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接過舊書,卻見那幾書的封面以沒有見過顏色畫著美麗而奇特的圖案,書面書寫著《誅仙》的書名,下面寫著一位名叫蕭鼎的人所著,還根據(jù)書的前后寫了編號。
道玄伸手翻開那書,待看的此書的序章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字樣不由有些感觸。隨后繼續(xù)看下去,但是越看神色越凝重。道玄看書很快,幾乎說是一目十三行,而且后來越看越快。那九本合一的誅仙,居然被他不到十分鐘就翻完了。
他看完之后,才合上了書,卻在那里神色陰沉不定。幾位首座不由驚奇,卻不知道掌門到底看到什么,居然變成這樣。其中田不易最是急性子,他問道:“掌門師兄,上面到底寫我大竹峰的什么?難道有什么不可說的嗎?”
道玄抬起頭看了看幾位師弟,又忍不住的深深看了一眼旁邊的蒼松道長又看了看田不易。竟然出乎陸離意料的一咬牙,將那九本書傳來下去。不過卻沒有左手的蒼松哪里,而是從另一面?zhèn)鬟f。
其他幾人有些驚愕,場上蒼松道人是青云門“龍首峰”一脈的首座。在青云門中,除了道玄真人的長門,便以他龍首峰一脈聲勢最盛。蒼松生性嚴(yán)峻,除了管理本脈弟子之外,還兼管整個青云門中刑罰之事。青云弟子平日里對掌門道玄真人固然敬仰萬分,但最害怕的,卻反而是這個不茍言笑的蒼松首座。數(shù)過道玄,就是蒼松最大,卻不想道玄居然讓過蒼松先給其他人,不由讓人忍不住好奇。
那書一人又一人的傳來一圈,看過的人難免神色嚴(yán)肅,看向蒼松,沒看過的更是急躁。這書最后落到“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手中。他看完之后看了看道玄,卻見道玄點點頭,他便將其交給蒼松。
蒼松接過書,沒翻兩頁便微微顫動。待到兩本過后,便神色灰暗的癱坐椅子上。在向后翻,更是神情激動,看向道玄。
道玄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他說道:“宋大仁,帶你的師弟會大竹峰去。至于其他人都下去吧?!?br/>
………………
大竹峰一脈自從青葉祖師座下四弟子鄭通開始,傳到現(xiàn)在田不易手**六代,情況一直如此,人丁不盛?,F(xiàn)在師長一輩,除了首座田不易,只有另一位師叔蘇茹,也就是田不易的妻子。他們生有一女田靈兒。而在田不易眾弟子中,宋大仁是大師兄,依次往下有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呂大信、杜必書和最小的弟子張小凡。
宋大仁帶著陸離到了廚房吃過東西,此時天色已經(jīng)很晚。便找了一間房間休息。
直到第二天,宋大仁便帶著陸離來到大竹峰主殿“守靜堂”。青云門大竹峰一脈上下人等,此刻都集中到了守靜堂中,這里紅磚鋪地,紅瓦石柱,大堂中地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太極”圖形,總得來說很是簡樸。
堂前擺了兩張椅子,坐著兩人,一人是田不易,另一人是個安靜端莊的美婦,看去三十多歲,風(fēng)姿綽約,在她身旁站著個小女孩,眉目清秀,一雙明眸水汪汪的,極是靈動,惹人憐愛。
至于其他男弟子,一字排開,站在下首,或高或矮,或壯或瘦,那站著最后一位正是張小凡,但是此刻已是十幾歲的少年。宋大仁走到堂前,恭聲道:“師父、師娘,弟子把小師弟帶過來了。”
田不易哼了一聲,神色有些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陸離,并未提任何關(guān)于《誅仙》之事,而是說道:“開始吧。”
陸離頓時一喜,恭敬的跪下“咚咚咚”連嗑了九個響頭。田不易沒有說話,蘇茹卻微笑道:“好孩子,很好?,F(xiàn)在你就是我大竹峰的弟子了,快見過你幾位師兄?!?br/>
隨后將諸位弟子一一介紹給陸離,又看向田不易問道:“這孩子功課由誰教導(dǎo)?”
田不易心情極糟,看向陸離更是復(fù)雜。最終看了看幾位弟子,揮手道:“小凡,他就由你先帶著,本派門規(guī)戒條,還有些入門道法,就由你先傳授?!?br/>
張小凡愕然,顯然沒想到田不易居然將這重任交給自己,便慌忙喏喏的應(yīng)了一聲:“是,”他悶了一下,隨后有些遲疑又道,“只是師父,小師弟年紀(jì)還小,這入門弟子的功課是不是也要照在?”
