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人大漢大吃一驚,臉se隨之變得氣急敗壞,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太順暢。
“英……方海軍總部?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敵人只需要動一下手指頭,咱們所有人都會死,連一個泡都不會冒一下。”
雖然說,從他們在領取了這個任務以后,就好了犧牲的準備。
可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就想主動往槍口上撞,別說他們只有三百多號人,就算人數(shù)再多出十倍,也不可能對英法海軍總部造成一絲威脅。
這樣的犧牲完全是沒有價值,而且是沒有必要的,自然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不行,咱們得趕快掉頭,趁著被敵人發(fā)現(xiàn)以前,咱們或許還能夠沿著原路返回。”
白人大漢的心已經(jīng)徹底亂了,想到造成這后果的罪魁禍首,他不禁投去一撇憤怒的目光。
“我們回不去了,沒有退路,那些英國人或許正在前往這邊來的路上?!?br/>
拿破侖輕飄飄的一席話,猶如一盆涼水潑在了對方的頭上。
“英國啦怎么會知道我們在這邊,我們一直很小心,或許還來得及。”白人大漢臉se有些蒼白,可他依舊不甘的出聲反駁著,那神情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因為,是我告訴他們的,還記得另外幾只被圍剿的隊伍嗎?我把我們的事情跟他們說了,只要他們被敵人追上,就會把這個消息說出去,這是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不是么?”
看到對方臉上那副驚怒交加的表情,拿破侖的臉se立馬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的口才絲毫不在他的人格魅力之下。
“我們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鮑勃,想想看,當我們的炮擊聲在英方總部的大門外響起,這該是一個怎樣的壯舉,對敵我雙方的士氣必將產(chǎn)生重要的影響,我們將會成為整個法國的英雄?!?br/>
鮑勃聽到這,卻并沒有如拿破侖想象般變得興奮起來,兩眼有些茫然的低聲道:“這樣的代價太大了?!?br/>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再出聲反對。
“黑羽,你的意思呢?”拿破侖掃視了鮑勃一眼,知道對方不會再是這次行動的障礙,心中暗自打出了一個優(yōu)柔寡斷,不堪大用的標簽。
這支船隊是由三股勢力合并而來,黑羽就是其中一股勢力的首領,相比鮑勃,他顯得更加沉默寡言。
“就按你說的做吧?!彼Z氣輕松,似乎并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實在是太好了,相信等到返回的時候,迎接我們的必將是無數(shù)的鮮花和掌聲。”
拿破侖英俊的臉龐上再次露出了一絲輕笑,眼前的這個黃皮膚小子也是這次的十名行動小隊首領中,他有些看不穿的幾個人之一。
在對方的身上,他隱隱看到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船隊在繼續(xù)前行。
帶著一頂三角海軍帽的納爾遜成熟而穩(wěn)重,此時的他皺著眉頭看向桌子上的地圖。
雖然不時有好消息傳來,但一直還有幾只潛入船隊未被找出來,這終究是一個隱患。
忽然,他的目光在那一片終年彌漫大霧的海域掃過,他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那幫異人應該不會像特魯蓋那家伙那么瘋狂吧?!彼淖哉Z道。
“將軍閣下,在大本營正前方兩海里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支中等規(guī)模的艦隊,正在朝我方殺來。”一個身穿白se海軍服的水手走了進來,并恭敬的說道。
“還真是和特魯蓋那瘋子如出一轍啊?!?br/>
納爾遜聞言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苦笑,下一刻,他的臉上又恢復到一絲不茍的表情,“傳令下去,皇家海軍第六編隊準備出戰(zhàn),我倒要看看,是誰居然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遵命。”
在納爾遜的一道命令下,英國的皇家海軍隨之進行了局部動員,大約在5分鐘后,一支由兩百艘戰(zhàn)艦組成的艦隊已經(jīng)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這個時候,位于海軍總部最前沿的海域已經(jīng)爆發(fā)了戰(zhàn)斗。
一支由五艘偵查船組成的艦隊對上三百多艘戰(zhàn)艦。
戰(zhàn)斗的過程比想象中要艱難的多,在付出了五倍于敵人的損失后,法國玩家終于取得了擊沉四艘,重傷一艘的戰(zhàn)績。
“我們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單是碰到敵人的偵查船就這么厲害,接下來就要對上英國人的主力艦,不知道我們能給對方造成多大的損失,二十艘?還是十艘?”
