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你真的肯跟我走？”

    林歲歲沒想到神魂覺醒的他也會說出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話來，“宋辭，你真好?！?br/>
    她伏在他懷中哭得痛快。

    也許，在過一段時日。

    她也可以真的與他白頭偕老。

    手指被他握在掌中，藥丸掉落。

    就被宋辭一腳踩進了土地之中。

    “你現(xiàn)在才知道我的好？”

    “嗯，你最好了?！?br/>
    林歲歲心中被他一點點重新填滿，直到今日。

    她終于確定，面前的這個人，的確是宋辭。

    “我這么好，你是不是要給我些甜頭當(dāng)做獎勵？”

    “甜頭?！?br/>
    林歲歲靈機一動，“我知道山學(xué)廚里的桂花糖很甜。”

    他伸手在她發(fā)髻上又簪了一朵桃花，在她耳邊悄悄說著情話，“我不要桂花糖，只要你晚上別求饒?！?br/>
    “你......你......你”

    林歲歲將臉埋在他胸前做起了鵪鶉，還是嘴硬道：“我才沒有?！?br/>
    宋辭的笑聲甜蜜，將剛剛還籠罩在夢靈湖的凄然之色重新?lián)Q上了甜美醉人的風(fēng)光。

    “歲歲，三日后我們下山去你家提親?！?br/>
    他將林歲歲又摟緊幾分，“不然，若真有了孩子，以后該怎么跟他解釋這種情不自禁?！?br/>
    “宋辭！”

    林歲歲輕輕咬住他的肩膀，這人貫會用詞。

    “對了，最近我使用術(shù)法流暢很多，是不是妖丹已經(jīng)化解的緣故？”

    她沒忘之前說的那個什么天雷劫。

    既然宋辭回來了，她便要更加愛惜自己的性命。

    與他相守。

    “妖丹?！?br/>
    宋辭瞧她一臉緊張，不忍騙她，“已經(jīng)化解了?！?br/>
    “化解了？”

    林歲歲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時候的事？”

    “從我自問仙閣回來后的那一晚，就已經(jīng)解了?！?br/>
    “那你......這些天......”

    林歲歲說不下去，臉色紅的猶如每個燭火搖曳的夜晚。

    “情不自禁?！?br/>
    宋辭說得理直氣壯，“你天天在我眼前晃著，明知我對你把持不住，還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br/>
    他輕輕吻著林歲歲的眉間，“叫我如何不想你?！?br/>
    “其實?！?br/>
    林歲歲決意對他袒露心聲，只是這話說出來，也不知他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

    宋辭目光專注，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我很歡喜。”

    “歡喜什么？”

    他嘴角噙著笑意，故意逗著快要冒煙的林歲歲。

    她壓住羞怯，摟住他低低呢喃道：“你對我做的一切?！?br/>
    “歲歲。”

    宋辭吸了口氣，瞧了眼晴朗的天色，“夜黑了，回房吧?！?br/>
    “夜黑了？！”

    林歲歲望著那高懸的太陽，被他吻得昏昏沉沉。

    “宋......宋辭，結(jié)界！”

    白日里繁星苑后院可是隨時會進來其余人。

    就是林歲歲不說，宋辭也一早布下了結(jié)界。

    這種事，可不能與第三人分享。

    “歲歲，你可答應(yīng)過了。”

    宋辭鼻尖全是薄汗，望著抖成一團的林歲歲，“不求饒?！?br/>
    直到第三日清晨，林歲歲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宋辭心情大好，先給她喂了水。

    才站在桌前一樣一樣清點著要送去林府的禮物。

    “這些。”

    林歲歲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靠在床榻上重新說道：“這些都是要帶下山的？”

    古禮提親。

    她沒見過。

    就是聽過幾句，也總是覺得離自己很遠。

    如今，他卻將這些禮物不厭其煩的核對了四五遍。

    “求娶禮數(shù)要足，不然你爹不同意可怎么辦？”

    宋辭今日穿著常服，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就連發(fā)絲都梳的一絲不茍。

    玉冠鉗發(fā)，眉目如畫。

    偏偏佳公子，舉手投足都是貴氣。

    他自己倒是精神抖擻。

    林歲歲腿軟的都站不起來。

    “別急。”

    宋辭指尖光芒閃爍，藍光沒入林歲歲體內(nèi)，酸澀盡數(shù)消失。

    她站起來又走又跳，靈活極了。

    “這術(shù)法真管用?！?br/>
    林歲歲還沒樂夠三秒鐘，立馬回過味來，“那你之前還非要次次給我上藥？”

    “我只是沉迷其中，無法自撥?！?br/>
    宋辭熟練地替她穿上新衣，“之前你總是求饒，我又不忍心。才想到這方法繼續(xù)與你親近?！?br/>
    “這次你做的很好。”

