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鳳月清此刻竟然有點分不清楚,這是現(xiàn)實中,還是在幻覺里。
在記憶中,還依稀的記得,這男人也是這般懷疑的面容。將她那十年的付出,都當(dāng)做是虛無。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鳳月清才算是知道,她究竟是多傻?
司空榮熙冷著一張臉說道:“不是我還會是誰?鳳月清,我待你這般好,給了你無尚的榮耀,為何你還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兒?”
司空榮熙根本就無法明白,這太子正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他愿意給了眼前的這個女子。
可對方,竟然一點都不珍惜。
若只是不愿意,倒還不至于連累了別人??涩F(xiàn)在讓他太子的形象蕩然無存,這才是最讓他感到無法忍受的。
鳳月清苦笑了一聲說道:“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不管我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司空榮熙,既然你已經(jīng)這么容不下我,何不在金陵的菜市口,修建一個高臺,用烈火結(jié)束我的生命?”
上一世的時候,他不就是這么的絕情嗎?
對于這樣的結(jié)局,鳳月清已經(jīng)算是認(rèn)命。
眼下唯一所后悔的,就是沒有能夠真的讓眼前的這個男子身敗名裂,沒有讓他萬劫不復(fù)!
司空榮熙冷眸微瞇,倒是沒有想到,鳳月清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司空榮熙從心里竟然生出了幾分的寒意。似乎這鳳月清說的這些,曾幾何時,都發(fā)生過一般。
“我剛才去看了司空碩,他與你的說辭,并不一致。你似乎是想要一心求死?”
聞言,鳳月清才算是恢復(fù)了些許的理智。
是啊,就算是她再不怕死,亦或是想著要逞一時口快,可是,卻不能夠不在乎司空碩的死活。
那司空碩,完全是受了她的連累。
鳳月清慢慢的低下頭來,最終還是在司空榮熙的面前做出了妥協(xié)。
想起了冤死的孩子,還有無辜的司空碩,鳳月清也只得先隱忍下來。
“太子殿下,你從小在皇宮中,必然是見慣了那些勾心斗角。心里也一定是知道,在很多的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br/>
“不錯,當(dāng)時是司空碩帶著我一起離開,可若不是這般,后果必然只會更加的嚴(yán)重。我知道,你最在意的,便是顏面,如今,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將這些都給化解。”
鳳月清的聲音低沉,聽著卻很有自信。
這的確算是司空榮熙最頭疼的一件事情,心里固然是有了千萬種的解決辦法,卻還是想要去聽一聽,這個女子會有什么主意?
“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你盡管說來聽聽。若是可行,我必然也是會支持你?!?br/>
這話聽著是感人,可鳳月清的心里很是清楚,司空榮熙之所以會是這般的客氣,其實都是因為,她還有用。
有利用價值,便也是一件好事,就像是現(xiàn)在,至少還能夠保住了她想要保住的人不是嗎?
“其實很簡單,就看太子殿下你的度量如何了?”
“哦?怎么說?”司空榮熙越發(fā)的感興趣。
“世人不都是以為,我與司空碩之間,是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嗎?那你將我們都給放了,并且對司空碩好好的招待,還要感謝他救了我,這便是唯一化解的辦法?!?br/>
鳳月清倒是說的斬釘截鐵,可司空榮熙卻是很為難。
固然是想了很多解決的辦法,可無一不是在想著,要怎么去對付這兩個已經(jīng)背叛了他的人。
并沒有一個念頭,是想過要放過這兩個人的。
“為何?”只是這短短的兩個字,便是能夠看的出來,司空榮熙是有多么的掙扎。
鳳月清知道,這即便是換做了尋常的人家,必然也是無法輕易的就將這事情給接受,更不要說是皇族了。
可這司空榮熙生來就是比人高一等,自然也是要承受一些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才是。
“若是你將我二人重重的處罰,這不是正好坐實了我與他的奸情嗎?到時候,不光是民間對于你這個太子有所失望,就連皇上,肯定也很不滿意?!?br/>
“當(dāng)今的圣上,正值盛年,膝下又不止你一個兒子??蛇@未來的儲君,不僅僅是要勤政愛民,更重要的是沒有任何的瑕疵?!?br/>
司空榮熙一直都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并沒有搭話。由此可見,這些司空榮熙還是能夠聽進(jìn)去的。
鳳月清抬起了眸子,臉上帶著精明的笑容,“這事情解決起來并不容易,我相信很多的人,也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不過好在還有很多的人知道,這司空碩就是奉了你的命令來保護(hù)我的?!?br/>
“若是你好好的對待他,那么會讓那些投靠你的人安心,還會自然而然的將這風(fēng)言風(fēng)語給打破,不好嗎?”
這辦法鳳月清倒是給說出來了,可是這決策,這還是在司空榮熙的手中。
不得不說,這對于司空榮熙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
況且,這事情真若是做起來的話,也是有著不小的風(fēng)險。
似乎怎么走,都不容易。
“我乃是當(dāng)朝的太子,難不成,還要去向那些市井小民去解釋什么?”
司空榮熙到底也是出身皇族,若是讓他去向皇上請罪,這都沒有什么??墒悄切├习傩?,也不過都是一些普通人,讓司空榮熙放下身段,可真是不容易。
鳳月清輕聲笑道:“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太子殿下,想想你的儲君之位,你覺得為這犧牲,還是不值得的嗎?”
鳳月清這算是說中了司空榮熙的心事。
這儲君之位,便是司空榮熙最在乎的事情。此番,司空榮熙心里也已經(jīng)是做出了決定來。
此刻,司空榮熙臉上的陰云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便是欣賞。
“看來,你還真的是我的好正妃,能夠如此設(shè)身處地的為我著想。”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司空榮熙也不過就是對于鳳月清的試探。
不過經(jīng)歷了這一次的事情,司空榮熙卻越發(fā)的覺得,當(dāng)初選中了鳳月清,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