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下，戈壁黃沙。
一片幽蘭的天地間，有著一抹獨特的純白。
駱駝仿佛自發(fā)光一般，絲毫不受環(huán)境光的影響，剝奪了人的所有注意力。
寧原緊緊的跟在駱駝的身后，踏著黃沙前行。
作為一名國人的他，看著這荒涼戈壁,不禁想起了河西走廊上那些沉重的歷史。
“昔日張騫出使西域，想必一定經(jīng)過了這里?！?br/>
“你對地球的歷史很了解啊?！标P(guān)雅說道：“也是，畢竟歷史是你們淵墟人編纂……”
“我曾經(jīng)……是一名地球人，和你出生在一個國度?！睂幵嘈σ宦曊f道：“不能說是曾經(jīng)，畢竟……一周都沒到?！?br/>
“你說什么？”
“沒什么，地球的歷史，是真的。”寧原說道：“看看地球上那些品類眾多，組織繁雜的生態(tài)系統(tǒng)，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造出來的。”
“……”關(guān)雅沉默了一會說道：“調(diào)節(jié)生態(tài)系統(tǒng)，維持生物多樣性，讓地球保持往復(fù)循環(huán)狀態(tài)，不是簡單的技術(shù)?！?br/>
“淵墟……我不確定?！睂幵f道：“據(jù)我對淵墟的了解，定向培育這么多的物種，然后讓它們在生態(tài)位中各司其職……太燒錢了，他們肯定不干。”
“啊……”關(guān)雅想了想，說道：“地球上已知記錄的生物，一百八十萬種，沒有記錄的，大概幾個億，這么多的種群……是挺燒錢的?！?br/>
“可不是嘛，所以我猜，淵墟有著技術(shù)限制，只能造出來地球，比如說，從遠古的淵墟中拉出一張地球快照……”
“這也說不準?！?br/>
“所以說,歷史是真的?！睂幵χf道。
關(guān)雅有些驚訝：“你剛才說了那么半天，就是為了安慰我？”
“咳咳?！睂幵瓝狭藫项^：“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哈哈，我早就不在意這個了?！标P(guān)雅笑著說道：“你自己之前不說過嗎，現(xiàn)在果并非過去因，過去因也并非未來果，我們只有當下?！?br/>
“那只是微觀領(lǐng)域?！?br/>
“所以放不下的是你？”
“姐姐，你是真的不會說話。”寧原苦笑著說道。
“沒想到，你也是一個地球人?！?br/>
“你剛才不是說沒聽到嗎？”
“我記性很好的。”關(guān)雅笑著說道：“我只是沒反應(yīng)過來，你……貌似是個穿越者?！?br/>
“這件事不要對另一個我說?！?br/>
“好的?！?br/>
關(guān)雅換了個話題：“你們社會的科技水平，怎么樣？”
“就是一個未來版的地球，生化義體，人機交互，超級AI等等，這些技術(shù)地球發(fā)展下去也能實現(xiàn)，但頂層的時空穿梭，時間錯層，封印古神……”
“重資本模式下，導(dǎo)致頂層科技與底層之間脫離？”
“想不到你對社會學還有研究。”寧原笑著說道：“我猜就是這樣?！?br/>
“那你們的文明風險程度很高啊,一次大型災(zāi)難,就可能造成技術(shù)斷層?！标P(guān)雅分析道：“頂層的技術(shù)需要大量底層人的勞作才能維持，但在知識封鎖下，一但頂層死去，或者底層死傷慘重，文明就會斷層?！?br/>
“所以古羅馬的排水系統(tǒng)到了中世紀蕩然無存，這是社會的慣性……誒，到了?！?br/>
寧原瞇起眼睛看向前方，白色駱駝帶領(lǐng)二人來到了此行的終點，一座純白的教堂。
圓柱圓頂，羅馬式的教堂建筑，純白色的墻面，華麗的浮雕，鑲嵌著金銀的紋飾，天國圣靈的風格。
站在教堂的門前，他眺望遠方。
發(fā)射臺依然在很遙遠的地方，于視線中的大小一模一樣，看來那種莫名的界限依然存在。
“來吧，斯圖爾特，看看這究竟是什么情況?！?br/>
說完，他大步邁進了教堂之中。
教堂之中，是一片純白。
圓形拱頂上滿是復(fù)雜華麗的壁畫，繪制著永夜炮決都卡爾達的景象。
一座高大的神像佇立在教堂的正中間，身披盔甲，手持利劍，駐足眺望著前方，正是都卡爾達。
“這神像……”關(guān)雅疑惑的問道：“是你那個朋友……加百列·斯圖爾特嗎？”
“不是，他是另一位老朋友。”寧原笑了笑：“都卡爾達。”
