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煙詫異,瞪大了眼睛望向姜凌寒。
她眼眸十分清澈,是極標致的桃花眼。稍稍一掃,不用力氣便生出一股子嫵媚。
難怪榮王只消看她一眼就徹底淪陷。從前的沈寧煙雖然貌美,但因著癡傻,只得做一個空殼,如今看來,倒是浪費了天生的這副美人模子。
“要不然呢?”姜凌寒挑眉,風淡云輕同沈寧煙笑道。
沈寧煙受寵若驚,這貓她倒不知接還是不接了。
“你且收下,日后大有用處。”姜凌寒一眼看出沈寧煙心中猶豫,未曾等她開口,搶先一步定了沈寧煙的心緒。
沈寧煙稍稍皺了皺眉頭。
她并不喜歡輕易被人看穿的感覺。
可眼前的人是姜凌寒。
“一只貓罷了,打發(fā)時間足矣,何來用處可言?”沈寧煙也笑,聲音如同銀鈴,清脆悅耳,十分動聽。
姜凌寒自顧自坐在院中石凳,頭頂上的樹葉飄下,落在姜凌寒肩頭。
沈寧煙下意識伸手,想要替姜凌寒拿掉。姜凌寒飛快撥了下胳膊,樹葉在空中轉了個圈,掉在了地上。
“既是日后之事,你日后便能知曉。”姜凌寒不避嫌,說話間斟了杯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那茶杯是沈寧煙碰過的。
“又和我賣關子?!鄙驅師熋菜茓舌?,即便是想知道也不再多過問姜凌寒。
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是姜凌寒不情愿,任誰也做不了主。
“你只消明白,我定會護你周全?!苯韬ы驅師熕哪肯鄬?。
奈何沈寧煙偏過頭,未再去看他。
“我有分寸的?!?br/>
“我知道?!?br/>
姜凌寒毫不猶豫,沈寧煙十分想問,他回答自己問題時可有認真。
“我現(xiàn)在只想弄明白我娘去世,與沈定梁究竟有沒有關聯(lián)。”沈寧煙提起身上背負的仇怨,神色愈加嚴肅。
要不是因為關于阮沉水之死尚有疑問,沈寧煙也不會兜那么大個圈子,有心接近韓菲菲,只為了和將軍府扯上關系。
倘若沈定梁當真從中作梗,實則為孫嫣幫兇,沈寧煙絕不姑息。
傷害阮沉水的人,都得為阮沉水陪葬。
“過幾日皇上壽辰,應當會有大事發(fā)生?!苯韬袷峭驅師熀眩趾盟圃谔嵝阉撘崞鹱⒁?。
沈寧煙雙眸微虛,轉而終于看向姜凌寒。
恰巧見到姜凌寒對著她笑,沈寧煙竟有一瞬覺得無措。
“齊老爺子乃三朝元老,雖已告老還鄉(xiāng),但威嚴在朝中眾臣心中恐比皇上還要重些。眼下齊老爺子未有動作,暫且耽誤不到皇上,可皇上不會任由一根刺卡在那的?!?br/>
“畢竟那根刺,極有可能對準他的心臟?!?br/>
姜凌寒看似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有千斤分量。
沈寧煙也不是傻子,她當然明白,皇上總歸是忌憚著齊老爺子的。
這根刺遲早要拔,但沈寧煙想不到會來的那么快。
“壽辰當日,朝中眾臣聚齊,皇上這時若要給齊老爺子施壓,借自己地位逼迫齊老爺子釋下手上最后那點實權,齊老爺子顧及先帝顏面,不會不肯。”
姜凌寒說的都是實話。
“萬萬不行!”沈寧煙猛的搖頭。
當著眾臣的面卸齊老爺子的權,無非是昭告天下,這燁朝究竟是姓齊還是姓姜。
之后皇上也不會放過齊家的。
沈寧煙并非是擔心禍水殃及到她的身上,她才如此上心。
齊府上下待她有恩,她做不到對其不管不顧。
“這些事情你自有考量,我便不過多言語。”姜凌寒起身,與沈寧煙相對。
說罷,他低頭逗弄沈寧煙懷里的貓。
姜凌寒的手比女人的還要修長,他身上仿若每一寸肌膚皆美得不可方物。
團子微微仰頭,伸出舌頭舔姜凌寒的指腹。
“我先走了。”他收回手,朝沈寧煙打了聲招呼。
團子似有怨言,在沈寧煙懷里折騰了下。
看著姜凌寒走遠,直到身影消失不見。沈寧煙怔怔坐下,陷入良久沉思。
永新在院子門口等,姜凌寒出來,他便忙不迭跟上。
“王爺,您為何要和沈姑娘說這些?。俊庇佬虏唤?。明明前幾日姜凌寒還叮囑過他,叫他別要將此事泄露到沈寧煙的耳朵里。
轉頭,姜凌寒便毫無保留的親口告訴了沈寧煙。
“齊老爺子是個仁義之人,可也并非活佛在世,白讓煙兒折騰?,F(xiàn)下煙兒成了齊府的大小姐,一舉一動皆關系到齊府安危。左右也要解決,我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將此事交代給煙兒。齊老爺子看見煙兒的好,也能真心實意待她?!?br/>
姜凌寒壓低了聲音,連自己這樣做的目的告訴給了永新。
永新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王爺對沈姑娘好生用心?!庇佬掠芍愿锌K洃浿薪枰葸€從未待誰如此好過?!跋M蚬媚锬軌蛭虻玫健!?br/>
怕的是沈寧煙也被姜凌寒一副冰疙瘩臉嚇到。
永新好幾次想勸姜凌寒說話溫柔些,可他也怕姜凌寒。
“她只要平安就好?!?br/>
姜凌寒嘴角微勾,語氣說不出的寵溺。
可惜了,沈寧煙不在。
永新心想著,自己主子這么溫柔的一面竟只被他一個大老爺們看見,實在是不值當。
“你在想什么?”姜凌寒怎么看永新都不對勁。
“屬下在想,何時王爺能夠告訴沈姑娘自己心意?!惫硎股癫畹模佬聦⑿闹兴胍还赡X說了出來。
待反應過來,話已經收不住了。
“哎喲!”
扇柄打在永新腦袋上,疼得他直叫喚。
“你日后要是再瞎說,我就把你舌頭割了拿去喂狼?!?br/>
不愧是姜凌寒,就連威脅人也說的淡定至極。
旁人只道姜凌寒生得好看,但是個閑散王爺。唯獨永新不同,永新是除了他那兩個貼身侍衛(wèi)外,陪在姜凌寒身邊年歲最長的。
永新知道,姜凌寒并非在說假話。
他嚇得趕緊乖乖閉嘴。
沈寧煙掐著指頭算日子,時候剛到,她便親自去了一趟國安侯府,接蘇荷回自己身邊。
原本蘇荷以為收拾了行李便只顧隨沈寧煙離開,結果沈寧煙拉著她的手風風火火闖到了管家住處。
沈寧煙要來侯府所有下人的名簿,命管家將他們一一喊至后院一處空地。
“齊小姐,您這樣做可是有些不合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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