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你剛才讀的什么?再讀一遍!”一聲厲喝,響徹天空。
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著周圍一個個像看怪物一樣瞪著他,王賢如坐針氈,汗流浹背,但內(nèi)心卻在嘀咕:“我剛才讀的什么?惹得夫子這般大火氣?”
“修仙?妄仙?仙緣?書中可有此中話語?何為修仙?何為妄仙?何為仙緣?你且為夫子我細(xì)細(xì)道來!”老夫子一身灰袍,盯著王賢,步步緊逼。
“先生,我,我……”王賢支支吾吾,憋得一張臉通紅,也說不出個所以來。
“荒唐!荒唐!不用功讀書,何以光宗耀祖?不思進(jìn)取,何以成家立業(yè)?不志向高遠(yuǎn),何以保家衛(wèi)國?”
“我且問你,何為仙?何為凡?堂堂男兒身,不思進(jìn)取之心,無有報(bào)國之念,竟妄想這等虛無縹緲之事,空有一副男兒身,空有一副好腦筋,何以為家?何以報(bào)國?只有這等癡心妄想,私心雜念,真是氣煞我也!”老夫子暴跳如雷,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著王賢,瘦削的臉上,八字胡須都一顫一顫的。
聽著老夫子的呵斥之語,感受著周圍眾多學(xué)生如看怪物般的眼神,王賢低著頭,一時(shí)無語,心里也明白了,自己肯定一時(shí)不察,說出了修仙之論,怪得誰?又能怨誰?
但,王賢的心里又頗為執(zhí)拗,更為狂野,既然已經(jīng)說出這等驚世駭俗之論,那,索xing瘋狂一次又何妨?
“先生,你可曾見過仙?若見過,我又怎能是癡心妄想?既沒見過,你又怎知這世上無仙?還請先生教我!”王賢對著夫子誠懇一拜,眼睛直視夫子,不閃不避,朗聲問道。
“嘩”的一聲,寂靜的學(xué)堂也開始sao亂起來,議論紛紛,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等言論,當(dāng)真是驚世駭俗,前所未聞,眾人在幸災(zāi)樂禍的同時(shí),心里也在對著王賢暗暗豎起大拇指,只是,這大拇指暗指何意,就不得而知了。
“你……你……氣煞我也!氣煞我也!真乃朽木也!朽木!……”老夫子氣的渾身發(fā)抖,一時(shí)氣結(jié),竟不知從何說起。
“先生,莫要動怒,學(xué)生無意冒犯,只是心有不解,想請先生解惑罷了!”看到夫子氣的渾身亂顫,王賢也心中忐忑,暗暗叫苦,一時(shí)都有些悔恨,自己不該這般沉不住氣,導(dǎo)致這種局面,又該如何是好?
“妄我對你抱有莫大希望!妄我還認(rèn)為你是棟梁之才!蒼天?。‰y道我真是老眼昏花,識人不明,誤把泥沙當(dāng)珍寶??錯把瓦礫當(dāng)璞玉???
啊哈哈哈……蒼天?。〈擞杏馗?,狂妄之徒?。u乘風(fēng)破浪,yu與天公試比高,奈何心比天高,命比紙?。∷凶?,我,亦有罪!”老夫子仰天長悲,一臉萋萋狀,如喪考妣。
“先生……”王賢看到事情越發(fā)超出了掌控,一時(shí)也慌了心神,急切想要爭辯,卻被夫子無情的打斷。
“住嘴!回家!全部回家!回家好好反??!一介凡夫俗子,竟有這等狂妄之念,我之失職??!家之不幸??!若還有這虛妄之言,若還有這私心雜念,這學(xué),又有何意義,不上也罷!不上也罷!……”老夫子悲憤交加,頗感失望,一時(shí)氣結(jié),竟然把學(xué)生全部攆回了家,自己也氣的顫顫巍巍走出學(xué)堂,只是,那婆娑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與凄涼,嘴里還在不斷喃喃著:
“不該,不該?。』诓辉撠澬?,收此孽徒,一世清譽(yù),毀于一旦啊!……”
王賢無法爭辯,只得住嘴,悻悻的往回走去,其他學(xué)生卻都高聲歡呼,大感痛快,可以不用上課,是他們做夢都想的事情,不料,今ri,卻被這夫子眼中的紅人一番驚世言論所助,才使得他們夢想成真,眾人都在心中暗暗想到:莫非,今ri是什么黃道吉ri?
眾人雖說,都非常感謝王賢這一番驚世言論,才使得他們得以解脫,不用再上課,但,可知佛曰: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你已邁出一步,那,就勇敢的走下去吧!
“修仙?你們知道啥是修仙么?仙也能修嗎?仙不是天生的嗎?……”一胖子少年抓耳撓腮,邊走邊低聲言語,滿臉不解。
眾人中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輕蔑的瞥了胖子一眼,眼中滿是譏諷之se:“胖子!你也入魔了?怎地和那傻子一樣,滿嘴瘋話?仙,那當(dāng)然是在天上了!區(qū)區(qū)凡胎,還妄想成仙,真是癡人說夢!”
