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章祺最想去的還是廣告公司,因為她學的是廣告設計專業(yè),做相關的工作肯定更容易上手;再者她都在廣告行業(yè)摸爬滾打七年了,她有經驗,也有知識儲備,對廣告行業(yè)相當了解。
她心里清楚,廣告公司肯定都繞著她走。但最終她還是沒決定投幾家廣告公司,當然她投的這些廣告公司都是沒什么名氣的名不經傳的小公司,她指望以自己多年的經驗和成功案例作為敲門磚。對于此時的她來說公司大小已經無所謂,無論在哪里她都能干出名堂。
章祺投完了簡歷關上電腦,回頭看墻上的鐘已經快十一點了,孫順沒有回來,鄭琳坐在沙發(fā)上給陶陶織冬天的毛衣。
“媽,你怎么還不睡?都這么晚了。”章祺將電話放在柜子里,陶陶現在會跑了,也會搬東西了,電腦放得低容易摔壞。
鄭琳停下手中的活:“祺祺,看你一直在忙,我也沒來得及問,今天敲門的人是做什么的?”
“媽,沒事,就是隔壁鄰居問了一些關于工作上的事?!闭蚂鞑坏貌蝗鲋e,她怕媽媽擔心。
“你有什么事就跟媽說,別一個人扛著。”鄭琳說著就回屋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章祺:“祺祺,拿著這里有6萬塊錢,是媽這么多年攢的,我知道你現在缺錢,你拿去用?!?br/>
鄭琳其實早就知道了,章祺出去的時候,她隔著門聽到了章祺和律師的談話。
“媽,這是你養(yǎng)老的錢,留著吧,我有辦法?!?br/>
“拿著,媽的錢就是你的錢,快拿著?!?br/>
章祺眼睛一酸眼淚就下來了,她一直努力讀書就是為了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可她結婚后,媽媽說怕妨礙年輕人的生活,不愿意來蘭州,住在鄉(xiāng)下的老屋里,她快要生的前三個月媽媽從鄉(xiāng)下趕來照看她。生了孩子以后媽媽沒日沒夜地照顧她和孩子,一天也沒閑著,如今她都畢業(yè)都七年了,不僅身無分文,還要拿著媽媽的錢還債。
“媽,我真沒用?!?br/>
鄭琳撫摸著章祺的頭:“孩子,人都有難的時候,我相信會挺過去的?!?br/>
章祺點點頭:“媽,謝謝你!”章祺突然好想跟媽媽躺一個被臥,就跟小時候一樣,枕著媽媽的胳膊講學校發(fā)生的一切,然后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媽,我想跟你一起睡。”
“孩子晚上還要尿尿,會吵醒你的?!?br/>
“媽,沒事,我就想跟你一起睡?!?br/>
陶陶睡在鄭琳左邊,章祺睡在鄭琳右邊,她窩在媽媽懷里,聞著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似乎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年紀,放了學,就跟著村里的小朋友上樹掏鳥蛋,下河捉蝌蚪,晚上窩在媽媽懷里,講她一天的見聞,說到激動處坐起來用兩只小手比畫。
章祺抬頭看到媽媽臉上溝溝坎坎的皺紋,以及兩鬢花白的頭發(fā),不覺得淚目了,那時候媽媽那么年輕漂亮,如今媽媽已經到了花甲之年,卻還有操不完的心,一天好日子也沒有過。
“媽,對不起!”章祺窩在媽媽懷里哭了。
鄭琳像哄小時候的章祺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有媽在呢,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
那天晚上,章祺在媽媽懷里睡得好安心,連噩夢都繞著她走,這也是自從出車禍以來,她睡得最安心的一晚上。
章祺醒來的時候,媽媽還沒有醒,她看到媽媽眼角有淚水,眼圈黑黑的,就知道她昨天晚上又失眠了。
她用最輕柔的動作從媽媽懷里抽身,貓著腰放輕腳步出了屋子,客廳里異常安靜,次臥室的門敞開著,孫順居然一夜未歸。
他去哪了?章祺連忙打開手機上的監(jiān)控,一切正常,除了孫順,沒有別的女的上過他的車,難道孫順發(fā)現車上的攝像頭了?章祺搖搖頭,以孫順的性格,如果他發(fā)現她裝了攝像頭,他肯定會回家的。章祺轉念一想,他愛去哪去哪?反正只要一找到證據就馬上跟他離婚,以后再無瓜葛。
此時孫順光正光著身子靠在床頭左手摟著小蓮,小蓮小鳥依人般縮在孫順懷里,她們剛才云雨了一番,他此刻志得意滿。
“孫,你啥時候跟那個母老虎離婚?”
孫順捏了捏小蓮的肩膀:“快了快了,你得沉住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何況現在我在這里陪著你,那個母老虎指不定還在那里哭著呢!”
孫順心里想的是,離婚你做夢呢吧!你是有錢,還是有能力?我還不是看上你年輕漂亮,過一半年玩膩了,一腳蹬了你。
小蓮一臉不高興背過臉去。
“別生氣了我的小寶貝,生氣容易使人變老,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個純金的項鏈嗎?改天就買給你。”
......
章祺隨便洗了一把臉,進了廚房,她在廚房叮叮咣咣做早餐時,鄭琳推開廚房門進來了。
“祺祺,早餐我來做吧,媽老了,幫不上你什么大忙,做早餐這種小事媽媽還是可以幫你的?!?br/>
章祺又一陣淚目,媽媽辛苦一輩子,為了她們這個家操碎了心,總想著要幫她排憂解難,她什么時候才能讓媽媽不操心,過幾天舒心的日子呢?
“咣......”巨大的敲門傳來,章祺懷疑對方肯定是用腳踢的,要不然能有那么大的聲音。
鄭琳急忙跑過去打開門,立在門口的是章祺婆婆李秀琴,她臉上的肥肉顫抖著:“章祺,你干的好事!”
“親家母,出什么事了?”鄭琳不解地問。
李秀琴一把推開鄭琳,沖進屋子:“章祺,你給我出來,你躲什么躲?”
“親家母,你這是干什么?”鄭琳不解地問。
章祺從廚房出來,手上還粘著面:“大早上的,吵吵什么呢?”
李秀琴半靠在沙發(fā)上:“章祺,你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網上的視頻想必你都看了,你表面裝得善良又仁慈,沒想到你是一個這樣的人,要不是網上爆出來,我可憐的兒子要被你騙到什么時候。”
“你......”章祺氣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