田不易白眼一翻,道:“照做?!?br/>
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便向后堂走去,眾弟子一齊鞠身,道:“恭送師父。”
數(shù)載過去,曾經(jīng)小女孩的田靈兒已是長的。不過她卻是依然童心未泯,好奇捏了捏陸離的笑臉,說道:“小師弟,我又有小小師弟了。叫聲師姐聽聽?!?br/>
陸離不由臉上一紅,以他已經(jīng)二十多歲的年齡被人當(dāng)成小孩捏臉難免尷尬,不過他還是喏喏的叫道:“師姐。”
蘇茹走了過來,笑罵:“靈兒,不許欺負師弟。小凡,帶你師弟學(xué)學(xué)門規(guī)。”
………………
張小凡悶頭背著陸離離開守靜堂,卻是學(xué)著當(dāng)初的宋大仁向后山走去。他二人都不想喜歡說話的人。只見他們都悶著頭,就這般奔走好大一會功夫。兩人來到后山一個小山坡前,張小凡停了下來,放下張小凡。
這片山坡上長滿竹子,有粗有細,成片成林,很是茂盛。不過細看之下,這里的竹子卻與尋常不同,在竹節(jié)處都呈現(xiàn)黑色。張小凡指著這片竹林,對陸離道:“小師弟,我們大竹峰一脈的規(guī)矩,初入門的弟子,每日都要到此處砍伐竹子。年紀(jì)尚小,就和我當(dāng)初一樣,頭三個月里每日就砍上一棵吧,至于粗細隨你好了。”
陸離點點頭,好奇看著這些竹子。這些就是大竹峰的黑竹?果然奇異。
張小凡又道:“那就好了。我們慢慢走回去,我指給你看來時路徑,以后你和我一起,順便也與你說一下門規(guī)戒條。”
張小凡又背起陸離,一邊道:“小師弟,你記好了,本門門規(guī)第一條,首重尊師…”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這次慢慢的走了,等到回到大竹峰已是一個多時辰之后。這一大二小緩步向山前走去,遠處峰前屋宇處,不時傳來一聲聲長長犬吠,中間還夾雜著某些可憐人的尖聲呼痛。
張小凡本是性格堅韌之輩,其他師兄弟畏懼的“操練”,他卻默默的沒有抱怨半分,更是不曾缺席過。他回到守靜堂,很快便加入其中。
待到中午時分,午飯時間。
這時眾弟子都聚集到用膳廳里,負責(zé)膳食的張小凡便一盤盤將飯菜端上桌來。眾弟子依次落座廳中長桌的右邊,宋大仁坐在最前頭,陸離在張小凡之后恭陪末座。在桌頭和對面各放著一張大椅和兩張小一些的椅子,看來是為了田不易一家人準(zhǔn)備的。
這時候,杜必書眼睛賊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很是機靈。越過張小凡,微笑道:“小師弟,你叫什么名字?”
陸離眨眨眼睛地道:“我叫陸離,光怪陸離的陸離?!?br/>
杜必書點了點頭,一指自己,道:“我是你六師兄杜必書。”
陸離見這滿桌飯菜香氣襲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才問道:“有七師兄的好吃嗎?”
杜必書頓時尷尬起來,其他人哄笑道:“不及你七師兄的萬一?!?br/>
杜必書咳嗽一下,忽然笑了一下,大有**之意,一指大廳門口處,道:“小師弟,等會師父師娘還有小師妹會從那里進來,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陸離一呆,這橋段。座上其他人都紛紛轉(zhuǎn)過頭來,臉上都有笑意,坐在杜必書上頭的老五呂大信笑道:“老六,你的賭癮又犯了???”
旁邊面容瘦削精干的何大智笑道:“他是太久沒贏過,現(xiàn)在又要騙小孩子了?”
陸離想了想突然說道:“待會若是師娘沒有帶師姐出門,比如是師姐先進門。不若我們賭賭,師娘到底有沒有帶師姐出門?”
杜必書一呆,不由的向張小凡看去。張小凡傻傻的笑了笑,看到杜必書不由怪異一翻,說道:“怎么可能這么巧>
忽聽宋大仁道:“師父來了?!?br/>
眾人臉色一整,都站了起來,面向門口,迎接師長。片刻之后,田不易矮胖的身子出現(xiàn)在門口,然后在他身后的是空無一物!他竟真是一個人來的。
眾人齊齊一呆,杜必書忍不住搶道:“師父,師娘和小師妹呢?”
田不易瞄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師娘帶著小師妹回娘家了。”
眾人愕然,但片刻后已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看著田不易晃悠悠走了進來,頓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田不易坐在自己那張大椅子上,揮了揮手道:“吃飯吧?!?br/>
眾弟子這才坐了下來,一個個似笑非笑地看著杜必書。田不易看了張小凡一眼,對宋大仁道:“你把門規(guī)和戒條對他說了么?”
張小凡恭敬的回答道:“是,十二門規(guī)二十戒條,我都告訴小師弟了。至于那些基礎(chǔ)的修煉道法,弟子準(zhǔn)備下午功課過后,再正式傳授?!?br/>
田不易點點頭,將陸離的鏡子拿出,說道:“老八,這是你的鏡子。要好好收下?!?br/>
陸離愕然,連忙說道:“不不不,這鏡子弟子已經(jīng)不需要了,弟子將此鏡獻給師門,請師傅收下?!?br/>
田不易臉色一沉,說道:“胡說,我們作為長輩豈能貪你的東西。此鏡不似凡間凡物,一定要收好?!?br/>
隨后田不易又拿起碗筷突然說道:“大仁,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個家了。卻不知可以心儀的對象?”
宋大仁頓時愕然,卻不想田不易為何有此一問,不由臉上一紅說道:“沒……沒有,師傅?!?br/>
田不易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真的沒有?我與你師娘看小竹峰的文敏不錯,與你似乎很和的來。此次你師娘回娘家也是卻探探口風(fēng),準(zhǔn)備之后正式向水月大師那里為您提親。既然沒有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