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倫眼皮飛速跳動,感受到人們的注視,也深深地體驗到宮伯的眼神之凌厲,如果自己不下去道歉,恐怕會當場被打。
因為常到避暑山莊,稍微上檔次的人都知道宮伯這一號人物,他負責山莊所有大小事宜,是避暑山莊一個招牌,就算云天集團股東來了,他也只認卡不認人,非常強勢的人物。
他只服務黃家,是黃云天重金買下的一個高手,不過有別于家奴,津哥兒把他當長輩一樣對待,傳說甚至凌駕于黃家之上。據(jù)說他的身手非常了得,有一個綽號叫“鬼手”,在一些傳承家族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黃家有今天的地位,他可謂居功至偉,他就是黃家的門神,華國的一些實權大能也都會給他三分薄面,在這里管理山莊,非常非常屈才。
而且他有無數(shù)典故,山莊剛開業(yè)的時候,一個持鉆石卡的公子哥在山莊里公然調(diào)戲一個小姐,被宮伯阻止,沒想到這家伙態(tài)度飛揚跋扈,揚言要鏟平避暑山莊,結果是被打斷四肢,而那個傳承大家連屁都不敢放。其后也有一些愣頭青來挑釁宮伯的底線,山莊的規(guī)矩,也慘遭毒手。
這么多明晃晃的事例擺在眼前,不少家族的家長都會教育自己的孩子,哪些人列入不可得罪的名單列表,其中就有宮伯。
王東倫悻悻地跑下來,硬著頭皮對著冼澤就是一拜,“對不起!是我魯莽了!請這位仁兄不要見怪?!?br/>
冼澤微微愣神,這宮伯也太牛逼了吧!剛剛還喳喳呼呼的人物,這會居然低頭認錯,而且那姿態(tài)擺得極低。
“嗯!”冼澤輕輕嗯了一聲,有點口干舌燥。
“還未請教這位大哥貴姓,如果有幸,我會親自擺臺向大哥您賠罪。”王東倫雖然懾服于宮伯的威勢,可他對眼前這個看起來很一般的家伙并不怎么當回事,想著怎么摸清對方的底,出了避暑山莊后找回場子。
“我姓冼!有什么問題嗎?”冼澤留了個心眼,沒有說全名,他也怕被打擊報復,畢竟自己有沒有料,自己夠知咯!
王東倫一震,他也第一時間想到魯東冼家十三少,豁然抬頭注視冼澤,仿佛要把其刻入靈魂,記在腦海。
“沒有!沒有!冼哥!實在不好意思,您大人又大量,原諒我的冒犯吧!真的非常抱歉?!蓖鯑|倫又快速低頭,這次他整個身子都是躬著的,在魯東冼家面前,他的尊樂園就是個屁,被人家一蹦就散,此時他心驚膽戰(zhàn),再沒有一絲反抗的心思,還生怕冼澤記仇,來難為他。
“嗯!”冼澤輕輕嗯了一下,他察覺到對方的心思,更納悶了,魯東冼家嗎?看來更不能多說話,言多必失??!
王東倫躬著屁股往后退,然后慢慢退到廣場上。
“至于你嘛!”宮伯點手指了指姜維辰,沉吟片刻,“打斷雙腿吧!冼先生!感覺怎么樣?還滿意嗎?”
冼澤一下子就愣了,這么嚴重?打斷腿??!這是得多大的仇???
“不!不!不要?。|倫哥!救命啊!”姜維辰直接跳腳,打斷腿?那他不就殘了嗎?是個人都不可能接受這種結果。他也完全沒想到,叫囂幾句,說幾句話而已!這就弄得那么嚴重。
他卻不去想,越有錢的人,面子也越重要,他們追求的是極限品質(zhì),一些才能的極致發(fā)揮,以及那張面皮,甚至有人幾乎示如生命,被人踩臉比殺了他還難受。
“既然冼先生沒有意見,就這樣吧!”宮伯得不到冼澤的回應,私自做主,好像做了一個很平常的決定,好像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救我啊!東倫哥!”姜維辰的歇底里吶喊,絲毫沒有動搖王東倫懼怕的心。
他現(xiàn)在都怕得要死,擔心冼澤突然后悔,沒想到這家伙還鬼叫鬼叫,簡直是演唱一曲催命曲,在拉他墊背,王東倫恨不得把姜維辰嘴打爆,艸!讓你鬼叫!傻逼玩意!