    他捏了捏林歲歲腰間的軟肉，“今日是你我的大日子，你若還想上藥，晚上回來我替你仔細涂抹一番?！?br/>
    “呸！”

    林歲歲佯怒，伸手就要去撓他。

    不過才碰到。

    手指就被宋辭牽住，他滿意地看著羞紅臉的林歲歲，笑容滿面，“走吧?！?br/>
    會術(shù)法就是方便。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面前就出現(xiàn)了熟悉的大門。

    “紅燈籠？”

    門上的喜字讓林歲歲有些驚訝。

    家中有了喜事？

    難不成爹又娶了三娘？

    雖然二娘面目可憎，但爹如此花心。

    林歲歲有些替原身的親娘不值。

    那樣明艷動人又修仙的女子，最后竟然嫁給了如此普通的一個男子。

    “好一個三妻四妾的時代?！?br/>
    林歲歲斜睨了身邊的宋辭一眼，“若是以后出現(xiàn)與我容貌相似的女子，品行才情均在我之上，你會喜歡她嗎？”

    “你是說林玥玥？”

    宋辭憋著笑，一本正經(jīng)的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

    “那樣的女子太過張揚，你這樣的最適合我?！?br/>
    “......”

    林歲歲被他這么直白的說法弄得又氣又笑。

    可仔細一想。

    容貌與她相似，又修為斐然的女子，可不就是林玥玥么。

    她松開宋辭的手，不悅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林歲歲眼中似有千言萬語，盯著他俊秀清冷的得面龐，想要一個承諾。

    “你可會與我一心一意？”

    他的生命悠長，而自己不過是他無盡生命中的短暫一停留。

    便是短暫，她也希望宋辭能待她以誠。

    而不是帶著愛的名義。

    給她一世傷痛。

    “我早就答應(yīng)過你，只守著你一人?！?br/>
    “歲歲，我沒忘。關(guān)于你的一切，我都沒忘?！?br/>
    宋辭說得認真。

    林歲歲心頭一滯，“等我百年之后，這個諾言就讓它隨風(fēng)消逝?！?br/>
    “我希望永遠都有人能陪著你。”

    “有你足夠。”

    宋辭重新握住她的手，“你百年之時便是我命終結(jié)之日?！?br/>
    “我答應(yīng)要贈你長生術(shù)，便是將你與自己的壽元綁在一處?！?br/>
    “可是我體內(nèi)有......”

    “歲歲?！?br/>
    宋辭打斷她的話，“會有辦法的。你只需信我。”

    他悄悄吻了吻她的臉頰，“我既然已經(jīng)蘇醒，比起之前更有能力。不要擔(dān)心?！?br/>
    “我與你相守之心赤誠，你信我就好?！?br/>
    林歲歲眼睛里全是他，伴著千萬星辰。

    “我信你?！?br/>
    她的笑容引得宋辭眼神都暗了幾分，只偏過臉略有遺憾，“美色惑人?！?br/>
    林歲歲敲開林家大門。

    迎出來的二娘臉色蠟黃，眼神也差了許多。

    她細細打量了好幾遍光彩照人的林歲歲，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不愧是一個房里出來的?！?br/>
    “二娘，你這話什么意思？”

    林歲歲大好的心情被她攪的稀爛。

    “什么意思？”

    林氏咬牙一笑，“等你爹和那狐媚子出來，你不就知道了?！?br/>
    “歲歲?！?br/>
    宋辭悄悄拉住她的手，“你家不同尋常?！?br/>
    “不同尋常？”

    林歲歲略略思考了一下，“難不成是歸期？”

    “不是那匹馬?！?br/>
    宋辭搖了搖頭，朝林氏身后示意道：“從那來的?！?br/>
    林氏身后走來的，正是林老爺。

    還有羅羅。

    或者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呼她為姨娘。

    “姑娘！”

    梳著婦人發(fā)髻的羅羅一看見林歲歲，眼圈都紅了幾度，直直撲進林歲歲懷中，委委屈屈，“羅羅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羅......”

    林歲歲瞧著林老爺那憐惜新人的模樣，生生改了口，“姨娘?！?br/>
    她怎么也沒想到。

    林老爺梅開三度的對象竟然是羅羅。

    林歲歲懵的厲害。

    書中可從未寫過羅羅會成為姨娘。

    畢竟羅羅與自己年齡相仿，可林老爺?shù)哪昙o。

    她腦中立刻補上了一出強娶的戲碼。

    看著林老爺?shù)难凵褚矟u漸嫌棄。

    宋辭只得先與林老爺去了書房，將準備好的禮物一件件呈上。

    “姑娘，羅羅是自愿的。”

    羅姨娘面上的羞怯，林歲歲熟悉。

    可她說得每一個字，林歲歲都不熟悉。

    她說，“她心慕林老爺多年?！?br/>
    多年？

    林歲歲有些聽不下去，“當(dāng)真沒有隱情？”

