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暖暖抬頭,也顧不上唐正在身邊,直接反擊:“唐阿姨,您罵我就好了,您別老罵我媽。佛祖說過,人的肉眼看到什么取決于內(nèi)心,您睜眼閉眼都說雞,想必阿姨您內(nèi)心一定住了個養(yǎng)雞場。您說那么多,不就是想說我什么都靠著唐正嗎!對啊,我就是靠了又怎么樣!我從他身上得到名譽人氣資源還有別人的目光,但不妨告訴您,我得到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我還得到了他的肉體他的靈魂,您要不要一起算清?。?!這張卡還有幾萬塊錢,當(dāng)我買他幾次,真是的,才睡了沒幾次,一次幾千塊,我第一次吃這么貴的鴨子!”
忙完了,傍晚六點,唐正親自開車去所約定的地方接她。
張暖暖一上車,瞬間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糟糕,我忘記買禮物了!”
中午唐正才同她說這件事,下午她一直呆在攝影棚里,結(jié)果給忙忘了!
張暖暖糾結(jié),一邊扣安全帶一邊考慮讓唐正等會放她在附近的商場下,她逮著什么就買點,起碼不要再空手去了。
卻在一轉(zhuǎn)頭之際,就看見唐正右手拿著一看包裝就知道很高檔的正方型盒子遞到她面前,張暖暖接過,發(fā)現(xiàn)不是特別重。
“這是什么?”張暖暖不解的問。
“血燕,媽喜歡吃?!碧普p手抓著方向盤,目不斜視盯著路面狀況。
“你這是特意為我準(zhǔn)備的?”張暖暖有些感動,沒想到唐正竟然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
哪怕身邊的人不說話,但張暖暖還是側(cè)過身子,朝著他的臉蛋吧唧一口,稱贊:“老公你太貼心了!”
唐正無聲笑了一下,目光看到馬路邊有人推著嬰兒車在散步,突然開口問:“老婆,你肚子怎么都沒反應(yīng)?!?br/>
“蛤?”張暖暖被他跳躍性的話題弄得怔了一下。
“我說寶寶,我們都做了這么多次,為什么還沒有反應(yīng)?”唐正轉(zhuǎn)著方向盤,語氣有些失落。
大學(xué)里的同學(xué)個個都喜當(dāng)?shù)耍趶埮貋碇八菦]感覺的,但自從張暖暖回來之后,他覺得,能有個像她一樣的小寶寶,貌似很不錯。
“……”張暖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在想要不要告訴唐正,其實她一直都在吃藥?但看唐正好像很期待的樣子,張暖暖尋思著還是不要說吧,這么難得的相處時間,她不想被這些事給弄壞。
于是打了個囫圇:“這個嘛,是要看緣分的,都說孩子是上帝的禮物,可能是上帝覺得我們還不適合當(dāng)父母呢?!?br/>
唐正點了點頭,覺得有理:“順其自然吧,老婆,不要有壓力?!盿d_250_left();
“嗯嗯!”張暖暖見唐正跳過這個話題,松了一口氣,車子一路上走走停停,張暖暖給唐正嘀嘀咕咕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后面就睡了過去。
唐正見身邊的人沒了聲響,伸手從后座拿特意給她準(zhǔn)備的小毛毯蓋在她身上。
見她歪著腦袋睡覺的樣子,再一次覺得,如果能有個跟她一樣的小寶寶,那他的人生可謂稱得上圓滿了。
直到晚上快八點鐘,兩人才到小洋房。
“你怎么叫她來?!”
