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整個人都懵了,很慢?這樣的人能做好事請嗎?
“恬兒長期被人欺負,一聽到大聲可能就會形成條件反射,想要治好她自閉癥首先就是要破除這樣的環(huán)境。”
“那是否要換個院子?”劉夫人的聲音里充滿了小心翼翼。
沈南意給了對方一個贊許的眼神:“可以。細聲滿語不會讓人感覺到威脅,而且做事很慢的人或許給人感覺慢吞吞的,但是這樣的人一般都很有耐心。治療腿病很容易,可想要治療心疾卻是需要長期準備?!?br/>
“除此之外,還要……”沈南意頓了頓之后,又報出了一連串的藥名,讓對方去準備。
說完后,她扭頭看向安靜坐在椅子上的人,房間里燒著炭火,可那孩子坐著的位置卻很冷,可她卻什么都不說,只是瑟縮的身體。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也滿滿的都是恐懼和瑟縮。
這一瞬間,沈南意忍不住心疼了。
她想到的是,如果她的晗兒也被人這么欺負,她一定會忍不住殺人的。
“你們都出去吧,我在給病人治病的是不能有一點聲響。”
“是,趕緊出去?!眲⒎蛉伺ゎ^對旁邊的人吩咐,扭頭的時候又對上沈南意淡淡的眼神,這才意識到連她也不能留在這里。
“哦,也離開?!?br/>
等屋子里沒有一個人,沈南意猛地一甩袖子,房間的門被掌風帶動下直接關上。
劉夫人整個人忍不住站直了,目光不停的往里面看過去,心想著不知道這位太醫(yī)到底有沒有效果。
屋內,此時的沈南意正在用內力引導金針刺激對方的大腦。
她的意識順著金針一點點進入,下一瞬她好似看到了一團亂麻。
沈南意忍不住呆住了。
“救救我?!?br/>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從最深處傳來,沈南意心頭一酸,當即將自己的意識凝聚的更加細小,一點一點的往里面。
也不知過去多久,她終于鉆入最深處,也看到了瘦弱的小姑娘,對方被數不清的黑色霧氣綁著,動彈不得。
沈南意眉頭緊皺,當即抓住一抹黑色霧氣,下一瞬黑霧發(fā)出尖銳的叫聲消失。
沈南意眼睛直接亮了起來,跟著開始清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
日落月升。
朦朧的燈光跟著照亮了整個劉家。
沈南意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一軟差點沒摔倒。
小姑娘抬起頭來,黑亮的眼睛里好似有著星辰。
沈南意忍不住笑了起來:“恬兒,你感覺如何?”
“姐姐?!毙」媚锏淖旖莿恿藙樱l(fā)出非常細弱的聲音。
沈南意心頭一顫,剛想說什么,卻見對方眼眸里的亮光被什么東西遮蓋住,最后只??諝?。
這一刻,沈南意真的心頭一酸,居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我在?!鄙蚰弦獗ёΨ剑骸皠e怕,我在的,我會救你的?!?br/>
沈南意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后,就準備出門,卻不想剛走一步就走不動了,她低頭看過去,她的衣角正被小姑娘抓著,那雙眼眸雖然沒有亮光卻好似有了期盼。
沈南意心頭泛起喜色,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后,走出了房間。
“寧太醫(yī)。”劉夫人立刻走過來,眼底滿滿的都是期待:“您要的藥材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女兒怎么樣了?”
沈南意將情況描述了一下:“接下來每個三天都必須針灸一次。”
“能治好嗎?”劉夫人眼巴巴的問道:“恬兒會變得正常嗎?”
沈南意壓下到了嘴邊的試探,只是恩了聲:“會的,她會好起來的?!?br/>
那么可愛的一個小姑娘,怎么能夠永遠成為自閉兒呢?
“那就好,那就好?!眲⒎蛉讼矘O而泣:“我兒終于能正常了?!?br/>
沈南意忍不住在心底暗道,早知道現在何必當初呢?
如果對方當初哪怕特別疲累,也花一點心思在孩子身上,那孩子也不至于變成如今這樣。
算了,她也不想再說那些沒用的話。
“對了,寧太醫(yī),您餓不餓?我讓人準備了晚膳,您看?”
“把晚飯端過來?!鄙蚰弦夂龅南氲搅耸裁?,問道“劉夫人可用過了?”
“還沒,我一直等在這?!?br/>
沈南意眼底帶上一絲滿意,笑道:“那就和恬兒一起吃飯吧?!?br/>
“可以嗎?”劉夫人的聲音帶著激動。
“自然可以,你是恬兒的母親,也必然會是恬兒最親近的人,誰也不能取代你。劉夫人,你應該多花一點時間跟恬兒親近,對了,還有一點,盡量少拿捏什么規(guī)矩。她現在是個病人,需要治病。那些其他的東西,還是等恬兒病好后再來學習?!?br/>
“寧太醫(yī)放心吧,我不會的。我如今只盼著恬兒一聲安康喜樂,哪怕一輩子沒有規(guī)矩也可以。”
沈南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對方,心說沒想到經過這一場,這個人居然多了一些覺悟。
晚飯很快就送過來,很豐盛,足足八個菜。
沈南意進屋把恬兒帶出來。
而劉夫人眼眶又忍不住發(fā)熱了,以前她的孩子對外界的反應幾乎為零,不,其實這孩子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需求,可她每次提要求的時候給予的回答都是冷漠拒絕,她才會不再跟外界溝通。
沈南意把恬兒帶到飯桌上,然后就將位置讓出來了,并且讓劉夫人主動接近。
劉夫人的聲音放的很柔,可惜的是對方一直沒有反應,劉夫人心頭失落。
可就在這個時候,小姑娘忽的端起劉夫人給她盛的湯,喝了起來。
“寧太醫(yī),你看,晗兒她……她吃我盛的湯了。”劉夫人捂著胸口,眼底滿滿的都是激動。
沈南意嘴角微微揚起,眼底也帶上了喜悅。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用過晚飯后,沈南意并沒有停留,將那些藥材放在馬車上帶回去,等明天再給劉恬治療腿部。
夜色漸漸深了,沈南意走在路上,看著空中的明月,一時間有點恍惚。
而哈克駕著馬車,用傳音吐槽道:“有馬車不坐,非要走路,你干嘛喲?”
“就是有點想晗兒了?!鄙蚰弦庾旖莿恿藙印?br/>
“阿娘。”下一刻,寧晗的聲音響起,讓她忍不住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