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晏錯愕地看著這一幕,他不敢想象這兩人會衍生出這般感情。
朱雀翅膀中的黑氣越來越小,最后凝成一粒墨色的玉珠,緩緩的落了下來。
白鳳離放開葉筱凌,伸手接下玉珠,放到了葉筱凌的手心。
“既然是你幫我找到的,你就留著吧?!?br/>
黑色的玉珠握在手心里涼涼的,但是感覺非常好,純凈的黑色幽靜如夜色。她攥在手心里,心中不勝歡喜,也有隱隱的,僥幸之感。
回身看一旁抱著張慕雪的風景辛,白鳳離眼睛里浮現(xiàn)一抹嘲笑,“風將軍,我覺得你還是離開比較好。既然已經(jīng)坦明,我不想就這樣取你性命。”
風景辛一怵,直勾勾望著他。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微微有了顫動,風景辛一震,喃喃道:“張小姐,你哪里痛嗎?”
張慕雪表情痛苦難耐,卻搖搖頭:“走吧……”
風景辛橫抱起她起身,濃濃的劍眉擰成了疙瘩,他看著白鳳離,眼神極其復雜。當一切都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時候,他只能相信,所謂的傳說不過是無知的借口。
“鳳皇,下一次,絕對不是這樣了。”他的眼神變得犀利,挺拔的身軀不動如峰,凌然傲骨?!拔也粫偻藚s?!?br/>
白鳳離依稀記得他與風景辛第一次相遇的場景,偷了燒餅的風景辛被一個大漢打得遍體鱗傷,而恰恰被他救下。
那段在鄴城里最無邪的時光,被侵入的刀光一道道抹殺。
才入軍隊的風景辛,那樣的眼神,讓白鳳離深深的擔憂?!拔矣憛拺?zhàn)爭!痛恨戰(zhàn)爭!”
他的誓言,最決然的信念,反而將他推到了戰(zhàn)場:“我,要結(jié)束它!”
因為討厭,所以要結(jié)束。因為太過痛恨,所以寧愿自我摧殘,也不想再有人受到迫害,這,就是風景辛。
見他霍然轉(zhuǎn)身,白風景冷眉喚道:“風將軍?!?br/>
他站定。
“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什么嗎?”他勾勾唇角,眼角微彎,“我是人?!?br/>
寬敞明亮的竹屋,隨風飄舞的重重窗紗,點點陽光頑皮的在舞動的窗紗中嬉戲,輕柔的和風帶來了混雜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院心擺放著一張舒適的長躺椅,而此時,一名身形頎長的男子慵懶的躺在上面,雙眼隨意的瞇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灑落了一個漂亮的扇形陰影。
他面容溫和,嘴邊噙著一抹微笑。長長的銀色頭發(fā)垂落在椅腳的旁邊,在陽光的照射下宛如透明一般,淡粉的袖口邊是大朵大朵怒放的曼珠沙華。
“你再晚一步我就離開了……”他的聲音,宛如一股清泉在靜謐的山林間流淌而過,靈動而溫和。
“你決定了?”縹緲而虛幻的聲音伴隨著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側(cè)?!斑@已經(jīng)不單單是前世的糾葛了?!?br/>
黃泉仍然半瞇著眼睛,眼底透著琥珀色的光:“所以我也不需要再被前世所牽制了?!彼鹕?,走到墨卿帝君面前:“帝君也可以會九天了?!?br/>
“……你以為這一次我僅僅是來尋找妖皇的?”
黑色的披風隨風飛揚般揚起,看著黃泉嘴邊噙著的那抹微笑收斂了溫柔的弧度,抿成一條直線,透露出一絲凝重,“你不是說了么……如今再也不需要被牽制了?!?br/>
“但如果天帝知道……”
“天帝恐怕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今日蔓延在地上的死氣究竟是來自于誰吧?!?br/>
黃泉怔住。
墨卿凝注了神色:“你大概不會相信那所謂美好的九天到底隱藏著些什么……”
眼前光景交錯,一張張面孔涌現(xiàn)在眼前。似乎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似乎是祥和的,猙獰的……破碎的一副副畫面,以最陰暗的姿態(tài)圍繞著縮在角落的人。
過往一塊一塊的碎片逐漸拼出了一個身影……但瞬間,這正要重現(xiàn)的身影又再次破碎,然后……變成了他抱在懷里的一個——頭顱,看不清五官,只看到,那失去生氣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著少年恐懼的臉龐。
“不要……朕不是……不是故意的……不是……”
“陛下!陛下!您出來啊陛下!”
天帝這樣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真是嚇壞了眾仙家。那樣高傲銳氣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何變得這般?
太上老君一直站在門口,臉色并不好看。
“老君……天帝這是怎么了???”
老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站在天雷臺,劫劫烈風吹著他衣袍飛揚,似信步在風中。那人漠然回頭,眉間結(jié)印,撩唇微笑——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