    “哪里會有隱情?！?br/>
    林氏狠狠剜了一眼羅羅，“這個婢子可是主動爬上了你爹的床?！?br/>
    “不知有多風(fēng)情萬種?！?br/>
    “二娘，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歲歲始終不信羅羅是這樣的人，她極為認真地又問道：“你莫怕，如今我可以保護你了。你若是被逼，只管告訴我?！?br/>
    “姑娘，羅羅真的是心甘情愿的?！?br/>
    “心甘情愿？”

    林歲歲難以置信，“我爹的年紀都可以做你爹了?！?br/>
    “可不是心甘情愿么?！?br/>
    林氏冷冷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就是做妾室也比當(dāng)個丫鬟要好?！?br/>
    “二娘，能不能讓我與羅姨娘單獨聊聊？”

    林歲歲將懷中的書信遞給林氏，“我下山前，玥玥給我封家書?！?br/>
    “她在山中一切都好，與賀延也越見真心，二娘不必再為她憂心?！?br/>
    林歲歲也知道她不過是拈酸吃醋。

    想林玥玥醋勁那么大，多半是遺傳。

    也就和善了許多，“羅羅既然已經(jīng)入門，還請二娘善待與她?！?br/>
    “大家同為女子，夫君花心是萬萬怪不得她人?！?br/>
    “怪不得她人？”

    林氏只覺她幼稚，“你可知道她打的什么旗號接近你爹？”

    “夫人！無端的猜忌何必臟了姑娘的耳朵。”

    羅羅眼神冷冽，與林氏的對話也沒了之前的唯唯諾諾。

    “你便是再不喜歡我，如今我也是老爺?shù)娜肆?。更別提，肚里還有他的骨肉?！?br/>
    “一個妾生的孩子，有能金貴到哪里去？”

    林氏整了整發(fā)髻，取笑道：“你可真抬舉自己。”

    “行了，你們主仆敘舊，我就不在這參合了?！?br/>
    林氏捏著林玥玥的家書，扭著腰去了后院。

    “羅羅，你真的有了？”

    林歲歲真是被驚得一套一套的。

    “姑娘不喜歡么？”

    羅羅眼眶又紅了，“羅羅本是打算一輩子留在林家做丫鬟，等姑娘。”

    “可是，老爺說羅羅與夫人長得有幾分相像，加上林家對羅羅一直有恩?！?br/>
    “羅羅才大著膽子接受了老爺?shù)男囊??！?br/>
    “姑娘?！?br/>
    羅羅哭哭啼啼地拉住她的衣袖，“你若是不喜歡，羅羅這就喝藥去了這個孩子?！?br/>
    “你胡說些什么？”

    林歲歲被她哭得頭疼，恰好宋辭與林老爺從書房出來。

    林老爺過往一向話少。

    如今見羅姨娘哭得梨花帶雨，幾步上前將她護在懷中，有了怒意，“連你也看不慣她？”

    “老爺，與姑娘無關(guān)。是羅羅自己許久沒見姑娘，這才開心的哭了?！?br/>
    “原來如此。”

    林老爺面上緩和，超林歲歲點了點頭，“在你入山之前，宋辭就已經(jīng)與我約定了相娶之意?！?br/>
    “當(dāng)時既已答應(yīng)，如今就只問問你的意思，可愿嫁他？”

    宋辭莫名提著一口氣，呆呆看著林歲歲。

    她也看了過來，笑意嫣然。

    “愿意。”

    “既然宋家大人不在，那此事便由林家一手操辦。你難得下山一趟，在家中住上幾日再回去?！?br/>
    林老爺三兩句交代清楚，瞥了眼宋辭，“你就住在客房。后院女子眾多，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是?！?br/>
    宋辭格外有禮。

    兩人目送林老爺擁著羅羅離開。

    他悄悄拉了拉林歲歲的衣袖，“那個羅姨娘不對勁?！?br/>
    “怎么可能。”

    林歲歲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畢竟羅羅是她在世上睜眼看到的第一人。

    又是那樣忠心護主。

    “我與她相處時日不短，她怎么可能是妖?！?br/>
    “況且之前那個夜魔，也曾說她不過是個普通人?！?br/>
    林歲歲笑得有些沒底氣，“不會是她?！?br/>
    “歲歲?！?br/>
    宋辭攥住她的手指，“你上山這小半年，足夠妖魔入侵偽裝?！?br/>
    “她的確曾經(jīng)是你的丫鬟羅羅?！?br/>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羅姨娘?！?br/>
    宋辭瞧她勉強維持笑容，心疼不已，“況且這個妖遠比起白牡丹與白鴉更加難纏謹慎！”

    “歲歲，不要與她單獨在一起?！?br/>
    宋辭走近幾步，伏在她耳邊悄悄道：“她的目標(biāo)，似乎是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