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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團團沒想到這防衛(wèi)動作竟如此好用,趕緊松開手,小臉又紅了紅,不好意思地問:“沒弄疼你吧?”
看著那大男人轉(zhuǎn)過身來,冰海般的深眸中竟似透著隱隱笑意,她呆了呆,他的眼睛……怎么會這么好看?
“你學得很好?!彼f,清冷的語聲里都仿佛帶著一絲笑意。
俞團團竟莫名地咽了一下口水,小臉頓時又紅了,她剛才……是在犯花癡嗎?
“那個……其實是你教得好。”她有些艱難地說道,下意識的,又想咽口水,抿著小嘴,趕緊收住。
風云烈看著她通紅的小臉,意識到她害羞了,卻不解她為什么會害羞,看著那半張小臉上更加紅腫清晰的指印,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以后……別再讓人欺負你?!彼鋈徽f道。
俞團團一怔,抬眸看他,那對幽潭掠影的深眸中,有某些讓她感到不安的漣漪,她忽然感到有些害怕,為這越來越不對勁的氣氛,心,有些不可抑制地慌亂起來。
“我……”她慌忙垂下眼眸,小手無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藥盒,“謝謝你,那個……很晚了,我該回去了?!?br/>
說著,她一眼也不敢看他,轉(zhuǎn)身就幾乎是搶著去拉開大門,幾步邁出,身子微微頓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說聲“再見”,但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埋著頭小跑了出去。
跑出行政大樓,心跳嘭嘭嘭的,也不知是緊張的,還是跑累了的,俞團團呼出一口氣,又深吸了一下夜晚清涼的空氣,慌亂的心漸漸緩和下來,腳步也隨之慢了下來。
腦子里很亂,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像是有些顧及不過來,她腦海里嗡嗡的,沒法去細想什么。
走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手中的那個小藥盒,走到路燈下,攤開手掌看了看,非常精致的藥盒,竟然是少見的木質(zhì),還是極為復古的漆器,啞光的絳紫底色,盒蓋上淺淺剔刻著卷草紋,幾縷淡淡的描金,十分古典別致。..cop>俞團團感興趣地輕輕摩挲著藥盒,感覺到盒子底部似乎也有著什么,翻過來一看,略凹進去的底部中心,以雕漆的方式鏤刻著一個篆文的“初”字,她蹙著小眉頭仔細想了想,想不到有哪家大藥房是叫“初”什么什么的,看樣子,這應該是某高人的私家秘制?
輕輕旋開盒蓋,一縷薄荷蘭香裊裊而來,即使燈光昏暗,卻仍能看清那淺綠的膏體色澤,如剔透的翡翠,瑩潤澄碧,看著就很討人喜,就覺得一定是藥效十分高級的好東西。
俞團團忍不住彎了唇角,竟有些期待回去抹上這藥膏時的感覺,這樣想著,她幾乎立刻就加快了腳步,一邊愛惜地旋上了盒蓋攥緊在手中。
今夜月色很好,幽幽的月光斑駁地灑落在身上時,俞團團才注意到她正行走在那條著名的藍花楹樹廊中。
仰頭望去,藍花楹獨特的枝葉在淺黑深藍的夜色里蜿蜒伸展,帶著一種悄然的恣意,低調(diào)的葳蕤。
君城大學的藍花楹,就跟某大的櫻花一樣,在國享有盛名,已經(jīng)成了一種獨特的標簽,是人們默認的真正的?;?。
只是君城地處北方,氣候寒涼,所以在這里藍花楹的花期只有五月至六月之間,此時只能看到蜿蜒枝條茂密細葉,欣賞不到藍花楹盛開時那宛如紫色云霧繚繞氤氳的浪漫景致。
俞團團以前沒來過君大游覽,只是在以往的照片中看到過君大藍花楹盛放時那震撼的景象,那樣的漫天席地如云似瀑,那樣的浪漫憂郁又寧靜深遠,仿佛如夢似幻的仙家幽境,浮動著不可訴說的詩意與神秘。..cop>因著這仙意繚繞的藍花楹,營造出君大的浪漫與高貴,成了無數(shù)莘莘學子最為憧憬向往的大學,能夠在這里讀書學習,真的又驕傲又幸運呢。
俞團團低下頭來,微微一笑,繼續(xù)輕快地往前走去。
時間還不算太晚,樹廊中不時有人騎著車經(jīng)過,偶爾會有一聲車鈴響,樹下隱約還有成雙成對的身影,嚅嚅低語,曖昧不明。
俞團團目不斜視地加快了腳步,只看向前方路面上斑駁的光影,身后又一聲輕微的車鈴聲,她下意識地往路旁讓了讓,一陣微風拂過耳畔,帶著一縷有些熟悉的氣息,是她一直很喜歡的那種清風般的淡爽。
抬頭,看著自行車上那熟悉至極的背影,驚喜的同時忽然又無比的失落,他竟然……沒有認出她的背影來。
心里失落著,小嘴里卻下意識地低喊出來:“琰……”
驀然頓住,想起自己的臉上一定紅腫著沒法見人,連忙將高高團著的丸子頭松了下來,拉過長發(fā)遮著那半邊小臉,這才小跑著追上去。
“琰哥哥!”