教堂的空間中響起了一道洪亮的鐘聲，隨后斯圖爾特的聲音傳來：“喂喂，寧原，能聽到嗎？”
“能，加里，說說吧，這是怎么回事?！?br/>
“我以為你像以前那樣，不小心啟動了源質(zhì)芯片，困在了永夜中?！彼箞D爾特的聲音帶著些許慌亂：“于是嘗試著拉你出來?！?br/>
“但是這一次，我沒有出來?！睂幵瓎柕溃骸俺霈F(xiàn)什么問題了？”
“你根本不在永夜中?！?br/>
……
“潘多拉，她，她在永夜的深處？”
隨著永夜源質(zhì)的注入，布蘭德的身體恢復(fù)了一些力量，他的肺重新開始工作起來，喘息了幾口氣后，他虛弱的看向卡蓮問道。
“嗯，母親……她在網(wǎng)絡(luò)中留給了我一些信息。”卡蓮說道：“十六歲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個郵件，里面是她留給我的網(wǎng)站，我花了兩年時間破解了管理員密碼?！?br/>
“什么信息？”
“一些關(guān)于永夜的事情，永夜內(nèi)核的運行邏輯，基本函數(shù)庫，代碼組合，還有一些當年的真相?！?br/>
“真相？”
“她被困在了永夜中?！笨ㄉ徴f道：“現(xiàn)實中留下的，只是一具即將異變的空殼?！?br/>
“她……”布蘭德哽咽了一聲，眼淚從眼角娟娟的流淌下來。
“我猜她是想以人類的姿態(tài)死去，不曾想?yún)s死在了你的槍下，為你留下了終生的遺憾。”卡蓮抱著布蘭德的頭，低沉的說道。
“我，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辈继m德閉上眼睛，將剩余的淚水擠在眼眶中問道：“你一直都知道這件事？”
“我是進入永夜才知道的?！笨ㄉ彸聊?，她流淌著眼淚說道：“對不起，父親，我……我是故意參加魔洞軍工的實驗，我沒想到你會跟著來?！?br/>
“你是故意的……”
“是的，我為了救出自己的母親。”卡蓮說道：“你跟著進來后，我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那時候我忙著爭取情報部長的信任?！?br/>
“女兒……”布蘭德費勁的抬起手臂，輕輕觸碰著卡蓮的臉頰：“你真是長大了?！?br/>
“父親，在永夜里，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笨ㄉ徔嘈χf道：“我偷偷的看過你，你努力的維持著人類的模樣，想要再次見到我……父親，我早該去看你的?！?br/>
“哈哈?！辈继m德笑了笑：“我明白，我明白……不過你逮捕我的時候，為什么不說呢？”
“我那時候剛剛博取了情報部長的信任，不能有太大的動作，我只想逮捕你，然后再保護你?！笨ㄉ徴f道：“永夜外來了一艘曲速飛船，那里有人類的食物，能讓你活很久，我都計劃好了……”
“卡蓮……”
“但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有更大的靠山。”卡蓮說道：“沒想到主炮長，竟然也是一名人類?！?br/>
“他就是寧原的另一個人格?！辈继m德說道：“還記得嗎？你救過的寧原?！?br/>
“我記得他……沒想到啊?！笨ㄉ徴f道：“早知道我就去找他了，找什么情報部長啊。”
“你大可以在我們別墅聚會的時候說……”
“我被情報部長盯著呢，而且我即將靠近母親的位置?！笨ㄉ弴@了一口氣說道：“我本以為……沒想到情報部長從沒信任過我?！?br/>
“世事無常?！辈继m德苦笑著說道：“誒，潘多拉·布蘭德，如果她不給你留信息，你也不會來到這里，她……”
卡蓮看著布蘭德的眼睛，說道：“你知道嗎？你經(jīng)常會在睡夢中大聲喊她的名字，還說自己不是故意開槍的……”
“原來，我早就露餡了?！辈继m德苦笑著說道。
“是啊?！笨ㄉ徯χf道：“你睡覺說夢話的習慣是真不好?！?br/>
“畢竟我一直以來都睡不好?！辈继m德咳出一口鮮血：“自從那晚之后，我每天都做噩夢。”
“我想，找回母親之后，你就可以好過一點?！?br/>
“原來你……是為了我?！辈继m德無奈笑了笑，隨后睜開眼，望著卡蓮：“為什么，你從來不說？”
“你不也沒說嗎，你背著我去殺人的事情?！?br/>
“當年，那三個女孩的父母要起訴你殺人，并且上下都用錢打點好了?！辈继m德說道：“我根本沒辦法從程序上入手，要審判你的法官，是一個我根本不熟悉的貨?！?br/>
