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江,一個實在的名字,其父母希望孩子有錢,賺到的錢如同江水滔滔不絕。根據(jù)一個早上的調(diào)查,錢江是外地人,來上海灘的時候成為了九叔雜貨店的伙計。因為為人老實,對待客人和善,被九叔雜貨店的老板看中,入贅進了‘門’。最后成了九叔雜貨店的老板。
兩人生有一子一‘女’,三年前都送到了鄉(xiāng)下,對外說是上海灘太‘亂’,小孩子不好養(yǎng),鄉(xiāng)下好養(yǎng)也不會學壞。具體在哪個鄉(xiāng)下沒人清楚。而九叔雜貨店原本的老板也是在三年前生了一場大病救不過來死了。
關(guān)于九叔雜貨店原本老板的死,也有點故事。三年前上海很‘亂’,為了******,青幫、憲兵、警察、特務到處活動,以抓捕***的名義,到處敲詐勒索,鐵頭和‘毛’子當時也在上海,從中撈到了不少好處。也在那場大***中,九叔雜貨店被青幫和憲兵給搶了,老板還被打了,又氣又急,人又老,就這樣病倒在了‘床’上,因為店里的巨大損失請不起西醫(yī),只能勉強用中‘藥’吊著,最后還是沒‘挺’過來。
一個外來者,身份本來就值得懷疑。因為岳父的死而仇視黨國,又以奇怪的借口將子‘女’送到鄉(xiāng)下,到現(xiàn)在形勢穩(wěn)定的情況下依舊沒有送回去,屋內(nèi)還藏著一名成年人。怎么分析都很可疑,這就是一整個白天的偵察與分析所得出來的結(jié)果。
王耀祖一個白天都待在辦公室里,雖然空氣很不好,又悶熱,但卻能夠讓王耀祖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趴在桌子上好好地休息一小會。這樣‘混’‘亂’的環(huán)境,偏偏可以讓王耀祖感受到一絲的安寧,但這樣的安寧也只是暫時的。
待在辦公室里一整天,并不是什么東西都沒有得到。在下午的時候王耀祖可是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是石安國告訴王耀祖的。日本在上海的諜報頭子因為連續(xù)的失敗而切腹自殺了,死之前還毒殺了隨他來中國的妻子、‘女’兒。這個消息是石安國告訴王耀祖的,是從日本間諜內(nèi)部得到的消息,日本間諜組織在上海灘法租界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情報網(wǎng)絡損失慘重,特別是法租界領(lǐng)事館內(nèi)好不容易才收買與安‘插’的‘奸’細全完了。
死了那么多人,當然要有人負責。至于殺掉自己的妻‘女’,是想一起下去,不用留在人間受苦。知情的日本間諜似乎都很悲傷,兔死狐悲。不過既然有人悲傷,那當然就有人高興了,石安國很高興,王耀祖也很高興,法租界領(lǐng)事法伯遜同樣也很高興,還有其他人??傊@個消息對王耀祖來說,的確是一個好消息。同時日本領(lǐng)事館的領(lǐng)事也開始接觸法伯遜,其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要快速地了結(jié)此事。
還有一個小時天就黑了,王耀祖終于是走出了小樓。股里的其他人都還要加班,而王耀祖卻可以獨自離開。對此股里的人當然會有怨言,王耀祖心里也清楚,也就在離開前,到附近最大的飯店訂了夠十八人吃的酒菜,又‘肉’有菜當然還有點酒,請眾人吃晚飯。省得股里的人又要吃警備司令部送去的食物。
上海灘有很多高樓,上海灘上的高樓絕對比南京市區(qū)的要多。但大部分的高樓都是商業(yè)用途,普通人家的居住區(qū)都是平房,最多也只是兩層樓而已。并且大部分的房子之間都是相連的,甚至是兩家人共用一道墻,所以上了墻的王耀祖想要飛檐走壁并不怎么困難。
