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繆見是疏影,既不動怒,也不慌張,他整理著凌亂的頭發(fā)和前襟,似笑非笑道:“乖侄女,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論宗族排輩分,疏影得稱姒繆一聲“叔父”,但經(jīng)歷這幾天所見所聞,此時再聽姒繆這一句夸贊,疏影只覺得莫名的惡心。她不懂得遮掩,嫌惡地別過臉去,冷聲道:“現(xiàn)在套近乎,不覺得晚了點嗎?”盤旋在上空的火鳳,配合地清嘯一聲,翅膀扇動間,掉落無數(shù)火花,警告著姒繆和妧君。
看著如剌猬般高度戒備的疏影,姒繆笑道:“影兒,輕松點,叔父不會傷害你?!?br/>
“閉嘴!”疏影握緊避水劍,不敢有半分懈怠,喝道:“扈氏追殺我和我的父親,你卻與她……夜夜笙簫,你根本不配姓姒!我又憑什么信你?”
姒繆臉色鐵青,妧君見狀,嬌嗔道:“有你這么和長輩說話的嘛!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賤胚子!”
疏影頭皮立時炸了,毫不猶豫地頂回去:“長輩?請問,我該稱你一聲妧姨母?扈夫人?還是嬸娘?”
“死丫頭!”妧君漲紅了臉喝道,蠻橫地抬手向疏影扇去。
“你敢!”疏影毫不畏懼地挺挺胸,未等疏影出手,妧君已尖叫出聲。只見妧君右手腕被姒繆死死捏住,美艷傾城的臉因疼痛而扭曲變形,姒繆厲聲道:“賤人,你何德何能,管教我姒家子孫?”
既懾于姒繆的淫威,又迫于疏影的咄咄的氣勢,妧君如烈日下的雪人般,軟了下來,蔫蔫地坐在一旁?!皾L回內(nèi)室思過!”姒繆輕蔑地掃了眼妧君,簡單做了發(fā)落。妧君全然沒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低眉順眼地“喏喏”應(yīng)著。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寢室一角,姒繆才嘆了口氣,哀怨?jié)M腔道:“三哥(作者按:元羲在姒家中的排行)曾與我說過,元生是有野心的,卻不足以造反亂世。的確,單憑扈氏那點私心,汲汲百年基業(yè),還不是盡在姒氏的掌握之中?誰料千算萬算,漏了一算,姒嬌盜走精靈石之心,令禹侯族陷入危機之中,猶如在扈氏的星火野心上,潑了一桶汽油。既然滅不了火,只能順勢而為,必要時,不得不施展苦肉計,引火燒身,潛伏其中。否則,不說別人,就說陸歡兒,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姒繆特地點出陸歡兒的名字,提醒并證實了疏影先前的猜測。疏影不得不對他的話信了三分,但她仍不敢掉以輕心,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姒繆:“尼人9系列,專用于禹侯族人改造,植入芯片,絕對忠誠于扈氏,你根本無法擺脫!”
“能!”姒繆略有些激動,“因為……”
“因為芯片只是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而尼人兵效忠真正的主人,是我!”伴隨著清冷的聲音,黑衣人如九天外降落凡塵的仙靈,出現(xiàn)在長廊盡頭。黑衣人不緊不慢地走著,腳印落地之處蕩漾著瀲滟波瀾,身體周圍散發(fā)著淡淡光暈,剌痛了疏影的眼睛。疏影對黑衣人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令她十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