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離垂下眼睫,嘴角微微上揚的笑著。她才不要什么永逸王,只想要他這個宸王。
暮雪走進那間不同于別處的石屋,剛坐下玄尢便來了。
“少主?!?br/>
玄尢微微作禮,不等她開口就走到她身邊坐下。
“你還是喊我暮雪吧!少主這稱呼怪怪的,不習慣?!蹦貉┯行┎蛔栽诘目戳怂谎郏值拖骂^欲言又止,半晌了才又開口道:“她...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她本以為自己只是一只被遺棄的山貓,又或者她的母親是在覓食的途中遭遇不測死掉了。從記事開始,再到遇到昭離,她就已經(jīng)認定自己是個孤兒,昭離便是這世間和她最親的人。
“族長她,是我們金犼年輕一輩里最為出色的,頗受老族長的寵愛?!毙烫ь^看向屋外,雙眼有些失神的說道:“大概她也沒想到,你會是個女孩子?!?br/>
“那,我有父親嗎?”
“自然是有的,你父親也是我金犼一族最為出色的,當年幾乎有一半的蛇族死于他爪下。只可惜,他和老族長都死在那一場大戰(zhàn)之中。”玄尢一臉惋惜。
“他叫什么名字?”暮雪低著頭,心中十分悲慟。
“玄隱?!毙剔D(zhuǎn)頭看向暮雪:“少主的名字,是不是該改一改?”
暮雪轉(zhuǎn)頭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第二日一早,玄尢帶著四人從石屋處出發(fā)前往金犼一族的故地。
沿途有許多四人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卻唯獨不見有靈草。
暮風好奇的詢問玄尢,玄尢卻說在混沌世界中并無靈草這種東西。向來人間所謂的靈草,不過是媧神造來讓修仙者便于修煉的東西罷了。
金犼一族的故地本在一座名為“天崖”的高峰之上,之所以叫天崖便是因此峰高聳入云,直插天際。且此峰有禁制,不可用任何法術(shù)傳送陣法一類的方式到達峰頂,非有翼者不可至。
暮風便罷了,應(yīng)龍本也生有雙翼可飛行,容卿和昭離卻只能由暮雪馱著飛上去。
峰頂之上乃是一片金碧輝煌的巍峨宮殿,在陽光之下耀眼奪目猶如傳聞中的仙宮一般,入口處立著兩座極大的金毛犼雕塑。可仔細一看,那兩座雕塑似乎又并沒有那么簡單。
“諸位入了天幕居之后切記勿要隨意進入此門,這兩座金犼雕塑乃我族先祖所立,非我金犼一族不可從此處通過,否則會遭赤炎天火焚身?!?br/>
玄尢說罷,站在入口處結(jié)了個手印,掌中化出一道金色的光將容卿三人罩在其中,方才帶著幾人入內(nèi)。
入口處并無人把守,想來也是不用的,只是不知那赤炎天火究竟厲害到什么程度。
幾人走在通往前方最大一處宮殿的云臺上,遠處一群白衣人迎來。近了方才看清,那群人身上的袍子都是滾了金邊的,卻又沒有半分俗氣。
“長老,您回來了!”那群人為首的是一個看著約莫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男子,其真實歲數(shù)自然不止四十多歲。
“嗯,少主已歸,你且去通知其他幾位長老到大殿來?!毙陶Z氣極為嚴肅的說道。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幾人,一眼便鎖定到暮雪身上,立即走上前來跪地叩首道:“屬下玄術(shù),拜見少主!”
暮雪極不自在的笑了笑,連忙上前將那人攙起:“不...不必這般客氣的,初來乍到,多關(guān)照多關(guān)照?。 ?br/>
玄術(shù)聽完后一愣,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行了,你且去吧!我先帶少主去大殿了?!毙陶f罷,繞過身前眾人便朝前方走去。
暮雪笑嘻嘻的朝玄術(shù)點了點頭,跟著容卿等人追上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那幾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玄尢帶著幾人行至大殿,又于殿中安坐之后細細給暮雪講了這天幕居。
“天幕居乃我族先祖所建,是我金犼一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天幕居中又分三十二殿,少主往后便住在族長所居的須彌殿中。其他三十一殿,分別是...”
“哎等等...”暮雪見他像是要把家底一次說完的樣子,立即阻止道:“老頭你一次說這么些我也記不住,都白說了!”
玄尢一愣,轉(zhuǎn)身走向旁邊的椅子:“也罷,來日方長?!?br/>
“對嘛,來日方長!”暮雪笑呵呵的坐在上座,心中既興奮又有些愁。興奮的是尋到自己的老巢了,愁的是自己肩上的重任似的不小。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幾位看著年歲頗大的老頭從殿門處進來,殿中眾人紛紛起身相迎。
“玄尢長老,這便是少主?”那幾個老頭走近后便將上座的暮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皆是滿臉欣喜之色。
“正是,昨日通道中的禁制突然被打開,看守的族人回來稟報,我匆匆趕去一看,當真是少主回來了?!?br/>
那幾個老頭聽完,紛紛走到暮雪身邊將她團團圍住,看稀奇似的將她拉過來扯過去的打量著,暮雪則傻呆呆的任由他們拉扯。
“沒想到竟是個女娃,長得跟族長真是像!”
“女娃好?。∥覀兘馉暌蛔迮奚?,哪個不是當寶貝一般的?!?br/>
“玄稚長老這下可是能將賭注拿出來了?”
“這...行!我愿賭服輸!”
暮雪:媽媽呀!這畫風好像不大對勁!
“咳!”玄尢見那幾個老頭嘰嘰喳喳說個沒完,面色嚴肅的咳了一聲:“少主跟前這般沒有規(guī)矩,叫旁人看了成什么樣子!”
經(jīng)過玄尢這么一提醒,幾人才想起這殿中還有幾個非他金犼一族的人在,紛紛轉(zhuǎn)過身來將容卿等人打量了一番。
“這幾位是...”那個名叫玄稚的老頭看了暮風一眼,面色立即大變:“你是龍!”
“哎哎,這幾個都是我朋友!他,他是應(yīng)龍,不是蛇族的!”暮雪聽罷,立即走下來擋在暮風身前。
“應(yīng)龍?這世間竟還有應(yīng)龍?”另一個老頭滿臉不悅的哼了一聲:“哼!倘若當初你祖龍一脈能將蛇族管制好,我金犼一族的兩任族長又怎會殞命!”
暮風聽后極為委屈,他自己都未曾搞清楚狀況,如今卻被甩了這么大一口鍋,當真是有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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