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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交合集下載 離開銅陰寨我呆呆看著躺在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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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銅陰寨,我呆呆看著躺在車板上的爹爹,爹爹已經(jīng)昏厥過去,鮮血依舊不斷從包扎好的刀口滲出,孟清商說爹爹傷勢嚴(yán)重,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一處落腳地。

    身后的銅陰寨已經(jīng)越來越遠,孟清商扶著手中梵音古簫不知想什么,又看著昏厥的爹爹,將一粒藥丸塞到爹爹口中,吩咐半空中盤旋的扶風(fēng)去尋找附近有無可以落腳的地方。

    扶風(fēng)走出一個多時辰都沒有回來。

    天黑下來,孟清商第二次給爹爹換藥包扎傷口,血總算止住了。又走了一段時間,爹爹忽然睜開眼睜,我驚喜呼喊,爹爹卻什么也不說,直直盯著夜空星辰。

    承影在前面引路,遠處山澗傳來轟鳴聲,只瞧那兩條斷崖之間,一條瀑布白練一般從懸崖間奔騰而下,瀑布的轟鳴聲中夾雜嗚咽的笛聲,走近時,只瞧那瀑布下方的水潭邊,皎潔的月光下,一人正坐在那青石上吹笛子,依稀的模樣,竟是贏汲。

    山澗的風(fēng)吹來,夾雜著微微的血腥氣息,承影回頭小心道:“哥哥!”翻下馬車,提劍走到那水潭邊,忽地后退一步,長劍照著岸邊一掃,仿佛卷起的黑幔,快速轉(zhuǎn)身道:“蛇!”

    孟清商走上前去,看著那黑黝黝的水潭里,除了飄著那些細小的黑蛇,水潭里竟然泡著無數(shù)尸體,這些尸體應(yīng)該剛泡上不久,身體并未漂白浮腫,也沒有腐爛的跡象。我忽然想起我們來時,那些人用車子從懸崖上推下的尸體,難道就是這個水潭?

    “哥哥!”我抬頭看向孟清商,正要問是不是,卻瞧孟清商正看著遠出的水下,那些尸體圍繞著,中間竟是兩條七八尺長得大蛇。這些蛇通體全黑,只有頭部中央部分為藍色,頭上有四角,像極了銅陰寨門口的那四尊大蛇,只是沒有翅膀而已。

    “哥哥!”我驚訝抓住孟清商衣服,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蛇,“這是什么?”

    “嗚咽~!”方才的骨笛聲突然從身后傳來,我們忙轉(zhuǎn)頭,只瞧放著爹爹的木板車上,贏汲正在那兒吹著骨笛。

    我大驚,叫道:“爹爹!”正要跑上前去,卻被孟清商抓住。

    贏汲骨笛一掃,跳下車子:“孟先生可知道我銅陰寨有一種藥,哪怕將死之人,只要服上,也能延遲三個月時間。我瞧這晏道儒是活不成了,所以,賞他一粒藥丸,再活三個月。”

    “什么?”我驚道:“再活三個月!”

    “阿落!”孟清商按住我的肩膀,向著贏汲道:“從蛻骨蟲,到赤鬼蛇,再到現(xiàn)在的這個水潭,不知贏少俠一路試探,究竟為何?”

    贏汲圍著孟清商轉(zhuǎn)了一圈,手中骨笛突地一抬:“你可認得這是什么?”就像當(dāng)初孟清商拿著梵音古簫問徐樂吾這是什么一樣,我驚訝瞪著他們,只瞧孟清商微微一笑,“噬魂笛!烈山族的大巫祝女癸姜姒之物。”

    “那這水里的東西,你可認得?”

    “巴蛇而已!”

    “好!”贏汲應(yīng)道:“孟先生應(yīng)該聽過古戲文里的貍貓換太子一出吧?,F(xiàn)在,我需要這戲文里的貍貓的命!”他說的輕輕淡淡,漆黑的目光卻似一潭深水,隨即微微一笑:“先生意下如何?”

    孟清商盯著他,突然也是一笑:“成交!”

    贏汲離開,我忙跑上前去看查看爹爹,只瞧爹爹閉著眼睛,好似陷入昏迷,孟清商把脈,搖了搖頭,只聽空中傳來扶風(fēng)昂鳴,扶風(fēng)在前面引路,大約走了半個多時辰,眼瞧一處古寨入口,坍塌一半的巨石寨門,寨門口處一口古井,井口已被封死,上面爬滿了藤條。

    走進古寨,一股陰風(fēng)吹來,落腳處,滿地皆是藤條,藤條的主干有碗口那么粗,一叢叢遮擋地面,四周房屋空置,木板門窗,半掛的門簾上,粗壯的藤條屋內(nèi)延伸出來,木屋的屋頂,墻壁,家具,間隔過道,四處爬滿藤條,整個古寨沒有一個人,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具尸骨,就像是埋在一叢綠色藤條下的古墳。

    選了一間藤條較少的屋子,承影將屋內(nèi)延伸的藤條斬斷,削了皮和葉子,鋪在已被藤條擠爛的木床上,小心翼翼將爹爹放下。爹爹已經(jīng)有昏厥過去,孟清商再次給爹爹處理傷口敷上藥粉,因為隨身佩戴的藥物不夠,孟清商吩咐承影附近尋找草藥,特地囑咐不可靠近有巴蛇沉睡的山澗。

    我站在旁邊看著孟清商給爹爹處理傷口,小心道:“哥哥,那個贏汲說的,是真的嗎?”

