如紅霞的如酥,“這是……發(fā)燒?”
“抱出去別的房間,去買些退燒藥給她吃,別到時候被燒死?!?br/>
那就虧大了。
陳甲抱起如酥,感覺抱著一個燙手芋頭,眉毛擰起,“好像燒得很厲害,要不請個醫(yī)生看看?”
“心疼?陳甲你是腦子抽了吧?忘記你是干什么的?”石靜好不為所動,冷笑一聲將自己的鴨舌帽取下來玩弄著,“只要死不了就行?!?br/>
她往外面走,陳甲跟在后面。
“可今天買家的女兒那邊出了些問題,這兩周內(nèi)應該不會進行移植手術(shù),這丫頭如今發(fā)燒,到時候退燒后很容易感冒咳嗽,會影響肺部的健康狀況。”
如果手術(shù)不成功買家可能不會為這次器官交易買單,那就麻煩了。
石靜好沉吟片刻,才點點頭,看向如酥的眼神十分嫌棄,“真是不讓人省心盡是一群賠錢貨。”
買家的女兒?移植手術(shù)?肺部?到時候是什么時候?
這是什么意思?
昏昏欲睡的如酥聽到一些談話,心就像是墜入了寒冰庫,她以前看過一則關(guān)于移植手術(shù)的新聞。
她只是今天的體溫有點高,但絲毫不影響她的智商。
左思右想,他們是要把她的肺部挖出來給買家的女兒,他們要用她的肺部來換錢。
惡魔!
原本她還想要說自己是渡城里江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以為只要自己亮出自己的身份,他們就算不怕江家的勢力。
如果他們要錢的話,楚流菁也是愿意出錢把自己給贖回去的。
不曾想,這兩個人的心腸如此歹毒要將自己的肺部取下來。
現(xiàn)在怕是不行了。
她閉著雙眼,這個男人身上的煙味和一些俗氣的香水味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潛意識想要掙脫這個陳甲,卻又不敢妄自動手,希望他們能將自己帶離出去。
不知前方道路怎樣,但只要出了這個封閉式的房子,總有機會跑出去的吧。
原本嬌軟的身子此時硬邦邦的,跟晾干的咸魚似的。
不一會,后背便落入了一個半柔軟的床上,鼻翼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霉臭味。
想吐!
大腦又暈又沉,渾身熱得像是在烤爐里,加上幾晚的擔驚受怕淺眠,不一會,她就睡過去了。
睡夢中感覺手部一涼,她猛地被驚醒,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yī)生。
如酥剛張開嘴,便看見不遠處坐在木椅子上的陳甲,想要求救的聲音哽咽在喉嚨里,不知道這個醫(yī)生是不是綁架她的同僚。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女醫(yī)生以為她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小朋友,你感覺怎樣了?”
她的體溫貼在她額頭上,帶著微涼,還有幾分極力隱藏的顫抖。
如酥偷偷看面前的女醫(yī)生,她很怕?
難不成也是被綁來的?
“嘶……”
冰涼的尖頭針刺入皮膚,讓如酥的頭腦清醒不少。
她抬頭看著木棍上綁著的吊瓶,搖了搖頭。
其實她感覺好多了,至少比剛才降了不少溫。
“我很怕,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我很怕,我想出去外面看一下?!?br/>
瞅見不遠處石靜好越來越難看的臉,她越說越小聲,話語里十分真摯。
卻堅毅地說完了。
“出去?小丫頭乖乖地呆在這里,要是敢搞什么幺蛾子,看我不砍斷你的腿!懂?”
——看我不砍斷你的腿!
如酥呼吸一滯,她不是沒有聽過這種話,左諾也說過很多這種威脅的話,但從小到大,左諾從來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可對面的那個陌生狠毒的女人不一樣,她真的可能會砍斷她的腿。
“嗯”如酥用鼻音噴出一個單音節(jié)。
石靜心底是松了一口氣的,陰鷙的臉上稍微柔和了一點。
這個小丫頭也會怕,還算是正常,面對不尋常的時刻,越是表現(xiàn)冷靜的人越是可怕。
看來她高估了這個丫頭的能力了,淺笑著搖了搖頭,對著那個女醫(yī)生,“我家小妞的麻煩你了,記著我說過的話。”
這寓意深刻的警告讓女醫(yī)生肩膀一抖,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家小妞?現(xiàn)在的人都愛攀親戚嗎?仗著親人的優(yōu)勢做壞事。
如酥剛騰起來的求助希望又被澆滅,軟軟的躺在床上看著白里帶灰的天花板出神。
石靜好站起身來走出了外面,不忘關(guān)掉了門。
這件房子比之前的那間又嘲又封閉的房子好了幾倍,還有一個朝北的中型木制窗戶看,可以看見外面的驕陽,還有,那一叢又一叢的山,偶爾掠過幾道小鳥的身影。
她被拐到了山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要被取掉身上的肺。
突然間,如酥覺得自己好可憐,鼻子酸酸的。
媽媽,你們怎么還沒找到我?這里是個偏僻的山落,我該怎么逃出去聯(lián)系你們?
她的一切電子通訊工具在那天被拐的時候便消失不見,肯定是石靜好他們干的好事。
------題外話------
親們說,六一要多少更?我最近在存稿,不知道要準備多少…。要有個范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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