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那個雷子跑向一個角落,貓下腰仔細的看了看,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現,他沖著董大胡子擺擺手,雙手掐腰似乎在等董大胡子的指示,董大胡子搖搖頭,點上一支香煙謹慎的往四周看了看。
“這孫子鬼鬼祟祟的看啥呢?”一旁的魏達理小聲問道,“他們在找什么記號?”
“你倒把我給問住了,我哪知道?!蔽一卮鹫f,老朱頭在一旁瞇著眼睛不說話,向我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我倒想看看這老孫子到底能玩出什么彎彎繞?!?br/>
老朱頭這話還沒說完,就只聽得我們頭上傳來了一聲玻璃瓶摔碎的聲音,我趕緊抬頭,除了長滿青苔的巖石什么都沒有,那就是在我們頭頂上層的棧道里有其他的人。
董大胡子抬頭看著我們所在的位置,臉部原本僵硬的肌肉突然微笑起來,“原來你們在這呢?還躲著干嘛,我還能吃人不成?”
“我們頭頂上的那個人在給他發(fā)信號,他在告訴董文昌我們的位置?!蔽哼_理突然收起了剛才還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他似乎看明白了這個中的貓膩,“原來還真是他。”
我大概聽明白了魏達理這話之后的意思,似乎他和我們一樣,也在尋找著這個幕后想置我們于死地的人,我們既然已經被發(fā)現了,也就完全沒有再這樣隱蔽下去的必要了。
“好久不見,董爺爺?!蔽艺酒饋?,還算靦腆的笑了出來,他看見我便是一臉的驚愕,旋即似乎又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笑著說“你,李想?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啊,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們幾個了,溫常呢?”
“溫常,剛剛出了點事情,現在正在休息呢?!蔽抑噶酥肝业纳砗?。
“哦,你們都沒事那真是太好了啊,你們別動,我現在上去你們在那等我啊?!倍蠛诱f完,對著那個叫雷子的擺了擺手,示意他找一條上來的路。
“董爺爺,你們呆得那個地方太危險了,這個地方蜘蛛太多了,我們剛剛在那就吃了這個虧,你們趕緊到祭壇上去,祭壇上有樓梯直接能通上來?!蔽覜_董大胡子喊到。
“你沖他喊什么,他早就來過。”魏達理站在一旁小聲說道,“你爺爺叫李愛國?”
他突然問了我一句,似乎他早就知道的樣子。
“是,你怎么知道的。”我扭頭問他,心中十分納悶,“十一道能在這里出現的,不應該有什么其他的人了,姓李的就這么一家。”他說道,“你今年不過二十五六歲,那么你肯定就是李愛國的孫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今年二十四?!蔽业纱罅搜劬粗哼_理,他呵呵一笑,擺擺手,云淡風輕的說了一句“猜的?!?br/>
“十一道是什么?”我問他,眼睛盯著老朱頭他們走向了祭壇,我突然覺得這一切的結論似乎慢慢開始明晰了,而我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的故事。
“十一道就是十一道,這些事情現在跟你說不清楚,等出去了你請我來一頓,什么都好說?!蔽哼_理沖我狡黠的一笑,“有的玩了?!?br/>
“你現在跟我說清楚,出去我請你吃一個月的厚德福?!蔽壹泵∷?,因為我太想知道這一切背后的故事了,那種感覺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后面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就是十一道里的人,對這個不清楚可就說不過去了。”他說。
老朱頭在旁邊一直沉默不語,他似乎想說什么,眼睛瞪得像個牛蛋直勾勾的盯著魏達理看,魏達理看著董大胡子的背影,說了一句“我要是跟你們說這些意外事件的策劃者你們信么?!?br/>
“什么意思?”我問了一句,“他為什么要這么做?!?br/>
這時背后的溫常不知什么時候坐了起來,說了一句“給我點水?!?br/>
我們三個急忙回頭,從聲音聽上去這溫常似乎沒什么大問題,雖然有點虛弱但是中氣還算足,魏達理從腰間把水壺解下來,遞給溫常說到“喝我這個吧,淡鹽水里面加了點葡萄糖。”
溫常拿起水壺灌了幾口,咂咂嘴,把自己那副眼睛摘下來仔仔細細的擦了擦,“你們猜我剛剛看見什么了?!?br/>
“你看見什么了?”我急忙問他。
“那東胡王是個一頭六臂的怪物,把你殺了?!睖爻Uf到這兒眼睛定定的看著我,被他這么一說我竟然覺得有點心虛,心中說不出的不舒服。
“我說兄弟,這下面話可不能亂說啊。”魏達理急忙捂住溫常的嘴,溫常把魏達理的手放下來,“董大胡子和張震還活著,他一會會籌備開棺?!?br/>
我們三個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這溫常說得是真是假,只是看他這一臉的嚴肅倒是說得有模有樣,我這一時間也覺得心里沒底不敢接受也不敢否認。
這時那董大胡子和那張震已經沿著我們剛剛走過的路上來了,這一路相當太平,也沒出現那些鋪天蓋地的黑毛蜘蛛,我心里就覺得相當奇怪,腦中也就不由得在思索剛剛魏達理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時那董大胡子和張震已經爬了上來,臉上帶著笑容,看上去倒是很熱情,“我還擔心這下面這么兇險,你們幾個兇多吉少呢,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
董大胡子隔著老遠就對我們打招呼,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完全沒了在縣城里那副耄耋老人搖搖欲墜的樣子,身上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沖鋒衣,一身的裝備倒還襯的他年輕了好幾歲。
“原本出去就想踩個點,沒想到這點沒踩好,差點沒把我們幾個的性命踩進去。”老朱頭苦笑著說。
“哎,劉文呢?”董大胡子看了看我們幾個,問到。
“劉文進洞的時候讓蟲子咬死了,拼了命把我們幾個換回來,要不我們全得撂那。”老朱頭說著,瞇起了眼睛,低下了頭。
我知道他對于劉文還心存愧疚,溫常臉色慘白地也點了點頭。
“溫常,你怎么造成這個樣子了?!倍蠛涌粗厣咸撊醯臏爻o@得十分驚訝,溫常也不說話指了指下面,也苦笑起來,整個氛圍十分尷尬。
“董爺,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蔽哼_理又點上一支煙,問道。
“開棺啊?!倍蠛永硭斎坏恼f了一句,他絲毫沒有覺察到任何東西。
只是他這么一說,我們三個的眼睛,不約而同的都看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