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泛白。靈依就進屋來服侍白韻寒洗漱??匆娝俱驳拿嫒荩滩蛔≥p聲問:“小姐可是昨夜沒休息好?”
昨晚是靈依和墨竹守夜,跟進來的墨竹問道:“小姐昨夜沒睡好?”
白韻寒看了靈依一眼,靈依連忙道:“可能是剛回來還沒適應,睡不踏實吧?!?br/>
靈依三下兩除二的給白韻寒挽好了簡單的發(fā)式,靈笑抱著剛修剪下來的梨花進來:“二小姐,這是奴婢剛摘采下來的。想來給你送過來,這梨花凝神靜氣最不過好?!?br/>
“就是就是,看這花開得多旺?!敝嬙谝贿吀胶椭Φ靡荒槦o害。墨竹卻是沉默了沒說話。
白韻寒看在眼里,看了靈依一眼道:“找個精致的瓶子插上吧?!?br/>
話音剛落。
“誰人這么大膽,竟敢摘了這院里的梨花來賞玩?!”
一個十七八歲的墨衣丫鬟,挽著月媽媽囂張而入?!斑@院里的梨花豈是你們這干人能隨意采摘的?”小丫鬟一把奪過靈笑手中的梨花,好生護在懷里:“月媽媽,怎么處置這些不懂規(guī)矩的下人?”
月媽媽高傲的仰著頭,臉色冰冷的打量著白韻寒,似乎在看白韻寒,又似乎在透過她看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靈笑不服氣的爭論:“這梨花怎么就不能摘了?這院子是老爺給二小姐的,梨樹當然也一起給了。我們想怎么摘就怎么摘,你是哪里來的野丫頭?也配來這里瞎嚷嚷?!辈唤鈿獾慕又溃骸懊魈旖腥税堰@梨樹砍了...”
“啪。。”話還沒說完,月媽媽一個巴掌就將她扇倒在地。知畫趕緊上去扶。
“不懂規(guī)矩的東西。”月媽媽依舊一臉冰冷的看向白韻寒:“你就是才回來的二小姐?”
白韻寒起身,剛要回答?!肮芎媚愕娜?,這院里你最好一分一毫都容不得你們瞎動。”還不等眾人反映,月媽媽就已經(jīng)帶著人走了。
“仗勢欺人的老妖怪?!膘`笑一邊捂著臉一邊氣罵?!靶〗悖阍趺茨茏屵@妖怪才欺負了去?你要替奴婢做主呀?!?br/>
“靈笑。”靈依微斥的拉過靈笑“你何時學的這般不懂規(guī)矩了?二小姐才剛回府,你怎么就到處闖禍惹事?還不快跪下認錯。”
靈笑突然醒悟一般,趕緊跪下:“小姐,奴婢知錯了。都是...”
“好了,你起來吧?!卑醉嵑驍嗨凑f完的話,打量了知畫和墨竹一眼,道:“靈依,你陪我去給父親母親請安?!?br/>
“靈笑性格太過魯莽,做事也太草率?!背隽嗽洪T,白韻寒不緊不慢的對靈依說:“你們是陪我一同回這白府的,我也只能盡力護你們周全了?!?br/>
“小姐?!膘`依俯身就要跪下:“靈依靈笑定任勞任怨,誓死跟隨二小姐。”白韻寒扶住靈依,并不多言,繼而向清風苑走去。靈依微愣,眼前這個十三歲的二小姐,身上卻透露出和年齡不相符合的氣質(zhì)。
一路暢通無阻,待踏入清風苑才發(fā)現(xiàn),大夫人和幾位姨娘,還有一干姐妹都在,好不熱鬧。
白韻寒不卑不昂的穿過人群,立于大夫人和白蕭然面前,微微福禮:“韻寒給父親,母親請安?!?br/>
白蕭然變色不動,眼底卻是掩不住的溫柔。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大夫人慕容氏驕傲的揚起下巴,露出慈母般的微笑:“韻寒來的正好,再過幾日是太后娘娘的大壽。寒兒可有什么好主意?”順便給白若言遞了個眼色。
“呵,她能想出什么登得大雅之堂的餿主意?鄉(xiāng)下長大的野丫頭?!卑兹粞允谝猓瑵M是不甘的叫囂。
這個白若言還真不是一般的愚蠢,上次的祠堂三日《女則》還不夠,現(xiàn)在就忍不住了!呵。
