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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元元和翹翹上午都有課,但元元不愿意去,她要一直陪著范勻,便向老師打了電話請假,薛芮明送翹翹回校,她老哥則留在醫(yī)院,一會兒還有大把的人來看望范勻,需要人招呼。
在回去的車上,許翹翹困得很,幾乎一坐下就睡著了,薛芮明車開到她們學(xué)校時離上課時間還有近一小時,他便拿了她的手機下車撥給她寢室的同學(xué)讓幫忙帶課本,好讓她多睡一會兒。
薛芮明在車外點了一根煙,他倚在車門上看著他們學(xué)校很有些年頭的大門,這會兒時間尚早,校門口人并不多,不過他還是成功吸引了每個路人的眼光。
他身材修長,面容俊美,斜倚著車門而站,一手搭在車頂一手夾了燃燒的煙,姿態(tài)十足,如果此時許翹翹醒來下車看一看便能明白為什么她老哥總說薛芮明招蜂引蝶,不怪別人眼皮子淺,實在是這廝太風(fēng)騷。
離上課還有十分鐘,薛芮明扔掉煙頭,他快步過了馬路去對面的一家便利店買了兩罐熱咖啡和三明治,回到車上后,他叫醒了許翹翹,“課本我讓你同學(xué)幫你帶了,這些拿著,一罐喝了一罐暖暖手,記得到教室坐后面的位置,把三明治也趁熱吃掉,知道嗎?”
許翹翹唔唔嗯嗯地忙點頭,眼看著時間不多了,匆匆跟薛芮明告別后往教學(xué)樓狂奔而去。
薛芮明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才上車,笑了笑發(fā)動車子回醫(yī)院,昨天的車禍蹊蹺多,他得在范勻清醒時問清楚。
到達教室,馬藍看到她沖她拼命揮手,她在馬藍旁邊的位置坐下,她的課本已經(jīng)在桌上,自己開了一罐咖啡,將另一罐遞給馬藍,“謝謝你了?!?br/>
馬藍看她精神不太好,問道:“昨晚上發(fā)生什么事情啦,你怎么一晚上沒回?”在此之前馬藍在腦內(nèi)演練了很多種劇情,此刻心癢癢得難耐只等許翹翹給她個標準答案。
許翹翹見她滿是探詢的雙眼幾乎發(fā)亮,便有些頭疼,講臺上的老師敲了敲桌子示意下面安靜,她也正好就著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沒有應(yīng)聲。
即使灌了一大口咖啡,還是困得很,眼皮沉沉的,不知不覺她趴在桌上睡了過去,等她再度醒來時,教室里幾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手臂因為一直被壓著已經(jīng)僵得發(fā)麻,微微一動便如同有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頭,她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搭了一件男生的外套,不禁詫異的取了下來,是誰的?
對于寢室里的人離開沒有叫醒她,她更覺奇怪,收好課本,她將那件外套拿著回寢室,路上遇到出來買東西的徐燕,“翹翹,你回來啦,怎么樣,睡得還好吧?!边呎f著邊看向她手里的外套,眼神十分曖昧。
“這外套是誰的?為什么下課了沒有叫我一聲呢?!痹S翹翹嘟了嘟嘴。
徐燕捂著嘴嘿嘿笑,“我要叫你,是馬藍不讓的,沒一會兒李路易突然出現(xiàn)了,他好帥啊,見你在睡覺,怕你著涼就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你搭上,還不讓我們吵著你,將教室里留下說話的人都請了出去,我們走之前他還在教室里陪你坐著呢。”
許翹翹背后一寒,只覺毛骨悚然,誰樂意睡覺時被人一直盯著,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套,仿佛拿了一個燙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和徐燕分開后,她回了寢室,正好馬藍在,她將李路易的外套遞給她,“馬藍,把這個還給李路易吧,幫我謝謝他?!?br/>
馬藍臉上的笑容凝了一下,她從床上跳了下來,“哎呀翹翹,你怎么能叫我還給李路易呢,你感謝人家應(yīng)該親自還回去啊,而且我跟李路易不熟哦?!?br/>
許翹翹壓抑下要噴薄而出的怒氣,深深吸了兩口氣,才緩緩道:“馬藍,我跟李路易是不可能的,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是很喜歡的人?!彼_實有喜歡的人,她老哥,明明哥,元元,甚至范勻哥,這話不算錯。
馬藍張大嘴巴,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翹翹,你跟我說這個干嘛,不過,你有喜歡的人了,怎么以前從來沒有聽你提過呀,是誰,我們認識嗎,你不會忽悠我的吧。”
“以后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這衣服放你這兒了,你愿意還給李路易就還,不愿意就扔了吧。”許翹翹本意并不想和寢室里同學(xué)的關(guān)系鬧僵,但馬藍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她很反感。大概她昨晚上一夜未歸的事情李路易早已得知了吧,不然怎么會特意不讓人叫醒她,誰見過上課打瞌睡的下課后還不被人叫醒的?