“所以你就……”
“時間緊迫，我只能這么做。”布蘭德苦笑著說道：“讓他們主動撤訴，不只是他們?nèi)?，那個法官，埃倫斯警官，陪審團，學?！胰紗柡蛄艘槐?，為此，我還和當?shù)睾趲秃献髁艘话?。?br/>
“父親，你做的真絕?！?br/>
“我當時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動殺心?！辈继m德說道。
“我被逼到絕路了，她們要找人對付你，還要銷毀我的成績單?！笨ㄉ徴f道：“我只能先下手為強。”
“這種只會貶低底層人的二流貨色，能有什么能耐？”布蘭德說道：“當時我都想好了怎么搞她們，畢竟這幾位的父母，在公司樹敵很多?！?br/>
“是啊，現(xiàn)在想來，她們只是一群二流貨色。”卡蓮苦笑著說道：“這些人，一輩子登不上頂層，所以只能貶低底層人來找優(yōu)越感。”
“對，她們就是這樣的人?！辈继m德笑了笑，然后說道：“就算你要動手，你就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嗎？”
“她們晚上都有保鏢陪同，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機會。那一次，是她們唯一一次不帶保鏢出行?！?br/>
“你可以去她們家里縱火，發(fā)威脅信息，拉高她們的警戒線，逼他們家里增加保鏢，隨后雇個殺手混進保鏢里，下毒?！?br/>
布蘭德接著說道：“神經(jīng)毒劑這東西，布拉維爾下層區(qū)不有的是嗎。你非要自己動手的話，你黑進她們家的網(wǎng)絡(luò)，把淋浴系統(tǒng)的水溫改成一百度，燙掉她們的皮，隨后在醫(yī)院下手。或者簡單點，封閉通風系統(tǒng)，向里面灌煤氣……”
“父親，我是個學生，不是殺手！”
“那你殺她們?nèi)齻€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自己是個學生呢？”布蘭德笑著說道：“我真害怕，你會像那些下層區(qū)的青年一樣，混跡黑幫，橫死街頭?！?br/>
“我學習很好的?！笨ㄉ徲行┬呃⒌牡拖骂^，她沉默一會后問道：“不過，父親，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布蘭德咧開嘴角，笑了笑，沒有說話。
卡蓮沉默片刻，開口道：“看來我們身體里，流淌著原罪。”
“嗯，女兒……”
布蘭德撩開卡蓮臉上的發(fā)絲，剛想說點什么，但他突然臉色一變。
他沉吟一會后，神色恍惚的對著卡蓮說道：“我聽到了，永夜的呼喚?！?br/>
“……”卡蓮沉默不語。
“祂就在那里，等待著我的效忠?！辈继m德眼神變得迷離，他仿佛看到了無盡遙遠的地方：“卡蓮，我看到了……”
“父親，對不起?！?br/>
淚水從她的眼睛里不斷的流淌出來，滴落在布蘭德的臉上，她痛苦的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
……
“我不在永夜中？什么意思？”寧原皺緊眉頭，疑惑的問道。
“一開始，我以為你和以前一樣，不知道怎么回事，意識就陷在了源質(zhì)中?！?br/>
斯圖爾特的聲音在教堂中回蕩：“我于是利用自身的異能，將你的神經(jīng)結(jié)構(gòu)強行穩(wěn)定，隨后再配合天國圣靈的源質(zhì)，給你的意識施加刺激信號，這樣你就會回來?！?br/>
“原來如此?！?br/>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我找不到你意識在哪里，你的人格也被替換了?！?br/>
“人格被替換？”
“是啊，另一個寧原在操控你的身體，根本不認識我，也不認識任何人，性格十分糟糕?！?br/>
“我去！”
寧原撓了撓頭，驚訝的大叫一聲。
擦！
身體原主的意識在永夜中，自己的意識也在這里，那他是誰？
自己腦中第三個人格嗎？
“寧原，你快回來吧，這小子現(xiàn)在正在……正在打劫便利店?！彼箞D爾特十分緊張的說道：“也不知道他腦子怎么長的，街頭上買把槍，然后就沖進便利店里，要了兩桶泡面，兩個鹵蛋。”
寧原撓了撓頭：“……加火腿腸了嗎？”
