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晚下了班陪我去見一個網(wǎng)友吧。”曉麗沒有直接回答王楠的問題,因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時至今日,她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可是她學會了順其自然,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遲早會走。
去哪玩、吃什么這樣的事情可以規(guī)劃,結(jié)婚生子這樣的事情越順其自然越好!這是曉麗現(xiàn)在的人生信條。
上好班,下了班盡量讓自己過的舒心,這就可以了。
“好啊,反正我也沒什么事情?!蓖蹰卮鸬?。干脆的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換作以前,她不可能干出見網(wǎng)友這么幼稚的事情,她也不會允許曉麗姐去見的。
可是今晚,她看到了丁醫(yī)生結(jié)婚了。她忽然覺得沒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做的,多嘗試些新事物也好。
這么幾年來,丁醫(yī)生的情感一直有安放的地方,真是很濫情!王楠憤憤的想。
可她自己呢?在那個縣城,追她的人也有好幾個,她連一次吃飯逛街的機會都沒有給別的任何人。
雖說她知道和丁醫(yī)生沒有可能,可她早已經(jīng)把自己和丁醫(yī)生之間的情感在心里用時間打磨成了珍珠,藏在心里。
每當月夜,每當葉落,每當花開,她都會把那顆珍珠拿出來,看一看,追憶和丁醫(yī)生在一起的每一個幸福時刻。
她覺得,如果接受了別人,她就要從心里把那顆珍珠丟掉,她舍不得丟,她也沒學會如何將心分為兩半,一半裝過去的回憶,一半給現(xiàn)在的生活。就連手機,她也一直用的丁醫(yī)生送的那一個!
去見見那個曉麗姐的網(wǎng)友,就當閑來無事看場電影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見那個叫上善若水的曉麗姐的網(wǎng)友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下了班,她就隨曉麗姐去了包河公園旁的那家咖啡館。
王楠似乎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叫上善若水的人。一個戴著金絲邊眼睛,皮膚白皙的藍色西裝男,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個人。
“曉麗姐,是那個人嗎?”王楠用胳膊碰了下曉麗問道。
曉麗將目光看向那個眼鏡男,一時不敢確定,那個男人似乎感覺到別人的審視,隨手拿起身旁的一本《看天下》,朝曉麗這邊揮了揮。
曉麗笑著點點頭,確定是上善若水,兩人朝上善若水走去。
“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韓曉鵬?!鄙仙迫羲谧簧掀鹕淼?。
兩位女生只是笑了笑,一起坐了下來。
“先吃點東西吧,你們才下班吧?!表n曉鵬將菜單遞上去:“我表姑姑是你們醫(yī)院的護士,我知道護士很辛苦?!?br/>
一句話一下子讓曉麗和王楠放松了繃著的神經(jīng)。
“你姑姑?哪位?不知道我可認識?!睍喳愙s忙問道。
“你知道她,就是丁護士長,我看到你QQ空間的文章,就是寫得她的事跡,我看了,很動情?!表n曉鵬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
難怪一個浙大的心理學高材生愿意在網(wǎng)上聽一個陌生人吐心理垃圾,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能理解了。這也讓曉麗那一點的防備心放下了。
簡餐吃完,三個人也基本交換了彼此的工作、年齡、學歷等等,已經(jīng)從網(wǎng)友變成現(xiàn)實中的朋友了。
“見光死”大約是指網(wǎng)戀,這種普通朋友就不會。王楠在心里嘀咕著,攪動著咖啡,聽曉麗姐和韓曉鵬聊著,她自己也偶爾搭一句。
“你們不會離婚的?!表n曉鵬在聽了曉麗的講述后說道:“其實你不想離婚。”
曉麗低頭端起咖啡杯喝著,王楠卻抬頭看著韓曉鵬,想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肯定。
“如果你要離婚,不會急著離開那個家搬出來和王楠擠在一起,你在給自己和你愛人時間和空間調(diào)整?!表n曉鵬說:“對嗎?”
“對!女人這個時候都要一哭二鬧三上吊,曉麗姐你沒有哦?!蓖蹰f,語氣很堅定。
韓曉鵬看了看王楠,嘴角微微上揚的笑了一下。
曉麗嘆了一口氣:“我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再有孩子了?!?br/>
“一定會有的,曉麗姐,相信我!”王楠一把握住了曉麗的手,激動的說道,聲音似乎有一點點哽咽。
曉麗笑了笑。
韓曉鵬又看了看王楠,心里像是被電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