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公孫燁焦急的問。
見牧思遠搖頭,他不由道:“報警吧!警察的力量肯定大過我們?!?br/>
牧思遠皺眉,“如果他知道我們報警了,他肯定什么事都能做出來?!?br/>
話說間,他的電話突然響起。
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趕緊接起。
那邊,果然傳來古信揚的聲音,“準備好了嗎?”
“還在準備!”
牧思遠盡力想要拖延時間,“你等等,我告訴你一個號碼...”
“我只要牧風銘更改后的遺囑。我會再打過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沒讓牧思遠把話說完。
顯然的,他已經(jīng)猜測到牧思遠已經(jīng)做了手機監(jiān)控。
“怎么樣?”
片刻,公孫燁問道。
牧思遠放下另一個電話,眉頭一松,卻又搖頭,“只監(jiān)控到在附近二十公里內(nèi)!”
二十公里內(nèi)!
公孫燁奇怪,二十公里內(nèi)并沒有碼頭和廢舊倉庫,難道他是在酒店或者旅館里?
牧思遠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是在酒店里的話,事情反而更加難辦。
這么多的酒店和旅館,還有出租房,必定要一間間暗查。
如果正好遇上他已經(jīng)買通的酒店或旅館老板,豈不是打草驚蛇。
“只能報警!”
公孫燁打定了主意,“牧思遠,你不同意的話,我來報警!”
“你...!”
牧思遠知道他說到做到,無奈,“那你通知警方,只能暗查?!?br/>
六點三十分,警察已經(jīng)出動調(diào)來了蘭花公園的監(jiān)控錄像。
錄像顯示,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顧寶寶就帶著樂樂走進了蘭花公園。
十五分鐘后,有一輛車子開了出去。
而顧寶寶和樂樂卻一直沒有再走出公園大門。
由此可見,古信揚就是開著那一輛車將顧寶寶和樂樂帶走的。
現(xiàn)在只需要調(diào)來每個路口的監(jiān)控錄像,查一下這輛車都曾經(jīng)過哪些路口,或許就能確定他的具體方位。
但這需要一定的時間,他們只能又陷入了等待。
公孫燁心里焦急,在辦公室里是坐不下去的。
他在走廊里踱著步,發(fā)現(xiàn)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后居然還是樓梯。
這樓可建造得真奇怪,電梯已經(jīng)是最頂層,樓梯卻還可以上去。
他走上樓梯,想看看可以通往哪里,卻來到一個小天臺。
牧氏大樓高28層,修造成了一個“z”字形,所以這個小天臺被旁邊的錯層包裹,只有一面是懸空的。
而天臺的斜前方,還可以看到突出來的一角。
那似乎是一個小倉庫,有一扇高而狹小的窗戶。
從牧思遠辦公室的落地窗往斜前方看,也正好可以看到這一扇高而狹小的窗戶。
那是一個空置的倉庫,牧氏大樓有幾百間房。
這樣空置的地方太多了,他每每看到,卻從不在意。
此刻,他的腦海里都是監(jiān)控畫面上,顧寶寶帶著樂樂走入蘭花公園的情景。
更加不會去在意那扇小窗戶了。
他想著她嘴里說不要再見他,卻從來不付諸實踐,心里柔軟又高興……
之前找不到她的那種苦痛感覺,紛紛消失。
低頭,他從口袋里拿出那個戒指,心里默默的說著:
寶寶,別害怕。
古信揚不算什么的,我一定會把你和樂樂平安的救出來。
似有一種直覺,或是他一晚沒睡的幻覺?
他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
那聲音在喊著:
救命,救命...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他疑惑,驚訝的搖搖頭,更加凝神去聽,真的有,真的有這樣的聲音:
救命啊,救命啊,外面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真的是她的聲音!
他可以錯聽所有人的聲音,卻不會聽錯她的!
因為,這個聲音在他的耳邊,已經(jīng)“聒噪”了十多年。
即使是她消失去了美國的五年,也會在他的夢里響起。
“寶寶,寶寶!”