“沒有，老板說再加火腿腸，搶劫的金額就可以讓警局拘留了，所以他就走了……”斯圖爾特話說道一半，怒罵一聲：“艸了！你個沙雕！你關(guān)心火腿腸干什么！”
“買泡面不加火腿腸，天理難容?！睂幵吡艘宦曊f道：“看來這小子不識趣，壓根不知道寧原的本質(zhì)是什么?！?br/>
“滾！”斯圖爾特怒罵道：“你腦子里可是人格分裂了！你怎么能這么……逗逼？”
“你要是在永夜中，和自己另一個人格對話幾個點，估計看什么事情都淡了?！睂幵α诵Γf道：“我看你太過緊張了，所以才緩解一下氣氛，你繼續(xù)說，怎么回事。”
“我拉不出來你后，就檢查了一下你的腦結(jié)構(gòu)，并沒有發(fā)生源質(zhì)侵染的現(xiàn)象?！彼箞D爾特說道：“你的神經(jīng)電訊號沒有問題，所以你根本不在永夜?！?br/>
“那我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寧原疑惑的問道：“我這莫名其妙占了一位妹子的身體，還在永夜中活動了許久……”
“你變成妹子了？”斯圖爾特的語氣有些歡快的說道：“快，發(fā)張照片我看看?！?br/>
“滾！加里，我這隔著幾個世界呢，怎么發(fā)照片給你？”寧原笑了笑：“你怎么也這么脫線？”
“被你感染的嘛！快說說，怎么回事?！?br/>
“你先說說，我的意識是怎么穿越的?！?br/>
“你的算法芯片，是一枚源質(zhì)芯片?！彼箞D爾特頓了頓，然后說道：“天國圣靈的源質(zhì)芯片。”
“天國圣靈的源質(zhì)？”
“對，如果說芯片大小的跨世界通訊設(shè)備，也只有天國圣靈的源質(zhì)芯片能夠做到?！彼箞D爾特說道：“我檢查過你的主控信號，發(fā)現(xiàn)你的意識訊號正在源源不斷的送到芯片中?！?br/>
“這么說來……我并非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奪舍，而是遠程操控？”
“嗯?！彼箞D爾特說道：“正因如此，我才能與你建立起遠程通訊，畢竟我有天國圣靈的操縱權(quán)限?！?br/>
寧原撓了撓頭：“這么說來，關(guān)雅，你的身體里一定有接收端?！?br/>
“接收端……”關(guān)雅的語氣有些慌亂：“這么說來，我的腦子被人改造過？”
“這人就是你附身的妹子吧?！彼箞D爾特的聲音在寧原的腦海中響起：“你好，我是加百列·斯圖爾特。”
“我是關(guān)雅?！标P(guān)雅笑著回應(yīng)道。
“回答你剛才的問題，你想的沒錯，你的腦子大概率讓人改造過?！?br/>
關(guān)雅一時間沉默了。
“加里，你能夠聽到她……不是，你能直接在腦中對話了？”寧原驚喜的問道。
“嗯，我剛剛已經(jīng)定位了接收端，建立了穩(wěn)定鏈接，現(xiàn)在能夠無縫對話了?！彼箞D爾特笑著說道：“雖然有點延遲，但是不礙事?！?br/>
“這太好了?！?br/>
“寧原，你詳細說說，你那邊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嗯。”
寧原坐下身子，將自己在永夜之中的見聞，一五一十的敘述給斯圖爾特。
……
“偉大永恒的暗夜之主??！我愿獻上我貧賤的骨血……”
布蘭德如同狂熱的信徒一般，低聲吟唱著禱告詞。
隨著敘述，他身上開始不斷地增生黑色的汁液，這些黑水從他的傷口中滲出，化作扭曲的血肉在低聲吼叫著。
這些扭曲的血肉從他的傷口處向上攀爬，不一會便覆蓋了全身。
他的瞳孔無神的看著卡蓮，直到被黑色完全封閉。
“對不起，父親?！?br/>
卡蓮抱著布蘭德的臉放聲大哭著說道：“對不起，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保留你的神智，要想讓你活下去……只有這個辦法。”
“偉大永恒的暗夜之主……”
“父親……我會找到辦法救你的，我會找到你的認知藍圖，我會將你……”
卡蓮哽咽著說道：“我會將你以人類的模樣，帶到母親的面前?！?br/>
“父親……”
布蘭德伸出一條扭曲的肢體，輕輕的擦去了卡蓮臉上的淚水。
隨后他站起身，發(fā)出了一聲聽起來十分凄厲的嘶吼。
卡蓮明白了他所表達的意思。
“列兵布蘭德！等待命令！”
卡蓮肩胛骨處涌現(xiàn)出黑色的觸手，將她的五官緊緊的包裹住。
她再一次回歸了，沒有五官的姿態(tài)。
