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誰呀?”陳冰趕忙將電話接了起來。
“你是楊建設(shè)的愛人陳冰嗎?”話筒里送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是呀,有什么事情?!?br/>
“我是城南派出所的,請你來派出所一趟。”
“為什么?”
“你愛人昨天晚上私闖民宅,我們要求家屬配合調(diào)查。”
“私闖……民宅?”
陳冰猶如遭受到了一個驚天霹靂的悶雷,腦袋“嗡”的一聲,納納地念了好幾遍,再次打通了陶玲的手機(jī)。
“陶姐,剛才派出所給我來電話說,楊建設(shè)私闖民宅,是真的嗎?”
“是的?!?br/>
“這個畜生又去害誰了?”
“你來我家就知道了?!?br/>
“你可以先向我透露一下嗎?”
“不可以!”
“好,你在家等我,待我把事情弄清楚了,你陪我去派出所……”
“你來了再說!”陶玲把電話掛了。
陳冰覺得有些納悶:“陶姐平時對我說話是那么熱情,今天她說話的口氣為什么冷淡的呢?”
她不敢多想,下樓在紫金花園小區(qū)門口要了一輛出租車,立即去了陶玲家。
剛進(jìn)房間,吳小茜就迎了上來。
“干媽,你來了?”
“小茜,你怎么不去幼兒園?”
“你都不在,我去做什么呢?”
“我不在,幼兒園不是有唐阿姨嗎?”
“我就喜歡你!”
“小茜,讓爸爸帶你去臥室玩,媽媽有話要和你干媽講?!碧樟釡?zhǔn)備將女兒支開。
吳波幽怨地看了陳冰一眼,便拉著女兒回到了臥室。
陶玲哭喪著臉不說話。
陳冰急了問:“陶姐,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都是你做的好事,害得我身敗名裂!”陶玲忿忿地說。
陳冰以為陶玲發(fā)現(xiàn)昨晚她和吳波在一起的事情,感到一陣心虛,恐慌著問:
“我……我做什么了?”
“如果你昨天晚上在家,楊建設(shè)就不會出來害人?!?br/>
“楊建設(shè)到底怎么了?”
“警察不是告訴你‘私闖民宅’嗎?”
“那個受害人是誰?”
陶玲一字一句地說:“那個受害人就是我!”
“???”陳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將眼睛睜得老大,詫異問:“你說什么?是你?”
陶玲重復(fù)了一遍:“是的,那個受害人是我,而且是小茜打110報的案!”
陶玲將楊建設(shè)私配她家的鑰匙,如何潛入她家,吳小茜怎樣報案,以及楊建設(shè)被警察抓走的情況全部告訴了她。
“這……這個畜生……”陳冰聽完陶玲的哭訴后,氣得咬牙,“楊建設(shè)真是造孽,陶姐,我們該怎么做?”
陶玲幽怨地說:“他是你丈夫,你對他的情況相當(dāng)了解,你認(rèn)為該怎么辦呢?”
“我認(rèn)為應(yīng)該將他送上法庭,讓他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陳冰同仇敵愾。
“如果他坐牢了,你怎么辦呢?”
“我要和他離婚,一輩子擺脫這個畜生!”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舍得嗎?”
“對這樣的男人,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兩人取得一致后,陳冰問:“城南派出所讓我去一趟,你還能陪我去嗎?”
“我不去了,我不想再次面對警察審訊的目光?!?br/>
“那我現(xiàn)在就去了?!?br/>
“別忙,我讓吳波陪你去!”陶玲對著臥室大聲喊:“吳波,你出來一下。”
吳波跑出來問:“什么事?”
“你陪陳冰去一趟派出所!”
“好的?!眳遣c頭同意。
下樓后,兩人各懷心思,彼此都默不作聲。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老天有眼,難道這就是我們的報應(yīng)嗎?”吳波自責(zé)道:“我不是照樣和楊建設(shè)的老婆下見面,雖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但從思想上我們已經(jīng)背叛了彼此的家庭,楊建設(shè)為什么被警察帶走,我又怎么不受到法律的制裁呢?”
其實,從本質(zhì)上這兩件事并沒有什么分別,人們只能在性質(zhì)上對兩種行為做出不同的理解。
想到這些,居然對楊建設(shè)產(chǎn)生了同情,他知道,如果陶玲一旦起訴楊建設(shè),他至少要判三年有期徒刑。
如果楊建設(shè)免遭起訴,他最多被拘留十五天。
他想到陳冰忍受的折磨,老婆承受的屈辱,以及楊建設(shè)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他送上法庭。
一邊是自己的好朋友,一邊是自己丈夫,陳冰的思想極其矛盾。
她和楊建設(shè)一起生活這么多日子,兩人雖然吵吵鬧鬧,楊建設(shè)對她做出豬狗不如的事情,可在他的內(nèi)心還是愛她的。
夫妻間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分手,都要對彼此間造成極大的傷害和打擊,但不至于記恨對方去坐監(jiān)獄。
然而,楊建設(shè)是因為非禮自己好朋友才走上犯罪的,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她對此事也是無能為力。
“雖然沒有和吳波發(fā)生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從心底上背叛了他,如果楊建設(shè)去坐牢,我還是會有些愧疚的?!标惐睦锴宄?,她剛才在吳波家和陶玲說的那番話,不排除有一種賭氣的成分。
吳波隨陳冰一起離開家門后,由于不好打車,兩人在城南小區(qū)門口坐上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直接到了城南派出所。
向警察說明來意之后,一名女警察為陳冰做筆錄時,問:
“你是楊建設(shè)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愛人?!?br/>
“姓名?”
“陳冰!”
“昨天晚上楊建設(shè)沒有回家你知道嗎?”
“不知道!”
“你去哪里了?”
“我去錦城同學(xué)家了?!?br/>
“意思是說,你對愛人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知情!”陳冰搖了搖頭。
“你丈夫昨天晚上潛入城南小區(qū)三幢一單元4―2房間,對一位名叫陶玲的女士家實施犯罪行為,已被我們公安機(jī)關(guān)收審,你知道嗎?”
“不知道?!标惐鶕u搖頭。
……
“那好,請在筆錄上按手?。 焙唵巫鐾旯P錄,警察讓陳冰在手上沾上印泥,按手印,“你需要見一下你丈夫嗎?”
“不需要!”陳冰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后,顯得有點不耐煩,“警察同志,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了,有什么事情,我再去電話找你?!?br/>
“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本禳c頭同意。
陳冰二話沒說,便跑出了派出所。
“陳冰,你要去哪里?”
吳波叫喊一聲,從她的身后追了出去,然而,陳冰卻在派出所門口跳上了一輛出租車,很快南來北往的融入車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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