冼澤想開口制止,保安卻直接把姜維辰制住,有兩個保安拿著長長地鐵棒過來,氣勢洶洶。
“啊!不!你敢?放開我!光天化日之下,你TMD居然敢行兇,艸你死瑪!你們不得好死!”姜維辰驚懼不已,直接下詛咒符。
冼澤被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這么一吼,已經(jīng)忘了說話。
咔嚓!咔嚓!
“啊!”伴隨慘無人寰的大叫,一切都結束了。
冼澤張了張嘴,咽了咽口水,直接把嘴巴縫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他想回家。
隨后姜維辰直接被拖走,像死狗一樣被拖著上巡邏的快艇,飛速地在湖面消失,應該是送回到城堡接待了吧。
冼澤心有戚戚,如果不是自己金卡有點實力,說不定遭遇這種待遇的可能是自己,現(xiàn)在他終于看到,風光的背后,白骨累累,稍有不慎,落得個半殘的地步。
“冼先生!感覺怎么樣?還算滿意嗎?”宮伯面無表情地問道,態(tài)度依舊恭敬,卻沒有再敢小瞧這位干瘦的老人家。
“嗯!”冼澤還能說什么?反正這種地方,下次還是少來為妙,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局面的世界,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在全程見證這幕大戲的人們卻不這么想,他們看到了冼澤的冷血,全程面無表情,對一切一切事物的漠視,讓人們不禁脊背發(fā)寒。
梁飛也想不到,最后結果會演變成這樣,在他眼里,冼澤一直是個善良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阻止,但今天這一幕,讓他茫然,自己對哥們到底了解多少?
恐怕是一點都不了解吧!
花飛畫也被嚇得花容失色,第一次接觸有錢人的世界,除了震撼,還有濃濃的驚懼,這是她能玩得開的世界嗎?以前覺得美好的東西,瞬間變了模樣。
可答案讓她絕望,她居然渴望走進冼澤的生活,重新了解這個男人,越看越覺得有魅力,也許成功的定義真的是無上權威,高高在上俾睨一切,就像冼澤做得那樣。
她無比期待站在他的旁邊,享受所有人的目光注視,然后微微一笑,傾倒眾生,挽著他的手臂,揮灑間不留一片塵埃。
冼澤感受到們的眼神變化,連說話的語氣都充滿無奈,“走吧!”
盧建賦此時才回過神來,暗自慶幸,剛剛幸好自己沒有頂牛,要不然得罪了冼澤最好的哥們,恐怕下場比那個姜維辰更慘,想想都不禁不寒而栗。
賈梓童低著頭前行,他不敢抬頭四處打量,他怕碰上冼澤的目光,那種擇人而噬的可怕印在他的心靈,再也升不起相爭的勇氣,太可怕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寡言,林聰落在最后,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把整顆心都提起來了,姜維辰和他的地位相仿,就這么被廢了?
自己剛才還洋洋得意的禍水東引,此刻像埋伏了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連向凝緊緊摟住他的胳膊他都沒有太在意,也忘了展示自己溫柔體貼的一面,撫慰身邊擔驚受怕的佳人。
此刻在一眾同學看來,自己開車出來爭相斗面子的行為實在可笑,對冼澤的冷淡更加劇這種感覺,簡直就是小丑表演一樣,回頭想想,真的丑陋無比,讓人羞得無地自容。
感受到同學們驚懼的心理,冼澤苦笑不已,怎么突然之間,自己就化身魔鬼了呢?這…好沒有道理啊!咱明明有一顆善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