“啊……”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中，發(fā)不出來。
過了許久后，她才平復(fù)了喉嚨肌肉的緊張狀態(tài)，對著布蘭德說道：“去執(zhí)勤吧。”
“是！”
布蘭德行了一個怪異的軍禮，然后消失在遠方。
卡蓮想了想，然后邁進了警戒線中。
……
大概敘述了一個多小時后，寧原這才講完永夜中的故事。
關(guān)雅世界的研究，曲速飛船，封印刺穿，永夜啟航，破壞動力循環(huán)系統(tǒng)……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轉(zhuǎn)達給了斯圖爾特。
說的他口干舌燥，他灌了幾口水后，才澆滅了嗓子眼里的火。
“真是……陰魂不散?！彼箞D爾特語氣憤怒的說道：“天國圣靈不夠，那些人還要利用永夜？等我找到這幫人的，我要把他們的頭割下來，困在永恒的噩夢中！”
“得，你真要這么做的話，一年得維護費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睂幵χf道：“為了我的錢包找想，咱還是給他們個痛快吧。”
“行吧。”斯圖爾特也跟著笑了一聲：“我大概明白你們現(xiàn)在的處境了。”
“怎么回事？”
“在呼叫你的過程中，我感覺到了一個規(guī)模龐大的數(shù)據(jù)矩陣，這些數(shù)據(jù)與永夜交織在一起，具體表現(xiàn)形式為……”
“加里，簡單點說?！睂幵χf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豬腦子?！?br/>
“你腦子一點都不笨，就是懶得想而已。”斯圖爾特輕嘆一聲說道。
“對，我就是懶?！?br/>
“靠！你還不要臉的承認了？”斯圖爾特笑了笑，然后說道：“都卡爾達標槍穿越封印的時候，暴力解算了封印世界，在這個過程中，標槍完整記錄了封印表層的狀態(tài)，所以我啟動源質(zhì)喚醒你的過程中……”
“叫醒了都卡爾達的標槍？”
“可以這么理解，現(xiàn)在你們卡在了虛擬與現(xiàn)實的邊界線上。”斯圖爾特說道：“這里即是虛擬，也是現(xiàn)實，是一個由都卡爾達的源質(zhì)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br/>
“那我們該如何出去呢？”
“老實說，我沒有想好?！彼箞D爾特說道：“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復(fù)雜，因為這層世界卡在了封印世界中，游離在多維空間中，沒有外界坐標組……”
“加里……”
“我是能解開空間，畢竟我有這個權(quán)限，但打開空間后，不知道你們會出現(xiàn)在哪?！彼箞D爾特說道：“有可能在永夜中，也有可能在封印世界，更大的可能……你們從沒有存在過。”
“從沒有存在過？”
“是啊，我不知道這個空間和其他時空的映射算法，萬一……”斯圖爾特說道：“簡單來說，你的眼睛坍縮到十個月，嘴巴坍縮到三個月前，心臟坍縮到五年前，肝臟坍縮到……”
“你別說了?！睂幵Я艘а溃骸斑鞯?，和你這個形容相比，那些恐怖弱爆了好嘛！”
“所以說，沒有映射規(guī)律，就沒有……”
沒等她說完，大地突然劇烈的震顫起來，整個空間都跟著呻吟。
寧原連忙走出教堂，看到了令人驚駭?shù)囊荒弧?br/>
一直存在于遠方的火箭，發(fā)射了。
火箭尾部冒出熾熱的火焰，推動著它一路爬升，如同離弦之劍一般射向天空。
刺耳的轟鳴響徹云霄，在火箭邁過天空的一點后，一道猶如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
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道黑色的洞口。
浩瀚的群星圍繞著那一道洞口，開始扭曲塌陷。
一條條黑色的光柱從洞口激射而出，向著沙灘掃射，隨著黑光的照耀，這些沙土不翼而飛。
“這是……”
斯圖爾特的聲音焦急的傳來：“這個空間要塌了！咱們要快點想辦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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