鮑勃的聲音滿是苦澀,充滿了自嘲的味道。
己方的人數(shù)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基本上是六十個打一個,可即便這樣,卻仍是付出了對方好幾倍的損失。
他實在很難想象,要是自己這幫人碰到英方的主力艦隊,又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下場。
拿破侖知道鮑勃的xing格,簡單直接,重義氣,這番話也不過是發(fā)泄一下心中的苦悶,他想了下道:“不管是十艘,還是二十艘,對我們來說,這都是一種勝利。”
英國的主力艦隊損失了就沒得補充,而他們玩家,死了最多也不過是付出一些修船的錢。
這樣的買賣,只要是一個聰明人就知道哪樣更劃算。
“哎?!滨U勃嘆了一口氣,他不是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只是心里永遠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他確實不是一個合適的指揮官人選。
隨后,預料中的交火并沒有如期發(fā)生。
一直到能看見英方海軍總部的黑影,一支早已整裝待發(fā)的艦隊才逐漸進入到拿破侖等人的視線中。
“不得不承認,納爾遜將軍確實是一位非常有風度的指揮官?!蹦闷苼瞿樕下冻隽艘唤z敬佩的神情,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如果納爾遜派人半路攔截的話,多半他就會將艦隊分散,總會有漏網(wǎng)之魚行駛到對方海軍總部范圍。
只不過那樣一來的話,聲勢不免會弱上許多,而且他個人的頭上也會少了一個耀眼的光環(huán)。
正是基于此,所以他所說的話也全部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由于一路來都是拿破侖在指揮,所以鮑勃和黑羽很自然的就以他為中心的排成了幾個海軍縱列。
“你就是這幫異人的首領?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輕許多,非常不錯。”
納爾遜的視力不錯,一眼就看到了拿破侖的所在,盡管身處敵對,但他還是不禁為對方的風采叫一聲好。
他在軍中本來就有樂于提攜后輩的美名,對方在這一次敵后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可圈可點,尤其是最后的這一次行動更是神來之筆,非大智慧和大魄力者所不能,讓他不由動了惜才的念頭。
“將軍名動寰宇,能得將軍的稱贊,在下不勝榮幸?!?br/>
拿破侖有過跟特魯蓋的接觸經(jīng)歷,知道不能將這些高級的npc視作木偶,舉止非常鄭重。
“如果說,我邀請你加入我方陣營,你是否會考慮一下?”
納爾遜突然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話,讓在場的所有玩家都陷入震驚中。
鮑勃不可思議的望望這邊,又瞧瞧那邊,然后才有些結(jié)巴的問黑羽,“這算是勸降嗎?”
黑羽哼了一聲,翻了一個白眼,“別人要收的只是拿破侖一個,你就別自作多情了?!?br/>
鮑勃倒沒因為這話而生氣,也并沒察覺出對方話里隱藏的意思,只是一副見鬼的表情,“這還是npc嗎?居然連這招都會?”
沒有人回答,有意無意的,黑羽和拿破侖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詢問對方的答復。
在鮑勃那簡單的世界里,根本就沒考慮過拿破侖會有答應的可能,但是對黑羽來說,只要價錢足夠,卻是一切都可以商量。
既然是納爾遜親口相邀,拿破侖要是真的叛逃到英國陣營,所享有的待遇那絕對不是一般玩家所能擁有的,這其中的蘊藏的好處連他都忍不住有些心動。
只是這其中也有一定的風險,雖說在英方陣營也有一些法國留學生,談不上什么賣國之類的,但是如果拿破侖先加入法國陣營再叛逃,那影響就大了,肯定會有衛(wèi)道士對其口誅筆伐。
甚至連帶對其在法國經(jīng)營的公會也有一些影響。
兩者孰輕孰重,倒也難說的很。
“將軍的賞識令我不勝榮幸,只是,我更熱愛我的國家?!?br/>
拿破侖臉上仍舊是那副淡淡的微笑,溫暖的陽光照she在那張燦爛的臉龐,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太陽,直令人不敢直視。
尤其是那句飽含感情的話,更是令無數(shù)人動容。
完美。
黑羽知道對方是在作秀,還是說出的是自己的真實想法,結(jié)果并無兩樣,這從周圍玩家看其的眼神就能感覺的到。
相信隨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幕借著周圍玩家的嘴宣傳出去,黑羽仿佛看到了那個金發(fā)男子ri后的崛起。
“可惜了,那就戰(zhàn)斗吧?!?br/>
納爾遜嘆息了一聲,看來是無法挽回這一戰(zhàn)的惡劣影響了。
他之所以親自出聲招攬對方,除了是懂了愛才的念頭,更多的是為了轉(zhuǎn)移外界的注意力,盡量將這一戰(zhàn)帶來的不良影響壓到最低。
雖然手段不夠光明,但這卻是他身為英國海軍統(tǒng)帥的職責所在啊。
為什么我方?jīng)]有這樣的天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