他惶然的四下張望,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怎么會有聲音傳到他的耳朵?
忽地,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斜前方那扇小窗戶。
他使勁張大耳朵,使勁瞪大眼睛。
心里有一個聲音,如冥冥中神的旨意在告訴他。
她們就在那里!她們就在那里!
沒有猶豫,他快步往辦公室外走去。
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間,那扇窗戶忽地一顫,玻璃頓時碎成了幾塊,發(fā)出“嘩”的聲音!
公孫燁轉(zhuǎn)頭驚訝的瞧著,誰會在那小倉庫里?
無緣無故的還敲碎玻璃?
--只監(jiān)測到在二十公里內(nèi)--
--二十公里內(nèi)--
--這里是牧氏大樓---
古信揚一直在牧氏工作--
他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轉(zhuǎn)身,他迅速朝那扇窗戶所在的房間跑去。
“什么聲音?!”
古信揚沖進來,瞪眼看著顧寶寶抱著樂樂躲在一邊,倉庫里唯一的硬物--椅子滾落在一邊,窗戶下,碎玻璃一地!
他一驚,“顧寶寶,你居然敢?;樱 ?br/>
他太大意,居然留了一把椅子在這里!
說著,他沖上前來,抓過她的胳膊便往外拖。
“你放開我!”
她使勁掙扎著。
他的反應告訴她,剛才她的舉動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她要留在這里拖延時間,等人來救她們。
古信揚狠狠的瞪著她:“你不跟我合作,就別怪我翻臉!”
音落刀起,他看準她脖子上的動脈便要扎下去。
“啊...”
突地,一陣痛從腿上傳來,他胳膊一抖,轉(zhuǎn)頭看去,居然是樂樂拖著那把椅子打了他一下。
他哪兒來的力氣!
“小兔崽子!”
但見他的刀鋒一轉(zhuǎn),顧寶寶趕緊抱住了樂樂,將他護在懷中,大喝道:“肯定有人聽到我的叫聲,看到我砸窗戶了,你快跑吧,我可以答應你,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古信揚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有這么好心?”
他一步步逼近她們:“我已經(jīng)把上來的門封死了,如果有人想上來,只能從窗戶上爬,挨著二十八層樓高的窗戶爬!你以為誰有那個膽子?”顧寶寶一愣,倒沒想到她們居然在這么高的地方!
“他們不爬,”
但她還是沒有放棄,“他們不爬,但他們可以報警。古信揚,你快跑吧,等會警察來了,你想跑也不行了!”
“哈哈!”
聞言,他忽然發(fā)出悲厥的笑聲,“那咱們就同歸于盡吧!殺了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我值了!”
說著,他眼中寒冷一閃,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住手!”
然而,一聲猛喝,卻在他身后突地響起。
顧寶寶一呆,口中喃喃出聲:“阿燁...”
他怎么會在這里?
古信揚也覺得奇怪,“怎么,不是牧思遠來嗎?”
說著,他大步上前,一手扯住了顧寶寶的頭發(fā),一手用匕首逼著她的太陽穴,沖公孫燁喝道:“滾開!”
公孫燁瞪著他,“你別掙扎了,警察已經(jīng)來了,被你封鎖的門,馬上就要被打開,你無路可逃了!”
聞言,顧寶寶有些著急,“古信揚,你快跑吧,警察來了,就真的沒辦法了!”
“你住口!”
古信揚轉(zhuǎn)頭看著她,“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了你?”
話雖如此,他卻看到了她眼底,那不可偽裝的焦急。
“古信揚,你始終是樂樂的叔叔,”她說著,“樂樂現(xiàn)在什么都不懂,我可以哄他。但如果你因此而被抓了,樂樂長大了就會明白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我不想他心里有陰影。你快走,發(fā)生的一切我都不會說的,你放心!”
她說的在情在理,或許差一點古信揚就會動搖了。
但心頭如火的焦急讓公孫燁顯然不能理解她的用心,“寶寶,你別說了。”
他打斷了她的話,“這樣的人,你無論跟他說什么,他都不會心軟的!”
