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好像又不一樣了?”左春來看著眼前在羅忠田指揮下兩三個人抬著一支往架子上安裝的火箭炮,有些好奇的湊過去問道。
羅忠田聞言一邊指揮著炮兵們安裝火箭炮,一邊回道:“左師長有所不知,先前的甲型火箭炮主要是還沒成型,所以才采取了單個發(fā)射的方式,現(xiàn)在的乙型火箭炮在大帥的要求下打造了一個上下兩排可以連發(fā)十支的炮架,同以前的一窩蜂相同的原理?!?br/>
見一旁已經(jīng)安裝好一架后,羅忠田上前一邊指示著一邊介紹道:“現(xiàn)在的火箭炮經(jīng)過多番改進后,只需要炮兵們測算出敵陣距離后,剩下的就按照距離數(shù)字調(diào)節(jié)這摞扭,點火即可?!?br/>
余介揾按照黎漢明給的草圖做了一個可調(diào)節(jié)角度的炮架后,便按照黎漢明的要求在各個角度試射出大概距離,然后標記上。
這樣一來,在兩軍交戰(zhàn)時,省了炮兵測算距離角度的時間,同時,相對來說專業(yè)性也降低了不少,在沒有炮兵的情況下,普通士兵經(jīng)過一番了解后也能輕松使用。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改進,但對紅旗軍的武器發(fā)展來說,卻是前進了一大步,同樣的方法也被余介揾等匠人應(yīng)用到了其他火炮上。
同時,為了區(qū)分各種型號的火器,黎漢明要求工坊區(qū)在定型一款火器后,便自行命名做好區(qū)分,這就有了最初的紅旗甲型火箭炮和改版后的紅旗乙型火箭炮。
左春來聞言湊過去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發(fā)現(xiàn)果然如羅忠田所說,炮架支柱上多了兩列刻度。
“不但如此,師長您看,這頂端搭載火箭炮的架子也是可以拆卸的,對戰(zhàn)中一架打完后拆下去裝彈,然后抬另外一架裝好的安裝上去就成。”
聽到羅忠田的介紹,左春來仔細的看了看,暗嘆火器開始變得越來越犀利了時,同時也在慶幸這樣的大殺器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想到這兒,左春來便對羅忠田說道:“這樣吧,既然你征調(diào)到我們師,為了保證這些炮兵火器的安全,我另外給你調(diào)一個團來專門護衛(wèi)你們?!?br/>
“多謝師長!”羅忠田聞言連忙敬了一個禮謝道,他的炮兵團沒有固定的編制,一般是哪兒當緊就去哪兒,其他情況下就是歸屬近衛(wèi)師,歸黎漢明直接指揮。
羅忠田的炮團屬于培訓(xùn)性質(zhì)的直屬教導(dǎo)團,主要的目的是為了給各部隊輸送專業(yè)技術(shù)過硬的炮兵將領(lǐng)以及給新式火炮做測試。
左春來點了點頭,把目光從火箭炮上看向正前方山谷里隱隱約約的火光問道:“清軍扎營的黃果樹離這里有四五里遠吧,夠得著?”
從榮昌到隆昌沿途除了一條不高的小山脈外,其他幾乎都是小山包,珠阿隆大軍駐扎的營地,其實就是幾個山包間的背風(fēng)處。
從貴州、重慶出來后,左春來發(fā)現(xiàn)終于不用在山溝里指揮作戰(zhàn)了。
“師長放心,這紅旗乙型火箭炮經(jīng)過先前火箭炮的多番改進后,射程最遠可達六里,所以四五里剛好在可控范圍內(nèi)。”羅忠田聞言連忙指了指支柱上的刻度后說道。
“那就好?!弊蟠簛砺勓渣c了點頭后看了看天色說道:“你們做好準備就動手吧,我的計劃是打到隆昌吃早飯,能用時多久就看你們的了?!?br/>
看著天上幾個疾馳而來的火光,張玉龍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很危險,于是也顧不得小解了,連忙轉(zhuǎn)身大喊道:“襲擊!襲擊,匪軍襲來了!”
珠阿隆剛躺下沒多久,正準備入睡,副將額爾科便匆忙跑進來大喊道:“總鎮(zhèn)大人,不好了,叛軍襲來了?!?br/>
“什么?”珠阿隆聞言頓時清醒了,可是還沒等他了解詳情,就聽到一連串的“嗚咚!”的聲音在軍營四處響起。
珠阿隆見狀剛準備開口詢問怎么回事時,“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忽然就響了起來,隨即而來的是各種驚恐的大叫聲以及慘叫聲。
“怎么回事?”直到這時,珠阿隆才終于問出了一口,連忙一邊穿衣一邊往帳外跑去。
紅旗軍,火炮陣地。
羅忠田舉著望遠鏡看了看第一架試射的效果后,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下令道:“第一隊發(fā)射!”
這次羅忠田一共帶來了十五架火箭炮發(fā)射車架,他還是按照五架為一隊,三段發(fā)射的方式對清軍進行飽和式打擊。
隨著羅忠田的命令下達,火炮陣地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連綿不絕的“嗚”“嗚”“嗚”火箭炮發(fā)射的聲音。
另一邊,除了營帳的珠阿隆看著火光遍地、亂著一團的大營,頓時有些怒不可遏的大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這時,張玉龍跑了過來,見狀連忙回道:“啟稟總鎮(zhèn)大人,是匪軍襲擊!”