“妹妹說的是,韻寒在鄉(xiāng)下長大見識不及妹妹,懂得也不及各位姐妹多。想必妹妹已是想出了什么萬全之策?”白韻寒略作謙卑的道。
“你...”白若言沒想到她如此大方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嘲諷,還將難題轉(zhuǎn)給了自己,一時啞口,只能向博學多才的嫡姐求救:“大姐早就胸有成竹,用不著你瞎操心?!?br/>
慕容氏不悅的瞪了她一眼。隨即溫柔開口:“玥兒可有好的主意?說來與你父親聽聽?!?br/>
白璃玥應聲而出,蘇洛錦緞襯得她如出水芙蓉般一塵不染,她微微福禮,美得如天邊彩霞。
“大家皆知。太后娘娘愛才,而非愛財之人。上次司馬家獻上價值連城的琉璃雕花盞,卻不及四皇子尋來的翡翠劍舞,能博太后傾顏一笑?!卑琢Йh扶起額頭碎發(fā):“所以,這次我們白家自當在這“才”上多下功夫?!?br/>
上一世,后宮佳麗三千,密室美人無數(shù),還有夫瑜那樣的絕世美人??墒前醉嵑谝淮斡X得,白璃玥的美,是美到人心里去的,是她們所不能及的。世間怕是沒有男人抵得住她的一顰一簇,一笑一傾城。想罷,嘴角若有所思的揚起。
“好。大姐可真是冰雪聰明?!苯泻寐暟橹坡晣虖垈鱽恚S即一個白衣少年云貫而入。
一張宛若丹青畫般出落的絕世容顏,卷長的睫毛輕輕搭在白皙的皮膚上,宛如蝴蝶小息。紅唇茹凝,上揚的嘴角,邪魅而妖嬈。來人正是白蕭然逝去五弟的養(yǎng)子,白離落。
雖無白家血統(tǒng),卻深得老夫人喜愛。白蕭然又視他為己出。在這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妖孽。
不僅人長得妖孽,更是吃喝玩樂,煙花酒地無孔不入。關鍵是當今圣上寶貝云苓公主還揚言非他不嫁。
“可是,論古琴有這京城第一女子溫婉,彈唱有天上人間秋月,書畫有國公千金落顏。而京城四大才女,以舞蹈為首的大姐你,卻在兩年前傷了腳踝,現(xiàn)在舞不到兩分鐘。”白離落邪魅一笑:“大姐,這才,要怎么出?”
一字一句像刀一樣,砸在白璃玥的心上,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吧嗒下來,好不惹人憐。大夫人氣的牙癢癢,卻礙于白蕭然無動于衷,而無處發(fā)作。
可是白離落卻一點不解風情:“玥玥你別哭呀,不能為白府盡力大家都不怪你。這不,才回來了個二妹嘛?!闭f罷,轉(zhuǎn)致韻寒跟前,食指一伸,勾起她的的下巴:“真是個精致的美人兒?!?br/>
“放肆?!卑资捜慌取?br/>
“不得了不得了。大伯可從來沒對我發(fā)過火。”白離落眼神變得認真:“二妹妹可要拿出些花招,不要讓大伯失望啊?!?br/>
方才白家最寵愛的嫡女被氣的流淚,老爺都無動于衷,卻為了這個剛回來的卑賤庶女跟老夫人的寶貝兒孫兒發(fā)火。大家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卻不敢多言。
"韻寒,你可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東西?"大夫人咬著牙道。
“承蒙三哥厚愛,韻寒定不負大家期望。”白韻寒大方應下。更是氣的大夫人一干人牙癢癢。白若言不滿的小聲道:“三哥你莫要被這狐貍媚子迷惑了去?!?br/>
白離落趴致韻寒耳邊低聲道:“期待你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