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也沒有仔細(xì)觀察過這種癥狀,黎淺玥一直表現(xiàn)得自己很健康的樣子……
醫(yī)生見樊少殷總是不答話,終于抬起頭來,推了一下自己的老花眼鏡:“你不會不知道吧?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就算沒有說過,應(yīng)該也可以注意到會有什么不同?!边@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頭暈的話,一般人都會不自主的停下來,因為要等這個勁緩過去,不然就會沒有方向感,然后摔倒,他估計著這個病人這次摔倒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句話算是把樊少殷說住了,是了,以前雖然沒有在一起,但是這段時間他也算是一直跟黎淺玥在一起的,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他對她的關(guān)心和注意或許還是太少了點。
樊少殷抿緊了蠢,不再說話,有一種自己做了錯事被抓包的感覺。
醫(yī)生也不再問他,照這么個文法是不會問出些什么的。
“這一次休克,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有身體本來就不好的原因,幸好也沒有傷到腦部過于危險的地方?!贬t(yī)生說著撕下手中寫了有一會的單子:“不出意外,病人今天就會醒來,但是還是要在醫(yī)院待兩個星期,到時候出院以后,至少要好好的保養(yǎng)兩個月,不能情緒激動,如果因為過激的問題出現(xiàn)休克的癥狀,就至少是要在醫(yī)院呆三個月了。”他說著,然后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原本是些小病,兩個星期就能完全好的事情,竟然拖到了兩年后,還越來越嚴(yán)重了,根本是不把身體當(dāng)一回事啊?!?br/>
醫(yī)生忍不住多嘮叨幾句,其實還想說說這個男人的,就算是長得帥,身材好,那也不能就這么不注意自己妻子的狀況,想想他當(dāng)年,那也是風(fēng)流倜儻的,后來結(jié)了婚不還是對老婆言聽計從。
才會有現(xiàn)在的好家庭,不像這些不把家庭當(dāng)一回事的人……
樊少殷沒有管這個醫(yī)生,只是接過單子,然后說了一句謝謝就走了出去。
也算是他失職,這個做老公的沒有注意到,想想黎淺玥這兩年來會時不時的頭暈,心里又是一陣心疼,這可是他的女人,竟然在受著這種苦……
讓他怎么可以舒服,簡直就已經(jīng)是寢食難安了,現(xiàn)在黎淺玥已經(jīng)到了普通病房,醫(yī)生說她今天就會醒來。
樊少殷坐在了她的病床前,溫柔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看著黎淺玥緊閉的雙眼,還有蒼白的小臉,樊少殷忍不住伸出手輕撫了一下,也算是快三十歲的人了,這種感覺卻還是像一個高中生,平時故作成熟,只有他才知道,其實黎淺玥的心里也是有一個小孩子。一直想要放縱,一直是想要蹦蹦噠噠的唱著跳著。
現(xiàn)在卻因為他不得不像是現(xiàn)在這樣。
當(dāng)年他在外面四年,黎淺玥一個人照顧著小孩,還有臺馨蘭,自己還要工作,樊少殷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撐過來的,別人家的女人都是生了孩子以后跟個皇后一樣等著別人伺候,黎淺玥則是等完孩子后就忙著工作伺候別人。
當(dāng)時的樊少殷回來還說想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家,想要保護(hù)好她,然后永遠(yuǎn)和她在一起,結(jié)果還是自己沒有做到這種事情。
忍痛割愛讓她在外面適應(yīng)了兩年,這一次他也說要牢牢的抓住她,眼看著她心里的心結(jié)也開始慢慢的解開,但是卻又一次的經(jīng)歷的這種事情。
就像是這樣,樊少殷從來沒有一次保護(hù)好黎淺玥,意識到這一點,樊少殷突然就有些眼睛發(fā)熱。
一個大男人竟然自己想事情有些想哭了。
伸出手拉住黎淺玥,這時她的手還是溫?zé)岬?,也算是無形之中給了樊少殷一點點的安慰了,對于他來說,只要黎淺玥好好的,現(xiàn)在他也沒有什么可以強求的了。
黎淺玥感覺到自己被一只手抓著,這種被控制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想要甩開他的手,但是也沒有一點用處。
睫毛動了幾下,樊少殷注意到了這一點,馬上就精神了,一雙純色的黑瞳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黎淺玥的動作。
只見著她的睫毛動了幾下,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后輕輕的轉(zhuǎn)動了幾下眼珠子,似乎想要偏頭,卻被綁住了紗布,也不能動彈一下。
黎淺玥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樊少殷,眼里就有淚要流下來,她就知道樊少殷說那種話是迫不得已的,只是簡單的隔了幾日不見,黎淺玥竟然有種已經(jīng)不見了幾年的感覺,心里的那種痛苦只有她才知道。
她記得自己是被幫綁著手,所以才站不穩(wěn),一時就倒了下去,好像是碰到頭了的。
原本在夢里感覺到的一只手,黎淺玥原本想要甩開,這時候知道是樊少殷,反而是用盡了力氣,輕輕動了動手指,想要將它握住。
“喝水嗎?”兩個人就這么對視了一段時間,樊少殷覺得自己的語言功能都要喪失了,憋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嗯?!崩铚\玥從喉嚨里發(fā)出這個聲音,只這么一下就有些刺痛的感覺,看樣子她還這真的是渴了。
樊少殷立刻起身,然后感覺到黎淺玥的手真拉著他,看了一下,然后給了黎淺玥一個溫柔的小,慢慢的收回手,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現(xiàn)在黎淺玥剛醒來,他不好問問題,他想要知道,為什么黎淺玥一直頭暈都不告訴他……這件事情讓他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自己的女人不舒服都不知道,一方面是自責(zé),另一方面可能是因為他在她心里還不夠可靠……
把黎淺玥的床位調(diào)好,改成半躺的樣子,樊少殷把水遞給她,然后又看見她好像是沒有力氣的,身上還打著吊瓶。
只好伸出手把水遞到黎淺玥的面前,然后再好好的一點點的倒入她的嘴里。
黎淺玥聽話喝著,心里一股暖意升了上來。
樊少殷果然還是愛她的,因為樊永元的原因才不得不說那種話。
想到這里,黎淺玥又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既然樊少殷被樊永元威脅成這樣的,樊永元又怎么會這么隨便的就讓他到這里來照顧她呢,肯定是和樊少殷說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