每每想起王賢處處都壓自己一頭,絕對是夫子眼中的紅人,自己只能淪落第二的悲慘命運(yùn),華貴少年心里就頗為不甘,“現(xiàn)在可好,這一番驚世言論,看你以后還如何猖狂?哼!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哼哼哼……”
“就是!就是!仗著夫子寵幸,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誰了!他以為他是誰?還想成仙!可惜,他家祖上沒冒青煙,要不,他早就投胎仙人了,還用在這想著莫須有之事?”
“仙?仙是做不成了,不過,我們還是要謝謝那個傻子,否則,又怎能有我們的快樂逍遙?但愿他能天天和夫子頂撞,若能這樣,我寧愿天天念阿彌陀佛!”
“傻了吧唧的,竟說胡話!你們知道啥是仙緣么?我看那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是吧!我看應(yīng)該叫做白ri做夢!”
……
眾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忽而瞥見王賢從后方悻悻而來,大家都一副見鬼的表情,眼神閃爍,衣著華貴少年看見王賢,眼中譏諷之se更濃,故意提高嗓門,向著天空遙遙一拜,一臉虔誠模樣:“仙啊!你在哪啊?下來點(diǎn)化我吧!你就可憐可憐我吧!看我一心向仙,癡心一片,你就收了我吧?哪怕洗衣倒水?哪怕鋪床疊被?我也心甘情愿……”
“嘩”的一聲,看到衣著華貴少年的滑稽模樣,眾人都笑成一片,王賢走過,只是冷冷的看著眾人,沒有說話,
但,王賢心里卻一聲暗嘆:“唉!眾人皆醉我獨(dú)醒,眾人皆凡我獨(dú)仙!若沒有仙,又為何要拜佛求仙?若不能修仙,那昨夜夢中之事又該如何解釋?仙,又豈是你等庸人可以明白的?你們不信,又有何妨!只要我堅(jiān)信就行了,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你們是多么的愚不可及,多么的荒唐、可笑!”
仙,何為凡?何為仙?王賢不知,在王賢心中,仙是天,仙是地,仙是自己魂?duì)繅衾@的向往!仙是自己朝思暮念的夢想!那里沒有紛爭,只有和平;那里沒有殺戮,只有安詳;那里沒有嘲笑,只有友好……
一如王賢心中那虛幻的仙界向往,那里沒有凋零,有的,只是綻放;那里沒有黑暗,有的,只是光明;那里沒有無奈,有的,只是jing彩……
靜靜走過,王賢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眾人一眼,那一眼,平靜,但卻充滿一種莫名的力量,使得眾人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穿越了時(shí)間,跨越了空間,驚悚間,好似看到一抹血紅的鮮艷……
回到家中,王賢看到爹娘都不在,一個人回到屋里,和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也無法安寧,恍惚間,腦海又浮現(xiàn)出一道似真似幻的聲音:
“執(zhí)yu癡醉修仙夢,妄仙訣中覓仙緣……”
“千人譏,萬人諷,南柯一夢,心堅(jiān)志定;舍六yu,斬凡緣,情系仙緣,魂念仙夢……”
“妄仙!妄仙!需經(jīng)千般險(xiǎn),需歷萬般難!癡仙頑童,汝,可敢妄仙?……”
“敢!?。 ?br/>
情不自禁,一個“敢”字脫口而出,王賢瞬間驚醒,仿若跨越了幾個世紀(jì),心神還停留在虛空的夢境里,不想醒,不敢回,不想破壞這美好的景,不想失去這執(zhí)著的夢……
“莫非真是ri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真有仙人給我托夢?這到底是真還是假?若是真,為何又感覺很是虛幻?若是假,為何又感覺那么真實(shí)?”王賢坐在床上,眉頭緊鎖,一時(shí)間陷入了沉思。
王賢不明,也不懂,這到底是真實(shí)還是虛幻,只是記起,曾經(jīng)在一本佛家古籍中看到過這樣一段話語:真實(shí)即是虛幻,虛幻亦是真實(shí),在真實(shí)中看破虛幻,在虛幻中悟透真實(shí)!看破虛幻,你將永不凋零;悟透真實(shí),你將得到永生……
想不通,道不明,王賢只得作罷,又重新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屋頂,嘴里驀然冒出一句:“若是虛幻,我希望,能把這份虛幻繼續(xù)下去,伴我一生一世,即便老去,也能在另一個世界里,伴我得到永恒延續(xù);若是真實(shí),我渴望能有仙人,幫我把這份真實(shí)點(diǎn)明,為我指點(diǎn)迷津,即便再苦、再累,我也,無怨無悔……”
若各位看官感覺還尚可,可否投上一張推薦票!??!拜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