“大人小心!”沒等張玉龍匯報完,緊跟著出來的額爾科抬頭就見到天上密密麻麻的的又飛來無數(shù)火光,來不及多想的他大喊一聲后便一把撲倒珠阿隆。
張玉龍見狀轉(zhuǎn)頭一看,也連忙順勢撲倒在地。
“咚,咚”
一連串的聲音,帶著一條火焰尾巴的火箭彈疾馳而至的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也有一些清軍躲閃不及,直接被火箭彈砸的腦漿迸裂。
緊接著,“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伴隨著巨大的一團團火光在清軍大營四處閃耀起來。
強大的沖擊和濃煙瞬間包裹住了附近的清軍士兵,方圓十米之內(nèi)的清軍士兵紛紛倒下。
火箭彈爆炸飛出的鐵塊碎片、鐵釘?shù)妊杆俦粵_擊彌漫開來,處于爆炸中心的清軍士兵大多被炸得粉身碎骨,而外圍的士兵也基本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沒有被波及的清軍見狀頓時肝膽俱裂,嚇得紛紛四下亂竄。
不過,第一波火箭彈剛落地爆炸不久,第二波、第三波緊隨而至,四處亂竄的清軍正好又成了活靶子。
而就在清軍大營兩派的山包上,一萬余紅旗軍則是在優(yōu)哉游哉的欣賞著天上時不時呼嘯而過的火光。
某山包上,嘴中叼著一顆狗尾巴草,一邊翹著二郎腿躺在左春來身旁的孫永元看著一會兒一閃而過、一會兒一閃而過的火光,嘖嘖稱奇道:“嘖嘖嘖,這光景,莫說親臨了,光是看著都怕!”
說著,孫永元歪頭看向一旁趴在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清軍大營的左春來問道:“師長,你說以后打仗是不是都不用將士們親臨了?”
左春來聞言也翻過身躺下來后沒好氣的說道:“想什么呢?火器再厲害,缺了將士還不是啥也不是?!?br/>
“噗!”孫永元聞言嘿嘿一笑,噗的一下吐出嘴中叼著的狗尾巴草后,說道:“您說這火箭炮要是足夠,這還不得直接轟平一座城啊?”
“行了,少貧嘴了?!弊蟠簛砉烂軋F的火箭炮打得快差不多后,便連忙起身說道:“告訴將士們,等火箭炮停下后,就跟我往下沖,記住了,到時只管見人就捅?!?br/>
“是!”說起正事,孫永元也連忙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起身敬了一個禮后便下去準備了。
張玉龍趴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見終于沒有爆炸聲音后,才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朝后方的天空看了看。
見終于沒有火光襲來,張玉龍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后說道:“總鎮(zhèn)大人,沒事了,想來匪軍的火器應(yīng)該也耗完了”
“轟”
張玉龍話還沒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的爆炸聲忽然響起,地面頓時一陣震動,緊接著一根碎木棒呼嘯而至。
珠阿隆聽到張玉龍說的話,剛抬起頭來,就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一根木棒呼嘯而至,從張玉龍胸腹對穿而過,而后,木棒的余力帶著張玉龍的尸體飛出了好遠。
此刻的珠阿隆肝膽俱裂,從軍以來,他哪見過這樣的慘狀啊。
不遠處的山包上,剛準備下令沖鋒的左春來也是被這巨大的爆炸聲嚇得頓時撲倒在地:“怎么回事?”
“報告師長,應(yīng)該是火箭彈爆炸引燃了清軍的火藥車引起的殉爆?!币慌砸粋€機靈的士兵觀察了一下后連忙回道。
左春來聞言頓時一喜,連忙站起身來拔出指揮刀向前一揮道:“將士們,隨我殺?。 ?br/>
先前左春來還擔(dān)心會遇到清軍的火器抵抗,如今這樣一來,倒是沒那么多顧慮了。
“殺??!”
“殺??!”
“”
珠阿隆顫顫巍巍的剛起身,還沒從張玉龍身死的場景中回過神來呢,忽然就聽到兩旁傳來了激烈的殺喊聲。
“不好,匪軍殺來了!”額爾科見狀頓時一慌。
珠阿隆則是被額爾科這一聲大喊刺激得終于回過神來,見狀,先是四下看了看后無奈的下令道:“傳令下去,撤,快撤!”
其實根本就用不著珠阿隆下令了,連他這個主將都被紅旗軍的火箭炮炸懵了,更別說那些普通士兵了,連綿不絕的爆炸,四分五裂的殘肢斷臂,不絕于耳的慘叫聲,早已把清軍將士們嚇得惶惶不知所以了。
而就在遠東的華夏大地西南角的大地上戰(zhàn)亂不止時,在離此地遙遠的西北方向同樣也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公元一七九六年十一月六號,從一個普魯士貴族家的普通女兒,到遠嫁到俄羅斯深宮的小媳婦,再到雄視歐洲大陸,引得無數(shù)啟蒙運動思想家競折腰,企圖在東北亞建立霸權(quán),為其后繼者爭霸世界指明了方向的一代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病逝。
當然,現(xiàn)在這些事離黎漢明還很遙遠,自從把新式火箭彈運送到重慶后,瀘州、敘州的戰(zhàn)事他也沒再多問了。
在威力更大的火藥還沒做出來之前,有火箭彈洗地,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早已注定,所以用不著黎漢明多操心。
此刻的黎漢明緊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情報,好一會兒后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嘟囔一句:“豬隊友?。 眂haptere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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