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賈方急的團團亂轉(zhuǎn),早把艾麗丟在腦后顧不上這個小女兒了。
他就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叫著跳著咒罵著,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倒底在說些什么。
他只有一個念頭是清晰的,那就是要阻止警\方的介入。
羅家人木然的看著賈方跳腳,沒有一個人回應(yīng)他。
為什么不報\警,又憑什么不報\警?他們羅家的獨子、未來的兒媳婦都被人傷了,怎么受的傷、被什么人傷了——總不能大家各說各的,最后糊里糊涂的不了了之吧?
羅家人當然相信羅修是無辜的,至于朱丹嘛,在羅軍和墨心看來自然不能完全的信任;但是羅修的態(tài)度擺明了,所以他們就保持沉默。
他們相信兒子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尊重兒子:羅修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他的決定做父母的就算不同意,也應(yīng)該私下和他溝通,而不是當著眾人的面提出質(zhì)疑。
所以,如果傷人的真是朱丹,他們是不會同意羅修和朱丹的婚事;不過,那需要他們一家人坐下來,慢慢的談。
事實,總要查個清楚,還有比警\方更合適的人選嗎?他們羅家人,需要一個真相,更要那個傷了羅修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如果不是朱丹所為,是不是山頂上還有其它人在?或者就是艾麗所為——羅修和朱丹的話,羅軍和墨心也分辯不出真假來。
因為賈方和艾麗挑釁在前,依著他們對兒子的了解,羅修定不會放過賈家人的;所以他們對艾麗有所懷疑,只是沒有完全的確定。
不是朱丹所為的話,那羅家還需要那個真正傷人的人,為朱丹的傷也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羅家,向來是護短的。
賈方的話得不到呼應(yīng),大家都用沉默來表示他們對朱丹報\警一事的贊同:更因此,墨心和羅軍更傾向于傷人的不是朱丹。
山頂上如果沒有其它人,傷人的就應(yīng)該是艾麗了。
羅軍夫妻沒有發(fā)作,是因為他們還不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假設(shè)艾麗傷了人,但是原因和經(jīng)過同樣重要——要依此來斷定艾麗需要負多大的責(zé)任。
如果羅修或是朱丹先對艾麗做了什么,艾麗才會反抗而傷人,那他們夫妻也不會因為兒子受傷,就認定艾麗該死。
當然,他們羅家和賈家的交情,自然是完了。羅修再有錯,也不應(yīng)該被艾麗傷成這個樣子,羅家的人只有羅家人才能教訓(xùn)。
賈方見無人理會他,查找了一會兒電話的聯(lián)系人,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最終,他只能給他的岳父和妻子打電話:偏兩人的電話無法接通!
氣的賈方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
無計可施的他,只能再把主意打到羅家人身上:“羅軍,我們是有頭有臉的人,我們兩家也不是那小門小戶的人家,真讓警\方來對我們盤問?”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快,讓羅修和朱家的小丫頭打過電話去,說是他們不懂事亂報警,根本就沒有什么傷人事件?!?br/>
他無法阻止事情的發(fā)展,但是朱丹和羅修可以。
朱丹瞪著眼睛瞅賈方,真不明白賈家為什么還能在c市呼風(fēng)喚雨:這樣的人,害死他自己那是必然的,而且肯定會連累一家人。
賈家怎么可能在賈方的掌舵下,還能安然無恙這么多年,且還是c市極具名望的人家之一?
羅修淡定的很:“協(xié)助警方維護治安、協(xié)助警方調(diào)查,以及主動報警都是法律明文,我們羅家向來奉公守法。”
“還有,你說艾麗不是兇手,我也想相信——讓警\方查個清楚,能還艾麗一個清白有什么不好?賈叔叔你如此的、如此的暴怒,是在擔心什么?”
賈方的尖叫戛然而止,瞪著羅修感覺呼吸再次困難起來:什么叫做羅家向來奉公守法,說的就像他們賈家向來都在做不法之事一樣。
而且羅修話中的譏諷他聽的清楚,可是他卻無法反駁,因為他知道傷人的那個兇手是艾麗,所以才不能驚動警\方。
是朱丹動手傷人,他肯定第一個打電話報\警,然后等著警\方查個水落石出后,瞧著朱家小丫頭被警\方帶走。
賈方深呼吸再深呼吸,他知道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羅家人身上,所以要平靜下來才能讓腦子清楚;此時越急越容易做錯事情,而他不能再錯一點點了。
他咬著牙看向羅軍:“這事兒,你們要給我們一個交待?!彼仡^看一眼艾麗:“最主要的就是,要給艾麗一個交待。”
“艾麗是來你們羅家玩兒的,卻在你們羅家受了這么重的傷,于情于理你們羅家都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br/>
賈方不想再和朱丹多說,也不再直接要求羅修和朱丹取消報\警,直接對羅家最好說話的羅軍開口:“艾麗這一輩子,就這樣毀了。你們羅家要負這個責(zé)任。”
他直接要求羅家取消報\警,羅家不答應(yīng),那就側(cè)攻好了??傊?,不能讓警\方把艾麗帶走。
朱丹一時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的話,什么意思?”
警\方就要來了,在這種時候,如果朱丹的耳朵沒有出問題,那她聽到的賈方的話就是要讓羅修娶艾麗。
讓羅修娶一個在他臉上劃了深深一道傷口的女孩子?賈方的腦子沒有毛病吧?
墨心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賈方,你剛剛說什么?”她一直都知道賈方為人很卑鄙,但是生意就是生意,沒有道理有錢不賺,所以她才會應(yīng)付賈家人一二。
可是今天賈方的話,大大出乎了她對無恥這兩個字的認知。
羅軍的臉色倒平靜了下來,雙手負在后背,身子挺直看向了賈方;這是他,面對生意場上的“敵人”才有的姿式,下意識的動作。
賈方看到羅軍的姿式心中一苦,知道今天可能把羅家要得罪狠了;不過想到眼前的事情,他也顧不得太多了。
關(guān)系有了裂痕,以后再想法子彌補吧,最要緊的要過了眼下的這一關(guān)。
“艾麗是在你們羅家受的傷。墨心,你不會忘了是你們羅家打電話邀請的艾麗吧?不是你們的電話,艾麗今天晚上就不會出現(xiàn)在羅家,也不可能臉上會有那么兩道可怖的傷?!?br/>
他說到這里微一頓:“至于艾麗的容貌,你們可以放心,我們賈家的女兒只有明艷動人的,絕對沒有丑陋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