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陶然大搖大擺走進名花樓,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興味盎然的沖他笑的溫駿。
他想也沒想直接上二層,也不單獨找位置,堅決賴在溫駿身邊。
溫駿特別嫌棄,趕他:“去去去,別擾本公子賞美。小孩子家家的,不在家里等著吃奶逛什么花樓啊,是誰教壞的你?”
陸陶然一聽也不氣,還配合起溫駿來,交握雙手置于身前,扭動有些龐大的身體撒嬌道:“溫哥哥你討厭,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帶人家來。哥哥,人家就是想見識見識,你別趕人家走嘛?!?br/>
迎接陸陶然的,是溫駿那看似雅氣,實則剛勁無比的一腳。
陸陶然輕巧避開,推開溫駿身后的的包間門,特別熟絡的跟靠在貴妃椅上聽沐蘭彈琴的鄭霆打招呼。
鄭霆眼皮都沒撩一下,只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陸陶然一掀長袍坐到沐蘭對面,讓隨后進來的溫駿掩門,這才正了臉色道:“今晚之事你們都別插手,這是命令?!?br/>
鄭霆在門關上那一刻從貴妃椅上起身,跟溫駿一道跪在了陸陶然身前,聞言默然無聲。
陸陶然阻止受了驚嚇的沐蘭下跪的動作,示意她繼續(xù)彈琴后,這才讓溫駿跟鄭霆起身。
“皇上才祭了太廟,那些人居然就等不及了。放心,皇兄不會讓那些人得逞。你們只管聽本王的就是。”陸陶然威儀的說。
溫駿跟鄭霆相視一眼,都不大相信陸陶然,不對,應該是眼前這個傳說中的六皇子,皇上的胞弟,新南王朝最年輕的王爺葉夕潮。
說實話,兩人沒法確定這位王爺是正是邪。
葉夕潮大概猜得出兩人的心思,也不戳破,自顧閉目賞曲。
鄭霆示意溫駿出去,順便將門開了,而他則重新躺回貴妃椅上聽曲。
外邊的呼聲一陣比一陣高,麓水書院的學子占了大半。常家管事身邊已經(jīng)不見了年輕人的身影。
溫駿意外看到了寧祁,跟他隔了一個天井相對而立,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樓下那個裝飾得魅惑無比的四方小臺。
沒錯,是虎視眈眈,且一臉的不善。
寧祁的身后,多了兩個名花樓的護院。寧家外管家正在寧祁身邊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什么。
寧祁不為所動,眼中的小火苗幽幽燃燒著,緊握于身側的雙拳正在訴說他主人的隱忍。
溫駿若有所思,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只是他隨后便否定了猜測,因為那個猜測比顧家通敵還要荒唐。
葉夕潮,不對,是陸陶然嬉皮笑臉走出來,沖溫駿使了個眼色,神秘兮兮的湊到溫駿耳邊說:“待會大戲登場,你們千萬別太失態(tài),也別輕舉妄動,一切有本王,可知?”
溫駿心中疑問更大,剛剛拋卻的想法又重現(xiàn)腦海。他艱難的點了點頭,卻擔憂的說:“只怕賀銘那難辦。”
陸陶然眨了眨眼,雙手扶在欄桿之上,小聲道:“他自顧不暇,又沒有分身術,只怕沒心思逛花樓。”
真是這樣就好。連書院里的學子都知道名花樓此舉可疑,賀銘那個家伙怎可能不關注。
溫駿記掛的賀銘確實被絆住了腳,劉公公受傷的程度比想象的要重,至今沒脫險。
隨劉公公來的特使團死傷慘重,驛站里的人都沒法提供有效的信息,劉公公被刺一事成了懸案。
賀銘怒不可遏,把驛站的人全給抓了,讓連青松連夜審問。
這邊連青松才升堂不久,賀銘就收到了一個壞消息:顧佑兄弟無故失蹤,于眾目睽睽之下從知府大牢里消失了。
賀銘頭痛欲裂,著急忙慌趕到牢里,卻發(fā)覺這事跟顧西的失蹤有關,顧家的人不愿配合他,獄卒跟牢頭也都緘口不言。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帶人自行調(diào)查。
即便再能干,賀銘也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高強度的壓力讓他暴躁不已,直接帶人將總督府給圍了。
總督常明堂仗著剛剛立功的勢頭,調(diào)來了駐守邕州的駐兵,跟賀銘杠上,雙方僵持得難舍難分。
陸無期眼看自己勸不動兩人,只得負氣去了知府衙門,跟連青松一起審訊犯人。
不對,是旁聽連青松審人。
邕州城郊西面十里處的小溪谷處,不知從哪冒出來許多的人。不久之后,整個溪谷里黑壓壓的全被人給擠滿。
城里的名花樓,所有的活動按章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新花魁出場之前的噱頭吊盡了所有人的胃口,新進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競拍的勢頭一浪高過一浪。
前十位姑娘所掀起的熱潮,讓大伙對即將登場的新花魁抱了極大期待,都覺得她之所以能當花魁,必定有過人之處。
終于盼到新花魁登場之時,名花樓的樓主竟親自現(xiàn)身主持,并一改往常的做派,定要在場的人先競拍,得了結果才肯讓人出來。
他在臺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耐人尋味,一再提醒眾人理性消費,不論結果如何,最終花落誰家,都不能反悔鬧事。
溫駿跟同靠在欄桿上看熱鬧的陸陶然還有鄭霆交換了個眼神,便悄悄的退出了人群,同沐蘭一起進了在身后的包間。
不知何時,陸陶然轉變了態(tài)度,允許鄭霆跟溫駿插手這事。
即便樓主將好話壞話都掰開了說,競拍新花魁的熱度依舊不減,最后被一個大腹便便的過路商人給拍下。
陸陶然看著那個一臉油光的商人,面部有些抽抽。他朝下方暗使了個眼色,也跟著眾人起哄,讓花魁趕緊出來。
顧西就在眾人的千呼萬喚中出來,蓮步款款的上了臺,罩在面紗里的嘴角不自覺上揚,一雙妙目水光流轉,直勾勾的掃過眾人,掩在銀片流蘇下的纖腰隨著走動若隱若現(xiàn)。
這一異域風情的裝扮造成的視覺沖擊驚艷了一樓的人,加之顧西刻意加大的腰臀部的擺動,更是讓那些色急的人垂涎不已。
寧祁自顧西出場開始,就表現(xiàn)得特別的激動,被樓里護院強按著的他急得面紅耳赤,猩紅的雙目跟那鼓起的筋脈看得鄭霆都難受得很。
陸陶然不著痕跡的拍了拍鄭霆的肩膀,饒有興致的看著樓下的顧西。
此時的顧西,正踏著鼓樂之聲,轉動著蘭花指,用赤腳踩踏出惑人的節(jié)奏,扭動起纖腰翹臀,動作柔美且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