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朱開元也有些失神,但他很快便緩過神來了。
和那些看神色蕩漾的學員們不同,他朱某人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不會輕易淪陷的!
“楚兄……”朱開元邊說邊轉頭,剛準備和旁邊的楚昊感嘆一番。
突然,他發(fā)現了原本應該在他旁邊的楚昊已經不見了蹤跡。
“……,人呢?”朱開元撓了撓頭,神色有些茫然。
另一邊,殿外的石道之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看著面前的擋道之人,青衫長發(fā),氣息平和。
獨孤離沉默地和他對視了一眼。
“你是何人?”
“我叫楚昊,我能幫你解決體質問題?!背粦械醚陲?,直接開口道出此行的目的。
聞言,獨孤離眼色一冷,寒聲道:“你是在消遣我嗎?”
“就憑你?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打聽到的小道消息,但我奉勸你別動歪心思了。念在你初犯,年齡尚幼,這次便饒了你,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罷,便略過楚昊徑直離開。
被人如此教訓,楚昊也是不惱,臉上反而露出了幾分喜意。
很好,是個有脾氣的人,而非絕情絕性之人。
在獨孤離走出十步后,楚昊才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唉!傳說不詳之體的擁有者天生散發(fā)兇煞之氣,會給親近之人帶來厄運,為人所避?!?br/>
說到這,楚昊頓了頓,扼腕擊掌惋惜道: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不祥之體散發(fā)不祥只是這種體質的初始狀態(tài)呢?”
“隨著擁有者實力的提升,不祥之體逐步成長,會自動吸收世間不祥之氣,若是擁有者無法控制自身吸收不祥之氣,輕則反噬成為廢人,重則直接爆裂而亡。”
“不知道,我說的可對,獨孤離?”
獨孤離沉默了,他停了下來,立在原地,背影孤獨。
看到獨孤離停了下來,楚昊嘴角一勾,魚兒要咬鉤了。
楚昊繼續(xù)說道:“看你的實力,不祥之體應該已經開始成長了吧!近來,是不是感覺體內的兇煞之氣越來越強,且越來越難以控制?”
獨孤離眉頭緊皺,心中驚疑不定。
的確,在他突破到武將之后,他確實感覺到了體內兇煞之氣的異常。
體內兇煞之氣質量一日比一日高,越來越難以掌控。
雖然兇煞之氣對戰(zhàn)力的增幅也加強了,但其逸散的煞氣對其周圍之人而言也愈發(fā)的兇險了。
而且兇煞之氣不僅傷人還傷己。
有幾次,他自己都被自身突然增強的兇煞之氣所傷。
對于楚昊的話,獨孤離不由得有了幾分不確定了。
既然楚昊說的這些確實為真,那他真的可能知道如何解決自身的體質問題嗎?
正在獨孤離天人交際之際,楚昊再次道:
“不祥之體成長可不簡單哦!不僅僅是自身實力需要達標,還需要你對自身的兇煞之氣具有十足的控制力,不然……”楚昊陰森一笑。
“不祥之體小成之際,身體本能吸收天地間的兇煞之氣,你無法控制自身,世間兇煞之氣瘋狂涌入你的體內,你便是大帝在世也難以承受世間環(huán)宇的所有兇煞之氣。”
楚昊話音剛落,背對楚昊的獨孤離瞳孔狠狠一縮,隨后臉上瞬間蒼白如雪。
忽然,獨孤離想到了楚昊剛開始的言語,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楚昊,一字一句道:
“你剛才說過你有辦法解決我的體質問題!”
楚昊淡淡地回答道:“我是說過,我有解決的方法了,但……”
“我知道,有代價!”獨孤離滿臉平靜,認真地看向楚昊,“只要你能解決我的體質問題,代價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幾人,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任何代價?!?br/>
“口說無憑,除非……你發(fā)下天道武約?!?br/>
“天道武約…”
“怎么?不愿意?”楚昊便露出一副準備離開的動作。
“不愿意就算了!”
而見楚昊的動作,獨孤離不由得一慌。
雖說獨孤離性格冷靜沉穩(wěn),但這畢竟事關自己的性命。
見楚昊似乎準備離開,他只得慌忙開口立誓道:
“今日,我獨孤離在此,天道為證,武道立誓,若楚昊真的能解決我的體質問題,我甘愿付出任何代價,若他無法做到,那此誓作罷?!?br/>
獨孤離剛發(fā)完誓,便感到一股無形的約束之力降于自身,淡淡的束縛感一閃而逝。
誓言已經立下了,現在便是看楚昊能否真的解決他的問題了。
天道武誓對于武者來說是最莊嚴的誓言,受限于天道意志,若不遵守,武者輕則修為止步不前,心魔橫生,重則遭遇天誅。
感受到獨孤離誓言已立,楚昊也是干脆,抬手并指指向獨孤離眉心。
神識一動,直接將那位大乘煞體修煉的功法三十六絕滅弒煞功傳到了獨孤離腦海之中。
而獨孤離這邊只感到一股熱流自楚昊的手指上傳來。頭部微微一疼,一部功法在腦海內浮現。
獨孤離心念一動,這部功法的內容便一一呈現,弒煞魔體的特解,兇煞之氣的修煉之法,弒煞魔體攻伐之道等等。
來不及驚訝楚昊的手段,獨孤離在了解了這部功法的運行之法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運轉起了這部功法。
在運轉起這部功法之后,獨孤離驚喜地發(fā)現體內那些不受控制、向外溢散的兇煞之氣正一絲一絲地回到丹田之內。
自己似乎能微微控制起了從體內自然逸散而出的兇煞之氣了。
見識到了這部功法的效果之后,獨孤離對楚昊真誠道:“多謝閣下大恩!”
楚昊微微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不必言謝,這部功法是你用代價換來的,這是交易,很合理。”
“這對于閣下來說或許不在意,但這對于我來說卻是不能忘的大恩?!豹毠码x看著楚昊滿臉鄭重道。
“暫且不提這部在我眼中已經可以比擬帝書的功法,若沒有閣下的功法,我遲早會因為承受不住龐大的兇煞之氣爆體而亡吧!”
“現如今不僅體質之患解決,離某的武道之路似乎因此功法都能走得更加深遠了?!豹毠码x向著楚昊真誠一拜。
楚昊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會說話!
“既然體質問題已經解決了,那我們可以來聊聊代價了?!背粚χ毠码x面無表情道。
“閣下請說,離自當遵守?!豹毠码x神色微凜,語氣肯定。
“代價嘛?”楚昊灑脫一笑。
“我以后可能要干一件大事,我需要個幫手。”
聽了楚昊的話,獨孤離微微一愣,隨即感激道:“謝閣下大恩!”
“還是閣下?”楚昊笑道。
“謝楚兄!”獨孤離第一次對除親人之外的人露出微笑。
楚昊笑著擺了擺手。
突然,一道幽怨的聲音自楚昊身后響起:
“楚兄,你就這樣把人家丟在大殿里,一個人開溜了,就是為了找這個冷面帥哥?”
聽到朱開元的聲音,楚昊臉色微微一僵,再看到身前的獨孤離臉上的古怪表情,不由得對朱某人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