張暖暖一進屋,就聽見唐母的聲音從客廳那邊傳來,聽著唐母生氣的聲音,反正她來之前就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
一個忍字貫穿今晚。
張暖暖換了拖鞋,然后將手上的禮盒放到唐母面前:“唐媽媽,生日快樂?!?br/>
語氣很正常,就像沒有聽到剛才不友善的對待一樣。
唐正一直跟在張暖暖身側(cè)。
可那盒子放在桌上沒有兩秒,就被唐母抬手一揮,盒子落地,發(fā)出一聲響。
張暖暖察覺唐正要生氣了,立刻安撫他,讓他不要說話。
她知道唐正讓她來的目的是想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能緩緩,她不能適得其反,自己和唐媽媽關(guān)系沒好起來,反而讓唐正和唐母的關(guān)系變差。
張暖暖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寫著金額的支票,雙手遞到唐母面前:“唐媽媽,我知道你覺得我靠近唐正是因為他有好處,但我現(xiàn)在拿到片酬了,這里120萬,是我之前欠他的,我現(xiàn)在還給他。”
說著,張暖暖將支票對折,正想遞給唐正時……
“張暖暖,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很好笑,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我眼里看來是什么嗎?就像我施舍了一個乞丐十塊錢,然后那個乞丐拿五塊錢來說還我?!碧颇傅恼Z氣絲毫不饒人,一直冷眼看著張暖暖。
張暖暖的動作頓住了。
“你跟我兒子在一起,賺到的只是錢嗎,名聲呢,人脈呢,資源呢,僅憑站在阿正身邊,你收獲別人的目光就不一樣了!你別像只小丑一樣了行嗎,你媽夠沒臉了,連你也要將最后一點臉給丟了?”唐母咄咄逼人!每次看見張暖暖的樣子,她就能想起張母那狐貍精的樣子!
真是神了,明明不是親生了,還能越長越像!
“媽,你能別這樣嗎?!币娞颇赣忠f事重提,唐正開口,他知道張暖暖的底線是她的母親,他亦知道張暖暖是為了他才會這樣忍聲吞氣。
他更知道母親心里對張母有恨,但畢竟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而且唐母也明知道父親是因為不愛她才選擇離婚,為什么還一直偏激的將一切的錯誤推到張母身上呢。
“你別說話!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姓張的,我是燒你們祖墳還是怎么了?!我老公被你媽那只雞給勾走就算了,連我兒子也要被你勾了去!要是我知道那只雞有你這樣的女兒,打死我也不會讓阿正留下在念書!”唐母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手背青筋全泛起!
張暖暖雙手握著拳頭,死死咬著牙,防止自己渾身顫栗。
她說過了,別人罵她可以,但不能罵她家人,特別是她媽媽,這是她的底線,可現(xiàn)在唐母卻一口一只雞來形容她的母親……
張暖暖抬頭,也顧不上唐正在身邊,直接反擊:“唐阿姨,您罵我就好了,您別老罵我媽。佛祖說過,人的肉眼看到什么取決于內(nèi)心,您睜眼閉眼都說雞,想必阿姨您內(nèi)心一定住了個養(yǎng)雞場。您說那么多,不就是想說我什么都靠著唐正嗎!對啊,我就是靠了又怎么樣!我從他身上得到名譽人氣資源還有別人的目光,但不妨告訴您,我得到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我還得到了他的肉體他的靈魂,您要不要一起算清啊?!這張卡還有幾萬塊錢,當(dāng)我買他幾次,真是的,才睡了沒幾次,一次幾千塊,我第一次吃這么貴的鴨子!”
張暖暖一口氣不打結(jié)的話像機關(guān)槍一樣說出來,之后從口袋里將自己的銀行卡扔到唐母的輪椅邊!
銀行卡落地,發(fā)出一聲細(xì)碎的聲響。
伴隨著張暖暖換鞋離開的聲音!
她走的時候特意用力的把高跟鞋踩得邦邦作響,想給自己挽回一點氣勢!
但卻在轉(zhuǎn)身的時候,眼淚猝不防的就從眼睛里流下來!
真的,好難過啊……
張暖暖一旦想起媽媽生前就活得不容易,現(xiàn)在連死后都要被人這樣詆毀,她就覺得好難過。
“你,你……”唐母胸膛起伏異常,她萬萬沒想到,張暖暖竟然說出這種話!說什么她內(nèi)心住了個養(yǎng)雞場,還暗諷阿正是牛郎的意思???!
