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境,踏浪營有著常勝之軍的稱號。
民眾不清楚踏浪營的具體實力與結(jié)構(gòu),卻知道踏浪營的赫赫戰(zhàn)績。
往遠了說,三十年前,東??官?,踏浪一營立于東海之上,嚇得倭國兩個師不敢寸進。
再往近了講,五年之前,踏浪營援助南洋,僅憑一艘搭載八十踏浪將士的驅(qū)逐艦,直接端掉了令三大洲國都頭疼不已的著名海盜團。
此等功績,已經(jīng)得到世界的承認。
此等猛虎之師,誰不遵從?
但在這時,這等讓人震耳欲聾的力量,居然特地從東境趕來內(nèi)陸,只因那位名為秦云之人,一句命令而已。
轟!
炮彈出膛,直接轟塌一排樓宇。
壯烈的景象,刺得永和村民一陣心疼。
“秦將軍,住手?。〔灰俎Z了!”
章大茂失聲大喊,他已經(jīng)淚流滿面。
修建那一棟棟的樓房,還有平整的路面的錢,可都是他費勁千辛萬苦,從別的地方坑來的。
然而,他的呼喊沒有任何作用。
一群踏浪營兵士,神色肅穆,像是在執(zhí)行最崇高的軍令。
幾隊全副武裝的爆破兵,從遠處小跑而來,排成一列,整齊立在秦云身前。
領(lǐng)頭的隊長上前一步,對著秦云做出軍禮,恭敬道:“報告將軍,**已經(jīng)設(shè)置完畢,隨時可以爆破?!?br/>
秦云沒有說話,只是平淡得揮揮手。
爆破兵卻已經(jīng)理解,紛紛拿出屬于自己的遙控器,毫不猶豫,按下引爆。
轟!
又是一陣煙塵迸射。
一個方向的房屋,全部倒塌殆盡,灰色煙塵沖天,隱隱有火光閃過。
見到此等場景,一部分村民失聲痛哭起來。
那是他們的房子。
章大茂對著秦云跪下,直接磕下一個響頭,大喊道:“秦將軍,不要再炸了,我求你了,給我們永和村留條活路吧!”
有村民一起跪下,跟著哀求:“秦將軍,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秦將軍,我們知錯了,求您放過我們吧!”
村民們齊聲大喊,充滿一股悲壯氣息,像是被戰(zhàn)爭迫害的無故人一樣,無比可憐。
見此情景,部分踏浪營兵士,眼中閃過些許不忍。
他們雖為士兵,卻也是血肉之軀,也是有感情的。
就連站在秦云身邊百戶,眼中也閃過些許異樣。
秦云目光敏銳,早已將這些憐憫看在眼中,平淡問道:“覺得這些村民可憐?”
“不敢?!卑賾舸舐暫暗?,言語只有畏懼與崇敬,卻掩蓋不住眼中對這群村民的可憐之意。
“別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了,這一村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br/>
秦云直接指住章大茂,喝道:“這位是村長,為了自己的利益,挑唆群民集體排外,坑害游客旅人,攻擊周邊其他村鎮(zhèn),更不服執(zhí)法者管制,公然抗法,已然成為一方草寇?!?br/>
他又指住章文強,“這是村長的侄兒,也是村里的黑惡頭領(lǐng),手下沾染人命不下幾十條,曾供養(yǎng)的社會大哥,更是十惡不赦,禍害一方。”
話到此處,不少踏浪營兵士,已經(jīng)微微變了臉色。
他們只是服從命令而來,卻沒想到里面還有這等隱情。
原本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在侵害無辜村民的財產(chǎn),現(xiàn)在看來,事實截然相反。
秦云將所有人的臉色,盡數(shù)收入眼底,一縷氣勁匯聚喉間,聲音低沉有力,似乎穿透了空間,直擊一群踏浪營兵士的腦海。
“他們現(xiàn)在看起來可憐,可與那些因為他們的傷害而破碎的家庭和村鎮(zhèn)相比,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么?”