也不欲與她多說什么,許翹翹將課本放下,稍微整理了下爬上了自己的床鉆進被窩,決定一整個下午都用來補覺。
馬藍看著自己床上李路易那件外套,瞥眼見許翹翹已經(jīng)睡著,咬了咬牙,臉上的肥肉仿佛被擠出來了些,她抓起外套,出了寢室,打電話給李路易,“以后我是幫不了你任何忙了,許翹翹說她有喜歡的人,還強調(diào)是很喜歡的人,你現(xiàn)在馬上來我們宿舍樓拿你的外套?!币豢跉庹f完,她就掛了電話,在她看來,許翹翹從來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女孩,這次竟然有些疾言厲色,她莫名便有些發(fā)怵,想到薛芮明上次抱許翹翹出去時,刀子一般的眼神,不禁抖了一下。
她可不想為了李路易的免費薯片而得罪薛芮明。而且許翹翹似乎猜到了是她在和李路易透露她的行蹤。
她最初其實是好意啊,李路易和許翹翹多么般配啊,金童玉女,走在一起回頭率絕對百分之兩百,現(xiàn)在好了,兩面不是人。
……
范勻在第二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中午過后,范元元差點蹦出眼淚,“哥哥!”
視線在屋里掃了一掃,并未見到許翹翹,倒是外面有隱約說話聲,元元見他視線看向玻璃墻,便笑道,“薛哥哥不讓那些來看望你的人進來吵你,他們都在外面呢,要我叫他們進來嗎?”
范勻微微擺頭,有一種不明所以地失落,他看向范元元,“今天沒課嗎?”
范元元怕他生氣,小小聲道:“我向老師請假了。”見范勻沒吱聲,她惴惴道:“早上翹翹說你已經(jīng)醒過一次,可我沒親眼瞧見實在不放心,所以才……”
范勻笑了笑,“你昨天是不是哭鼻子了?”
元元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只哭了一下下,”她比著自己的小手指,“因為翹翹一直陪著我,我漸漸就不那么慌了,翹翹說的對,哥哥你開車技術(shù)那么好才不會有事?!?br/>
范勻聞言挑了挑眉,“你把昨晚上的情況仔細給我說說?!?br/>
元元十分聽話,巨細靡遺地說了一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范勻唇邊笑意漸深,不過他的笑容并未持續(xù)多久,“你說是蔡致送我來的醫(yī)院?”
“對呀,我和翹翹趕到手術(shù)室時,他就站在門口,不過我沒注意到他長什么樣子,艾米應(yīng)該記得,她一直盯著那個蔡先生看,連翹翹問她話都忘了回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痹絿伒?,“她昨晚還說會幫你管理公司呢,她有這么大的權(quán)力嗎?”所謂關(guān)心則亂,冷靜下來的元元頭腦還是很清楚的,這時就想起昨晚上多有不妥了。
范勻不禁失笑,蔡致那樣的相貌竟然被元元忽略,看來昨晚上她是擔心壞了,至于艾米陳,他扯了扯嘴角,是該收拾了,想必有人很愿意代勞。
……
飽飽睡了一覺過后,許翹翹賴在溫暖的被窩里不愿意出來,她摸出手機打給范元元,“元元,我剛醒,范勻哥怎么樣了?”
范元元回頭看里間的范勻,壓低聲音道:“哥哥看起來好得不得了,哼,他很有精神地在吩咐他公司里的人呢,還不讓我聽,明明身體沒有康復(fù),他不好好休息,我都想給外婆告狀了。”
聽起來元元是敢怒不敢言,許翹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好啦,你哥哥心里有數(shù)的,怎么樣,你晚上想吃點什么,我一會兒給你帶過來?”
元元驚喜道:“翹翹,你要過來嗎?”