真的是死不要臉啊!果然是狐貍精教出來的好女兒!
站在一旁的傭人見狀連忙上前替她順氣。
唐正看著甩門而出的張暖暖,先是將地上的禮物撿起來放在桌子上,再替張暖暖將她的銀行卡撿起,語氣平靜中帶著懇求:“媽,我希望你可以接受她,這樣我會高興很多?!?br/>
“如果我說不呢,你是不是要跟你爸一樣不管我了?!”唐母怒目圓瞪!
“你知道我不會的?!弊愿赣H離開之后,母親不能走路,他又要上學(xué),那段時間真的是靠他們兩母子咬著牙關(guān)慢慢撐過去的,正因為如此,母親在他心里的份量很高,他希望他的老婆可以被母親接納。
所以才想著帶暖暖一起來吃飯,心想興許母親見到暖暖帶禮物來給她過生日,可能會有一點點點好轉(zhuǎn)。
但沒想到,竟比上次還惡劣,是他低估了。
“都是女人,我真的太失敗了,呵呵?!碧颇柑ь^,自己的腿因為捉奸而沒掉,現(xiàn)在,狐貍精的女兒又來分裂自己和兒子的關(guān)系。
真的,太失敗了。
“我下次再來看你?!碧普f完,離開了小洋房,這種情況,他再多留也沒作用。
他順著原路出去,看見張暖暖靠著車邊站著,低頭腦袋,不像平常一樣四處張望,少了很多活力,甚至連他走近都沒發(fā)覺。
他伸手扶著她的肩膀。
張暖暖動了一下,甩開了。
知道她在生氣,唐正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張暖暖立刻鉆了上去。
唐正跟著上了駕駛座,打開車內(nèi)小燈。
張暖暖的腦袋一直看向窗外,一肚子火氣!
一是唐母剛才那樣詆毀媽媽,二是為什么大家都用一副她明明配不起還要扒拉著唐正的樣子看她呢。
“老婆?!碧普焓执亮艘幌滤募绨颉?br/>
“哎呀別碰我!”張暖暖甩開了!
心想唐正一定是遺傳了唐母的,兩人說話都這么毒!以前唐正說話就沒少傷害過她,現(xiàn)在連他媽也一樣!
“老婆,不要生我氣?!碧普^續(xù)開口,禍不及旁人啊。
“誰讓你媽說話這么欠……反正你別跟我說話!”本來張暖暖想說欠打的,但想想終究是長輩,就忍著沒說。
“可你也站在我媽的立場上想一下,老公和其他女人廝混,自己還付出了一雙腿,她也……”“她也不容易是吧,那我現(xiàn)在要不要下車重新回去聽她罵我媽順便罵罵我呢?”張暖暖轉(zhuǎn)頭,感覺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哭意又涌了上來。
道理她當(dāng)然懂,但情感當(dāng)前,自己最愛的媽媽被人這樣詆毀,誰tm還有空談狗屁道理!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正嘆了口氣:“我意思是給點時間……”
“給點時間你媽再罵我媽是吧?!睆埮貑埽f真的,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唐母剛才說雞字的聲音!
唐正見張暖暖現(xiàn)在氣在頭上,便不再說話,直接發(fā)動車子離開。
只是開車出去的時候,與一輛白色的小車擦身而過。
白色小車內(nèi)vivian心情很好,開車的時候還哼著小曲,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份黃色的資料袋。
是她剛從徐總監(jiān)手上換來的。
她看了里面的內(nèi)容,里面詳細(xì)記錄著當(dāng)初張暖暖面試國外學(xué)校時的情況,包括所有問答。這個面試,之前在京城設(shè)有面試點,有了這份資料,就證明了張暖暖在高考前就已經(jīng)打算離開。
而張暖暖并沒有告訴唐正,只是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她想,這份資料應(yīng)該由唐母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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