一言呼出,永和村人一個個低下頭去,不敢狡辯。
踏浪營兵士則如夢初醒,恍然大悟,眼中的迷惘紛紛消失不見,原本的鐵血之勢又回來了。
百戶眼中閃過一抹羞愧:“抱歉將軍,是我等心志不堅,等任務(wù)完成,自當回去領(lǐng)罰?!?br/>
這時,章大茂抬起頭,直視秦云道:“秦將軍,就算我們的錢財來得不干凈,但你也不該直接轟掉啊,這里很多人都有老有小,更有一個家要養(yǎng),沒了村子,你讓他們年邁的父母,幼小的孩子怎么活啊?!?br/>
一番話語,直接激起不少村民的軟肋,一個個站起身來,對著秦云就是一番質(zhì)問:
“將軍,房子沒了,我們的財產(chǎn)也沒了,我的孩子怎么辦?”
“我有十幾萬存款在房子里,這可是準備給我媽的養(yǎng)老金,你一炮下去全毀了,你讓她老人家以后怎么辦?”
“我孩子的學(xué)費和書本也都在房子里呢,現(xiàn)在全沒了,怎么辦啊?!?br/>
他們盯著秦云,不少人更是邁出腳步,想要接近,群情隱隱有些激憤起來。
忽然,一個冰冷的**,直接落在最前方的章大茂臉上。
瞬間,鮮血飛濺!
章大茂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鼻梁骨已經(jīng)塌陷,血肉模糊。
百戶舉著槍,冷聲道:“靠近將軍者,殺無赦?!?br/>
話落,其余幾個踏浪營兵士也相繼出手,用**擊倒幾個好事的年輕人。
他們都是鐵血軍人,更是從其他軍營里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超過半數(shù)人都已經(jīng)武道入門,力量非常人能比。
一**下來,好事的村民直接被打趴在地上,哀嚎不停。
到了現(xiàn)在,他們對這群村民已經(jīng)再無同情。
正如秦云所說,這里沒有一個無辜之人,可憐他們,就是對那些受害者最大的不尊。
“用老人和孩子來威脅我?”
秦云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些許寒意。
他的目光同樣清冷,掃過一群村民,最終停留在章大茂臉上。
“你廢掉那些無辜旅客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的家人?”
“你們搶占周邊村鎮(zhèn)的時候,可有管過他們的死活?”
“你們伙同磐石東,為害燕杭郊外的時候,可曾想過那里的百姓?”
一連三問,字字誅心。
章大茂張大嘴巴,想要爭辯,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
秦云的目光,像是來自深淵,讓章大茂渾身發(fā)寒,似乎任何言語在他面前,都毫無意義。
忽然,秦云收斂了外放的氣息。
章大茂頓時松了口氣,感覺眼前的世界又變得繽紛多彩起來。
“本來,我還打算留你半村,給你們一條生路,卻想不到,即便軍隊在前,你們還是沒有絲毫悔改之意?!?br/>
秦云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們,語氣也回歸平淡。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一群永和村人,重新墜入深淵。
“出動轟炸機,徹底夷平此處?!?br/>
話落,秦云轉(zhuǎn)身進入后方的村民中心。
百戶沒有跟上,而是按下對講機,開始聯(lián)絡(luò)周邊駐扎的重裝載具。
村民中心內(nèi),秦云坐在紅木椅子上,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后慢慢端起,放在鼻前輕嗅。
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聲從上方傳來。
那是三架通體漆黑,體型龐大的轟炸專機。
下一秒,一道火光沖天而起,伴隨末日般的巨響,帶著一陣颶風(fēng),通過破碎的窗戶襲進村民中心,撩動秦云的衣服與發(fā)絲。
他一臉平淡,甚至連手都沒有抖一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而后,再次斟起一杯,一口喝下。
接著便是第三杯,第四杯……直到第十杯茶后,他終于停下了動作。
放下茶杯,秦云慢慢起身,來到村民中心之外。
如今,整個永和村已經(jīng)化為一片火海,入目之處,再無半棟樓房。
以章大茂為首的一群村民,呆呆看著這一切,雙眼已經(jīng)被絕望充斥,再無其他情感。
“將軍,除此處外,整個永和村已經(jīng)徹底鏟平。”百戶敬禮道。
秦云平靜道:“備運輸機,把這群人押去最近的監(jiān)獄,審問后直接定罪?!?br/>
“遵命?!卑賾艄Ь磻?yīng)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