“是呀,正好晚上和你一起回學(xué)校,不然我真怕你被人拐了?!?br/>
元元哼哼,“才不會呢,嗯,對了,你不用帶吃的過來,薛哥哥已經(jīng)安排了人會送來,你也別吃東西,一會兒過來咱們一起吃吧,我讓他們準備你最愛的紅燒肉好不好?”
一聽到紅燒肉三字,許翹翹只覺口齒生津,肚子很應(yīng)景地咕嚕嚕響了一聲,“好,我現(xiàn)在馬上過來,餓死我了。”說著,她從床上彈了起來,十分瀟灑地掀了被子下床套了拖鞋,“元元,先不跟你說了,我洗漱一下就過來?!?br/>
“嗯!嗯!”元元歡喜地掛了電話,趴在門口偷聽他哥哥在說些什么,可惜醫(yī)院的門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都聽不清楚。
她把視線轉(zhuǎn)向門外,不時有醫(yī)生護士路過,哎,那個卷頭發(fā)的,十分鐘內(nèi)你已經(jīng)晃過三次啦!
許翹翹起床后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衣服才重新下樓,剛走幾步竟然看到李路易等在拐角處的路燈下,她腳步一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zhuǎn)向相反方向,一路疾行不停直到了學(xué)校的西大門,這里有一家泡芙店,她每種口味都買了兩個。
醫(yī)生說范勻今天還不能吃東西,他是注定只能看著她們吃啦。據(jù)說范勻很愛香草口味的泡芙^_^
元元一直發(fā)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出發(fā),人到哪里了,一聽到她上了出租車,興致勃勃地就跑去醫(yī)院大門口等她。
翹翹一下車就見到了元元,她的紅色外套實在顯眼。
“哇,翹翹,你把三種口味的泡芙都買啦!”元元接過翹翹手里的盒子,“我愛吃巧克力的,哥哥愛吃香草的,你呢,喜歡吃哪種口味?”
翹翹微微笑,“我不挑食,都喜歡?!?br/>
元元笑哈哈道:“反正哥哥不能吃,我們就當著他的面把香草泡芙卡茨卡茨吧!”
“……”許翹翹也是這么想的,╮(╯▽╰)╭
兩人上樓時,正巧遇到范勻公司的幾人從電梯里面出來,打過招呼后,元元目光不善地看著他們背影,但凡影響她身體恢復(fù)的人,她一點都不喜歡!
許翹翹笑著拉她進了電梯,“好啦,人家已經(jīng)走遠了,你這么盯著也不能把人家盯出個洞來,我可餓死啦,再多耽擱一會兒,你直接送我進急診室吧?!?br/>
“啊,翹翹,你該不會今天一直沒吃東西吧?!?br/>
“早上回到學(xué)校吃了一個三明治,看著我還沒餓暈的份上,感謝上帝?!?br/>
兩人推開房門時,范勻那間房里的人已經(jīng)走光了,范元元捧著盒子湊到范勻面前,“哥哥,你瞧,香草泡芙耶?!?br/>
范勻看了一眼裝著泡芙的盒子,視線移向了元元身后的許翹翹,經(jīng)過一下午的休息,她臉色好看了許多,眼睛清澈明亮,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翹翹,還沒跟你說謝謝。”
元元取出兩份泡芙,香草口味的給了翹翹,她自己捧著一個巧克力口味的狠狠咬了一大口,嘴唇上沾滿了巧克力醬,聞言含含糊糊道:“哥哥,翹翹是自己人,你就不要這么客氣了?!?br/>
許翹翹拿著泡芙的手一頓,這話……她低下頭裝著沒聽見。
范勻見許翹翹小口小口咬著泡芙,耳垂微微有些發(fā)紅,心里一動,眼神不自覺地便放柔了,范元元見他一直看著許翹翹,以為他饞了,故意道:“哥哥,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不能吃東西啦,你就忍忍吧,哎呀,今天的巧克力醬真是太香了,翹翹,你的那個怎么樣呢?”邊說著,她邊給許翹翹使眼色。
許翹翹收到信號,快速地舔掉嘴唇上剛剛沾到的香草醬,然后表情十分享受,“香味濃郁,真是——欲罷不能呀!”
范元元噗地一聲笑出來,指著許翹翹,“哈哈哈……”等她笑夠了,她直起身子,“翹翹,你的表演真是太浮夸啦!”
許翹翹不以為意,笑睇著她:“你連浮夸這詞兒都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中,求表揚╭(╯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