    孟清商停頓一下,點了點頭:“是!”

    我頓了一下,“可是,我剛找到爹爹!只剩下爹爹了!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孟清商在爹爹的床頭點了一支安息香,輕輕搖頭道:“阿落,你知道嗎?這世上最不可控的,就是無常?;蛟S上一秒,我們所有人還在開心的了吃飯聊天,下一秒,就是生離死別?!?br/>
    我呆呆看著他,從行囊里拿出大氅披在爹爹身上,又去桌子上點了一根蠟燭,天色已經(jīng)晚了,扶風(fēng)從窗戶飛進屋子,承影跟在后面,將采摘的草藥遞給孟清商,我在旁邊緊張的看著他把草藥碾碎,去給爹爹敷在傷口上。

    孟清商回頭看了我一眼,吩咐道:“承影,陪阿落去門外玩吧!”

    不情愿的走出房門,夜晚的風(fēng)有些涼,在門前青石臺階上坐下,看著承影給扶風(fēng)喂食,搖光圍著扶風(fēng)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落在我的手指上,蹁躚的金色翅膀,灑落的金色粉末略隱略現(xiàn),回頭看了一眼屋內(nèi),爹爹只剩下三個月好活了,為什么會這樣呢?

    承影看到我傷心,折了一段藤條,用小刀在那兒削藤條,不一會兒,將削好的藤條遞到我身前,是水潭中蛇的模樣。

    “給你!”承影道。

    身后傳來腳步聲,孟清商微笑道:“諾,我們承影削的不錯嘛!”

    承影回頭道:“哥哥!”

    我也和著他的聲音回頭叫道:“哥哥!”

    孟清商看著我們兩個,眉角蘊起暖暖笑意,掃了掃我身邊的青石坐下,接過承影削的巴蛇,“巴蛇原名叫修蛇,是上古傳說中的一種巨蛇,據(jù)說可以吞食大象,三日之后才將大象的尸骨吐出來。但后來因為巴蛇襲擊人類,被黃帝派遣的后羿射殺在了巴陵。所以,從那時起,又叫修蛇為巴蛇?!?br/>
    “為什么銅陰寨門口會有四個巴蛇的石像呢?”我抬頭問道,“都是阿落不好,將巴蛇肚子里養(yǎng)的小蛇引出來,差點害了哥哥!”

    “不會的,那些蛇害不了哥哥。”孟清商安慰,“只是,阿落為什么要去掰那些蛇的牙齒呢?”

    “我!”我抬頭看著孟清商:“上次過那原木橋時,阿落差點掉下去,哥哥救了阿落,玉佩卻掉在水里沖走了,所以,阿落想給哥哥重新做一個玉佩。阿落看到那蛇的牙齒跟玉佩的顏色一樣,所以就想去掰幾顆?!?br/>
    “嗯,那塊玉佩……丟了也就丟了吧!這么多年了,恐不會再見了!”孟清商不知想到什么,喃喃道。

    “嗯?”我不解的抬頭看向孟清商。

    孟清商一笑,揉了揉我的發(fā)髻:“哥哥給阿落講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個少年在京城讀書,因為書讀得好,受到師傅賞識,做親生兒子一般看待。那師傅只有一個女兒,隨著少年一起讀書,二人非常要好。有一年,兩人跟著師傅一起去和田,因和田盛產(chǎn)美玉,自古為皇室專供,小師妹為了送少年一件趁手的美玉,便一個人偷偷入山尋找玉石,誰知遇上山崩,被困在山里三天,又累又餓,直到三天后,被進山挖玉的人發(fā)現(xiàn),救了回來?!?br/>
    “后來呢?小師妹找到玉石了嗎?”

    “找到了!只是……!”孟清商一頓,低頭看著古簫:“后來那少年一個人去··rb學(xué)習(xí),在回來的客船上遇上一位··rb姑娘,那玉墜子,便送了那··rb姑娘了。”

    “啊,這樣啊!那小師妹好不容易尋來的玉石呢,就被少年這樣簡單送人了!”

    “是??!就這樣簡單的送給了別人!”孟清商忽然嘆息:“從那以后,rb姑娘再也沒見到。小師妹,估計也嫁人吧!該是綠樹成蔭子滿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