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悅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覺得無聊。
她還以為蘇逸柔多有本事呢,沒想到憋了那么久,居然給自己拉了個大的。
這么小兒科的場面,她甚至都懶得為自己辯解。
陸嘯廷的想法卻截然相反。
所謂清者自清,這句話可不是放在任何時候都適合用的。
如果今天的事不弄清楚,一旦傳出去,自然會有人相信蘇逸柔的鬼話。
那蘇筱悅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到時候她前腳走過去,后腳就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就算蘇筱悅再怎么不在乎,女孩子的家的清譽也不能白白被人糟蹋!
蘇逸柔一哭,沈司嶼就心疼的不行,趕緊給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柔兒別哭了,本皇子自然是要為你做主的?!?br/>
他冷眼看著蘇筱悅,“蘇大小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蘇筱悅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你讓我說什么?”
“從頭到尾,都是蘇逸柔一個人在說,現(xiàn)場有目擊證人嗎?”
“難道皇子要憑蘇逸柔的一面之詞就給我定罪嗎?人證呢?物證呢?在哪里?”
別人怕沈司嶼,她可不怕。
蘇逸柔顛倒黑白,啰里八嗦扯了半天,不就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嗎?那就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沈司嶼面色惱怒,指著蘇逸柔,“柔兒就是最好的證,你還需要什么證據(jù)?”
“我是真沒想到,你對待自己的親妹妹都這么心狠?!?br/>
“不好意思,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沒有妹妹?!?br/>
蘇筱悅眉頭高高挑著,都到這一步了,她連妹妹二字都不愿意喊,口口聲聲直呼蘇逸柔的大名。
“你放肆!”沈司嶼憤怒起身。
“別以為有皇兄給你撐腰,本皇子就不敢拿你怎么樣,來人!”
大門打開,幾個下人走了進來,一個個兇神惡煞,充滿殺氣。
“把這個女人給我?guī)氯?!?br/>
“誰敢?”
陸嘯廷抓住蘇筱悅的胳膊,將她擋在身后,對著眾人怒目而視。
“皇兄,你真的要為了這么個女人與我撕破臉皮嗎?”
沈司嶼快氣死了,他知道蘇筱悅和陸嘯廷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但也沒想到他會做到這種地步。
剛才每一句話都是在為蘇筱悅分辨,現(xiàn)在到了動真格的時候了,居然還護在蘇筱悅跟前。
陸嘯廷原先還是笑著的,現(xiàn)在臉色直接冷了下來,重重一哼。
“二皇子,我覺得蘇大小姐說的很對,沒有證據(jù)的事情,憑什么抓人?”
“且本王方才已經(jīng)說過了,蘇大小姐今天一直跟本王在一起,如果說她真的是傷害蘇二小姐的兇手,那豈不是在說本王也是兇手了?”
蘇逸柔心中一抖,根本不敢跟陸嘯廷對視。
她怎么把這事給忘了?她可以誣陷蘇筱悅,卻不敢誣陷陸嘯廷,那純粹是自己找死。
“蘇逸柔,你說啊!”蘇筱悅瞪著她。
“你總不能告訴我晉王殿下會幫我撒謊吧?他說的一定是實話。”
“那你是在哪里見到的我?我又跟你說了些什么?為何不救你?”
蘇逸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眼看事情即將脫離掌控,沈司嶼趕緊道:“皇兄,你別以為別人都是瞎子,我能看出來你對蘇筱悅很不一般?!?br/>
“怎么,你是看上這姑娘了嗎?若真如此,你幫她做偽證也不是說不過去?!?br/>
“但案子就是案子,咱們得用客觀事實來說話,而不是用主觀證據(jù),所以皇兄的證詞不能作數(shù)?!?br/>
“是嗎?”陸嘯廷冷冷揚唇。
“本王的證詞不能作數(shù),那蘇逸柔的證詞為何能作數(shù)?”
“她跟蘇筱悅不和,眾人皆知。”
“若她是為了陷害蘇筱悅,出此下策,誰又能知道呢?二皇子為何就一定斷定蘇逸柔說的是實話?”
氣氛劍拔弩張,眾人也都笑不出來了。
蘇筱悅冷冷掃著沈司嶼,但很快目光再次落在蘇逸柔身上。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繼續(xù)??!”
她倒要看看,蘇逸柔還能扯出什么樣的彌天大謊來。
蘇逸柔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件事兒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陸嘯廷就算再怎么包庇蘇筱悅,也得有個限度才行,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不吭聲了?”
蘇筱悅緊緊盯著她,“是被我嚇到了嗎?”
“可我是你仇人??!對待仇人,不應(yīng)該殺之而后快嗎?你有什么好怕的?快說吧?!?br/>
“我……我……”
蘇逸柔支支吾吾,接觸到沈司嶼冷冽的眼神,脖子狠狠一縮。
完了,這一戰(zhàn)他們恐怕贏不了了。
沈司嶼默不作聲,甚至都不去看蘇逸柔。
很久以后,蘇逸柔才顫顫巍巍的道:“可能可能真是我看錯了,那人或許不是姐姐?!?br/>
蘇筱悅差點笑出聲來,這就是蘇逸柔的嘴臉,形式不對,立馬調(diào)轉(zhuǎn)槍頭。
沈司嶼失望的閉上眼睛,今天這個局,他并不是想對陸嘯廷怎么樣,而是想把蘇筱悅除掉。
可沒想到蘇筱悅居然比陸嘯廷還要難對付。
“姐姐,可能真是我看錯了?!?br/>
蘇逸柔咬著下唇,“當時已經(jīng)是傍晚了,我又在山坡底下,看不太真切?!?br/>
“但我覺得狩獵場只有你我兩個女孩,所以才下意識認為那人一定是你?!?br/>
蘇筱悅直接笑出聲,“你剛才不是說你還跟我對話了嗎?還說我不愿意救你,難道會有人冒充我跟你說這樣的話嗎?”
蘇逸柔心中暗暗咒罵蘇筱悅,為什么她一定要抓著自己不放?就算她說錯了話,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說呀!你剛才不是挺能嘮嗑的嗎?”蘇筱悅寸步不讓。
蘇逸柔都快哭出來了,一把抓住沈司嶼的衣袖。
“二皇子,柔兒可能真的是看錯了,那人未必是姐姐。”
“柔兒頭好痛,撐不住了?!?br/>
她扶著頭,搖搖欲墜。
眼瞅著要暈過去,沈司嶼趕緊扶住她。
縱然他心中有再多不爽,此時也不好說什么了,不耐煩的揮揮手。
“好了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br/>
“別呀!妹妹口口聲聲說我是殺人兇手,如果不把我送進大牢,你能出了這口惡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