蘇琰聞聲立刻捏住手剎停了下來,回頭看到追上來的女孩,眸中也露出驚喜。
“團團?”他趕緊跨下車,“你怎么在這里?”
俞團團在他面前停下,有些微微的氣喘:“我……我有點事去了校長辦公室?”
說到校長辦公室,她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那個男人,不由自主地便想到……心中莫名羞愧,小臉頓時紅了,趕緊拉了拉頭發(fā)遮掩。
蘇琰微微一驚:“校長?你去……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俞團團抬眸看著他,心里失落感更重,這段時間,她感覺自己身上發(fā)生了好多事,可是他,似乎都沒注意過。
“沒……沒什么事,就是……上次匯演的事情而已?!?br/>
“匯演?”蘇琰想了想,恍然的樣子,“哦,對了,好像聽圓圓說起過,怎么,你也參加了嗎?”
俞團團抿了抿小嘴,她們的“四小天鵝”,在校園網(wǎng)上獲得最高的票數(shù),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因此而獲得了最高的獎勵學分,在整個學校都聲名鵲起,可是他……卻似乎連聽都沒聽說過。
她輕輕嗯了一聲,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琰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一直都沒怎么看到你?!?br/>
“是,”蘇琰點了點頭,微微笑了笑,似夜晚的清風,似夜空里的輕云,“潘教授接了一個外來合作項目,要得很急,拉了我去幫忙,所以最近一段時間都泡在工作室里,幾乎吃住都在那兒,忙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了?!?br/>
這就是他對外界的事幾乎不知情的原因吧,俞團團微微釋然,看著他,忽又想起:“那你……剛剛是出去了嗎?”
這條藍花楹樹廊直通校園大門,越向外越寬闊,令路過的行人都能一睹藍花楹大道的深邃與壯觀。
蘇琰低低地嗯了一聲:“剛才接到圓圓的電話,說她晚上一個人走在學校里有些害怕,要我送她一下,你知道的,她沒有住校,我剛才把她送去了大門口。”
清俊的大男生清淡地說著,語氣沒什么特別,只是交待著事情的起因與過程,可是俞團團的心里,卻難受得縮了起來。
垂眸看向他自行車的后座,那里剛剛坐過一個漂亮的女生,他騎著車帶著她,在涼爽的夜風里,穿過這條浪漫的藍花楹樹廊,微風鼓蕩著男生的白襯衣,吹拂著女生的長發(fā),那樣美好的畫面,俞團團曾幻想過無數(shù)次,卻從未想過,車后的女生會是別人。
淡淡的憂傷與失落,無法抑制地從心底蔓延到她的小臉上,只能低下頭,借著夜色和長長的黑發(fā)來掩藏。
“哦,對了,”蘇琰看著那垂下的小腦袋,并沒有意識到什么,而是忽然想起,“團團,你這是要回宿舍吧,來,上車,我?guī)氵^去。”
俞團團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抵觸,那車后座上剛剛坐了別的女生,也許還留著余溫,讓她竟有些反感起來。
“不用了,我想走一走,”她抬起頭,勉強微笑著,“琰哥哥,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br/>
蘇琰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料到她會拒絕:“那……這么晚了,你一個人不害怕嗎?”
我又不是樂圓圓,才不會那么矯情!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俞團團搖了搖頭:“不怕,這路上還有很多人走著呢,我也想一個人走一走。”
“那……”蘇琰似還有些猶豫。
“你先走吧,琰哥哥,真的不用管我,再說宿舍不遠,走不了幾步就到了?!庇釄F團努力微笑著,努力抑制著心里的惆悵。
“那行,你自己小心點。”蘇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騎上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啊。”
俞團團點點頭,看著他蹬車離去,風一樣的大男孩,風一樣地遠去,她深吸了口氣,胸腔里的惆悵與失落卻無法在風中散去。
……
第二天一早起來,俞團團這才見識到那盒藥膏的神奇,不僅臉上的紅腫指印消失了,皮膚反而還越加得白皙細嫩,她心里倍感驚訝,沒想到這藥膏不止有藥效,還有美容的奇效,趕緊好好收藏起來,心里也越發(fā)地好奇,這藥膏到底出自何處或者何人之手呢?
走去上課的路上,因為昨天的誣陷事件,俞團團還在擔心自己會被不明真相的人指指戳戳,可是一進大教室,便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沈悅婷被免除舞蹈社團的社長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