他的聲音猶如當頭棒喝,將古信揚敲醒。
現(xiàn)在知道這一切的人不止顧寶寶一個,他怎么能相信她的話!
“該死的!”他咒罵了一聲,刀尖頓時沒入了她太陽穴的皮膚,顧寶寶吃痛的皺起眉頭。
“滾開!”他沖公孫燁大叫,眼看著他的手腕用力,刀尖就要順著顧寶寶的臉頰滑下,公孫燁直覺自己的心也要被這樣切成兩半。
所以,他幾乎是抱著求死的心猛地往前一撲...
他的力道太大,且精準,居然撲開了古信揚,將他制伏在地。
但古信揚的刀尖也深深沒入了他的肩頭,鮮血頓時透過他的睡衣,染紅了他淺色的大衣。
“阿燁...”顧寶寶慌了。
“快走!帶樂樂走!”公孫燁大聲催促,“警察就要來了,你快跑?!?br/>
顧寶寶看看他,看看樂樂,情感告訴她應該帶著樂樂走,理智卻讓她的腳步頓住,她不能就這樣拋下公孫燁呀!
公孫燁知道她的心思,著急的大喊,“樂樂,樂樂,快和媽咪走,快點!”
古信揚的掙扎很厲害,他肩頭受了傷,力氣不敵。
樂樂聽懂了他的意思,趕緊抓過媽咪的手往外走。
顧寶寶走上前兩步,還是無法就這樣離去,轉(zhuǎn)過身她拿起那把椅子,想要將古信揚敲暈。
然而這時,古信揚已經(jīng)掙脫了拿刀的那一只手,猛地又在公孫燁另外一個肩膀劃了一刀。
鮮血迸出,公孫燁吃痛,手臂便軟了力氣,古信揚用力將他推開,便來抓樂樂。
樂樂趕緊跑,顧寶寶在旁邊用椅子砸他,卻被他伸手抓住了一起,一個推搡,顧寶寶“砰”的摔倒了。
媽咪!
跑到門口的樂樂見狀,又折回來。
她著急的大叫:“樂樂跑,樂樂跑,別回來...”
來不及了,古信揚正往樂樂跑去,她大急,心中已不能思考任何,只知道不能讓樂樂被他抓住,絕不能讓樂樂被他抓??!
這個信念給了她無限的勇氣與力量,居然,她不可思議的沖在了古信揚的前面,緊緊的將樂樂護在了懷中。
而眼角的余光里,他的刀也正落下。
她無從掙扎的余地了,她只能閉上眼睛,只要不傷到樂樂,只要不傷到樂樂就好!
然后,她聽到了刀刃刺破血管的聲音,卻沒感覺到痛。
她驚訝的睜眼,愣住。
原來是阿燁,他擋了這一刀,胳膊被劃出了一刀好長的口子...
“快走!快走!”
公孫燁大吼著,想要保護她的信念的也給予了他無限的力量,手上的雙肩和胳膊能算是什么?
她的平安才是他惟愿所求。
于是,他受傷的手將古信揚死死的拖住,給她足夠的時間逃走。
顧寶寶含淚看了他一眼,為了樂樂,她終于不忍的轉(zhuǎn)身而去。
見她居然真的逃了,古信揚狠戾的舉起刀,“別怪我!”
話落到起,卻沒辦法再次落下,因為牧思遠猶如從天而降,忽然地就來到他身邊,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
他駭然,他們兩個一起,他已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牧思遠將他狠狠往后一推,低聲沖公孫燁道:“警察馬上就來,你去帶她們走,我來收拾他!”
公孫燁點頭,快速跑了出去。
此時顧寶寶正抱著樂樂跑到樓梯邊,她手臂有傷,抱著樂樂不能跑快,急得滿頭大汗。
“寶寶!”
忽然,公孫燁的聲音響起,她驚喜的轉(zhuǎn)頭,淚水馬上就滾落出來:“阿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