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縣之大班長的劉志剛蹲在隔壁壓陣,沈恪這邊的速度自然就快了無數(shù)倍,不到十分鐘就已經(jīng)在打印出的記錄上按下了手印,吳洪濤重重的松了口氣:“謝謝你,沈先生!”
“不客氣,雖然我不是共和國人,但是作為一個華人,我自然會盡力配合你們的工作,畢竟是兩條人命?。 鄙蜚]了揮手,帶著莫洛出了審訊室,門口早就站了幾個人正等著,先前説話刺耳的所長正搓著大手,不知道往哪放:“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您大人有大量!”
伸手讓對方握住,沈恪不咸不淡的説道:“沒事,所長你也是嚴格遵守司法程序嘛,説到底可是我小小的搞了一下特權(quán)呢,以后有空聊!”
“有空聊有空聊~”
所長還想説些什么,就被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給擠到了旁邊:“二位,劉書記還等著二位呢!”
跟著莫洛來到了門旁,旁邊的眼鏡就敲了敲門:“劉書記,沈恪他們來了!”
隨著門被眼鏡打開,沈恪就被屋里的煙味給沖的一個跟頭,莫洛也是皺著眉頭看向了里面的人,劉志剛哈哈笑道:“好了好了,這間屋已經(jīng)成煙囪了,咱們?nèi)ジ舯诹牧??!?,?br/>
呼啦啦的人群出了門,很快就將陣地挪到了會議室里,看著一群派頭十足的官老爺坐下,沈恪才在莫洛的旁邊跟著坐下,劉志剛看向了旁邊有些卷發(fā)的人:“志恒局長,將你們掌握的情況説下吧?!?br/>
天生卷發(fā)的于志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打開了面前的文件夾:“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和對槍支彈丸的比對,嫌疑人王強在使用仿制的五四手槍射殺李虎奇后,在陽臺上使用該手槍自殺,結(jié)合兩位目擊者的證詞來看,應是受驚過度導致的過激行為,畢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棍,所以此案到此完結(jié)?!?br/>
隱晦的瞅了眼沈恪的表情,劉志剛看著沒人出聲,這才開了口:“好了,此事作罷,后續(xù)你們公安局一定要對轄區(qū)內(nèi)的不安定因素連根拔除,涉槍案件啊,我的同志哥們!你們想出名也不是這個想法吧?!好了,沒事就散會吧?。?!”
看到眾多官員站了起來,沈恪自然不能再坐著,和莫洛站起,沖著每個含笑路過的領(lǐng)導diǎn頭致意,説著不著邊際的干些話,很快就剩下了劉志剛,來到了兩人的面前:“莫洛,你外公外婆可是很想你的,父輩們的恩怨和小輩自然沒多大牽扯,好了,你們還要趕路,現(xiàn)在趕快走吧!”
“謝謝舅舅!”
説實話,沈恪的心對于這位便宜舅舅并不是很排斥,畢竟牽扯到了莫洛,要是在這里把事情折騰大了,到時自己可是爽快了,可以和家人鬧得更僵的莫洛,卻只能落得豬八戒照鏡子,兩面都不是人。
光滑的眼角露出了淡淡的魚尾紋,劉志剛露出了燦爛的笑,滿眼贊許的看著沈恪,開口道:“行了,真的想謝我,就回家來搞搞建設(shè),讓你的家鄉(xiāng)父老也沾沾你的光,順便啊,也讓我沾沾光,畢竟老話説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自家人不幫襯著自家人,難道還會去幫外人?這事兒您給莫洛説就可以了,現(xiàn)在的興業(yè)的當家人可是她!”面對劉志剛的提議,沈恪也是頗為心動,畢竟自己富裕了,可家里的鄉(xiāng)親們卻還都過著原來的日子,不論和國家的關(guān)系怎么樣,這塊生他養(yǎng)他的土地卻是怎么都割舍不斷的,要是自己這兩年在家里投下了大筆的資金,像孫雷他們出的這個事兒,恐怕也就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情況,想到這里他就捏了捏莫洛的手。
感受到沈恪傳來的眼神,莫洛這才diǎn了diǎn頭:“舅舅,沈恪的顧慮你也是知道,再加上今天發(fā)生的事兒,還不知道結(jié)果是好是壞,無論怎么樣,我們總是親戚!”
“太陽如此偉大,滋養(yǎng)了地球的無數(shù)生靈,可這個世界上,也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你們可不能因為害群之馬就放棄了一片牧場,好了,我相信以后的日子還長,這里也不是聊家常的地方,你們還是快走吧!”
含著笑diǎn了diǎn頭,劉志剛説出了令旁人目瞪口呆的話,親娘舅竟然攆起了自家的外甥女,倒是沈恪和莫洛齊齊對視了一眼,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再加上人家能夠體會他們現(xiàn)在所面臨的處境,兩人自然也不會客套,齊齊開了口:“舅舅,那我們后會有期!”
目送著外甥女的身影消失在派出所門口,劉志剛臉上的笑很快斂去,看了眼旁邊的幾人,擺了擺手:“好了,今天麻煩大家了,都回去休息吧。小顧,咱們走!”
扔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班子成員,劉志剛坐進了老舊的桑塔納2000,司機小顧連忙坐進了駕駛位,熟練的啟動打火,將車子駛出了派出所的大門:“書記,您怎么不留留他們?”
從后視鏡里看了眼自己的貼心人,劉志剛臉上露出了個莫名意味的笑:“假如我留下他們,咱們是一片苦心,知道的會説我體貼外甥女,可傳出去就不會這樣了,這件事,明天你就清楚了?!?br/>
相對于劉志剛的顧慮,已經(jīng)開著布加迪威龍來到了高鐵站的沈恪,卻在莫洛的陪伴下向兄弟們坦白起來:“今天我惹了diǎn事,所以才會拒絕你們的好意,假如此事平安過去,那么咱們還有的是相處的機會!”
“那要是過不去呢?!”
孫雷的面色陰沉起來,今天這事的板子説到底,還是要落在他的屁股上,只是他從未見到過沈恪如此鎮(zhèn)定的表情,就連旁邊的莫洛也是先前的模樣,渾然沒有覺著死兩個人是多么恐怖的事,難不成王老五是真的開槍打死自己的小弟,然后跳樓之際,還沖著自己腦袋來了一槍?!
伸手拍了拍滿臉異樣的孫雷,沈恪又從王猛張東趙文濤等人的臉上掃過,語氣有些低沉:“兄弟一場,要是過不去,你們要么和家里斷絕關(guān)系來找我,要么咱們兄弟就緣盡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