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宮瑤拿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如果拒絕豈不是傻子?
“好,我愿意幫你管理王府?!?br/>
“嗯,有什么棘手或者不懂的都可以去詢問母親,她會教你怎么做?!?br/>
“知道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楚宮瑤發(fā)現(xiàn)他們的很多看法都極其相似,從天南聊到地北,相談甚歡,直至入夜,韓厥才離開院子。
另一側(cè)——
瑩兒將苦藥端到了床邊,“小姐,您把藥喝了再睡吧?!?br/>
“不喝,拿開!”一想到這是楚宮瑤寫的藥方,她就直犯惡心。
“奴婢知道您心中氣憤,可再怎么樣也不能跟自己身子過不去?!?br/>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那賤人手里吃癟,如何能不氣,這一次分明是她害我,現(xiàn)在卻成了我自己的錯!”
“王妃城府極深,王爺只是一時被她蒙蔽了?!?br/>
方婷兒雙目赤紅,“不止是表哥,就連老王妃也開始幫著她說話,難不成她忘了我爹娘的恩情了么!”
“小姐,昨日你昏迷時老王妃特地趕過來懇求王妃出手救治,這說明她心里最在意的還是您。”
“哼,算這老東西識相?!?br/>
見她心情轉(zhuǎn)好,瑩兒再次將湯藥遞了過去,“小姐,您只有抓緊養(yǎng)好身體,才能想辦法對付王妃,還是把藥給喝了吧?!?br/>
方婷兒嫌惡的皺著眉毛,忍著惡心把藥灌下了肚。
“嘔——,這湯藥怎么比昨天還苦!”
“今日王妃又往方子里添了幾味藥材,奴婢看了,其中有一味是黃蓮?!?br/>
“賤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瑩兒:“老王妃對她的醫(yī)術(shù)推崇至極,小姐只能暫且忍耐幾日了。”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那賤人痛哭流涕的跪在我面前求饒!”
“是,奴婢相信小姐?!?br/>
……
翌日,下了一夜的雨,空氣里到處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韓厥下朝回府,直奔老王妃住處而去。
“兒子拜見母親。”
老王妃手里攥著佛珠,虛扶了他一把,“厥兒怎么有空過來?”
“這兩日母親為縣主之事勞心勞神,兒子放心不下,前來探望。”
“唉,若非顧念著方家的舊情,我也不會讓婷兒繼續(xù)待在府里?!?br/>
“母親是重情重義之人,兒子心里都明白?!?br/>
“你明白就好?!崩贤蹂诹塑涢缴?,“今日你來,應(yīng)該不止是為了看我吧?”
韓厥點頭,“兒子懇求母親將管家之權(quán)交給王妃。”
“我記得你從前和王妃勢如水火,如今怎么處處偏袒著她,厥兒,你該不會對她動情了吧?”
“母親多慮了,兒子只是覺得府內(nèi)該有一人壓制住表妹,免得她今后再鬧出事端?!?br/>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br/>
她已經(jīng)年邁,再加上方家的恩情,根本沒法對方婷兒嚴厲懲治。
可楚宮瑤不同,她是王妃,身份遠比縣主尊貴,況且這些日子觀察下來,這女子和傳言中完全不一樣,不但遇事沉著冷靜,還有著卓越的醫(yī)術(shù),王府交給她來管,不會出什么亂子。
只是……
“厥兒,楚宮瑤畢竟是大禹的人,母親還是對她不太放心。”
“兒子有分寸,知道該如何做。”
老王妃點頭,“既如此,母親就把管家之權(quán)交給她。”
“多謝母親?!?br/>
當日晌午,王妃得到管家之權(quán)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王府。
下人們哭聲一片,仿佛一腳已經(jīng)踏進了鬼門關(guān)。
“王妃從前無權(quán)無勢都敢隨意虐殺婢女,現(xiàn)在成了真正的當家主母,咱們還能有好日子過么?”
“也不知道王爺和老王妃究竟怎么想的,竟然縱容這種蛇蝎毒婦!”
“唉,今后的日子可該怎么過啊?!?br/>
這些話,一字不差的全都傳到了楚宮瑤耳朵里。
紅袖憤憤然的跺了跺腳,說要去把那群人的嘴都封起來:“王妃,他們未免太過分了,一點都沒把您放在眼里?!?br/>
“無所謂,他們愛怎么想就想去吧。
“您不生氣么?”
“為何要生氣?為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讓自己不痛快,這是最愚蠢的行為?!?br/>
紅袖點頭:“王妃說的是?!?br/>
“方婷兒那有什么動靜?”
“她得知您拿到了管家之權(quán),氣得把房間砸的一片狼藉,但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沒有去老王妃面前哭鬧?!?br/>
楚宮瑤嘴角上揚。
方婷兒這種人,標準的欺軟怕硬,這次中毒再加上前幾日被她威脅了一番,已經(jīng)生出了畏懼之心,哪里還敢作怪。
“知道了,時候還早,你隨我去庫房一趟。”
“是。”
楚宮瑤帶著紅袖去了后院,這里單獨開辟出了幾個寬敞的房間,專門用來存放各種各樣的雜物。
“王妃,奴婢打聽過了,往年宮里的賞賜還有其他人贈送的禮品都被放在了最左邊的房間?!?br/>
“嗯,進去看看?!?br/>
“好?!?br/>
紅袖用鑰匙打開了門,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箱箱金銀珠寶,這么多數(shù)量,她做夢都不敢想。
“天,這么多奇珍異寶,得值多少銀錢!”
楚宮瑤對這些東西絲毫提不起興趣,她目光搜尋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兩個大木箱。
“去把那個黑色的箱子打開?!?br/>
“是?!?br/>
紅袖依吩咐行事,木箱被揭開后,里面整齊的放著各類珍貴的藥草。
千年人參、阿膠、雪蓮,各個種類應(yīng)有應(yīng)有。
楚宮瑤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韓厥果然沒說謊。
她上前挑選了幾株用得著的,隨后,將箱子和門都嚴嚴實實關(guān)了起來。
“王妃,您拿這些草藥有何用處?”
“你身上的傷疤還未除去,我打算調(diào)配出一個藥方,讓你的皮膚恢復(fù)從前。”
小丫鬟感動不已:“多謝王妃惦念?!?br/>
“謝什么,應(yīng)該的?!?br/>
主仆二人回到院子,楚宮瑤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一門心思的研制方子。
紅袖不敢打擾她,到了用膳時間就將飯菜放在門外,等她空閑了再去取。
忙碌兩日,楚宮瑤終于制作出了一款祛疤的藥膏。顏色呈透明狀,聞起來散發(fā)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紅袖,這個小瓷瓶給你,記得每日早起和睡前都涂抹一次,最多一個月就能消除疤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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