閻副官住的地方王耀祖知道,那是為了能夠方便聯(lián)系,一座有***的一層半民居,比不上王耀祖有***的兩層民居。閻副官因為喜歡賭錢的習慣,住不了太好的房子,有的時候為了賭甚至連一個吃飯的錢都沒有。
上一次警備司令部***的事情鬧得那么大,警備司令部內(nèi)還在折騰。王耀祖有想辦法跟閻松聯(lián)系過,雖然閻松靠著眼淚這一招暫時穩(wěn)住了熊司令,可其他的副官為了能夠洗脫自己的嫌疑,一定會派人監(jiān)視著閻松,王耀祖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傻到直接登‘門’拜訪。
***的窗戶沒鎖,給了王耀祖很大的方便,也可以看出閻松平時有多粗心。如果是王耀祖住在這里,第一件事就是把***的窗戶封死。進了***,王耀祖也就輕松地下了樓,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閻松那么會‘花’錢的人,竟然買了一張真皮沙發(fā)在家里,一個人單坐的沙發(fā),王耀祖坐上去很舒服,也就坐著等閻松回來。最近風聲那么緊,閻松絕對不可能再去賭錢。
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實在是太舒服了,王耀祖閉上了眼睛,小睡了一會。最后被一陣亮光叫醒,閻松就在王耀祖的面前,掏出了槍指向了王耀祖,一副緊張得不行的樣子。
“如果你現(xiàn)在開槍的話,那我死得可就真是太冤了。送錢給自己的朋友,只是坐在沙發(fā)上休息了一會,就這樣被打死了。死了之后閻王如果問是誰殺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王耀祖一邊說笑,一邊卻緊盯著閻松手里的槍,天知道這個時候的閻松會不會開槍,殺了他來向熊司令表忠心。***急的人什么都干得出來。
“我的王副股長,為什么事先不打聲招呼,如果我今天有客人,而且還是警備司令部的人,那我就算有一千張嘴也解釋不清楚。整個警備司令部現(xiàn)在可是人心惶惶,我現(xiàn)在真的很后悔?!?br/>
閻松最終還是把槍收了起來,任誰回到家里,把鎖打開的時候,發(fā)覺家里人有,都會很緊張。閻副官不管是身份還是處境,可都比普通人內(nèi)心要緊張十倍,剛才他差點就開槍了。
“現(xiàn)在這種時候,我怎么聯(lián)系你。你身邊有太多雙眼睛了,我就只能這么過來了。這一百銀圓是我們石股長給你的,他的意思你應該很明了了。不過老石頭也很‘精’明,這一點你也親自了解過,所以你并不用擔心??傊F(xiàn)在你上了賊船,也就只能坐到底了。對了,警備司令部現(xiàn)在,還很‘亂’吧?!?br/>
閻松這一次沒有一點猶豫,伸手就接過了王耀祖遞過去的銀行券。王耀祖對此笑了笑,繼續(xù)坐在沙發(fā)上,等待著閻松關(guān)‘門’,坐下來與他一起聊天。
“知道嗎,這張沙發(fā)是我在煩惱的時候才坐的,就算是把所有的錢都輸光了,欠了一***的債,我也沒打算把這張沙發(fā)賣掉。沒想到你第一次到我來家,就坐在了我這張寶貝沙發(fā)上。耀祖你太會享受了。”
閻松把‘門’關(guān)好,窗戶也沒去開。他現(xiàn)在身邊最少有五個人盯著,而且是二十四小時盯著他。雖然他說服了熊司令,可其他的副官都想讓他成為***者。
“等忙完了這陣,我也去買張真皮沙發(fā),不過要兩個人坐的,一人坐的感覺還是太小,兩人坐的一個人霸占著,那感覺真的很不錯。閻副官,警備司令部那邊你真的應付得過來?”
王耀祖‘摸’著真皮沙發(fā),還特意多動了幾下***。一臉不高興的閻松只能搬來板凳坐到了一邊。
“熊司令那邊暫時沒事,可***其他所有的副官都派人盯著我。都想把***的事情快點解決,繼續(xù)這樣查下去,所有人都不干凈,一些不能見人的丑事都有可能被查到。其他所有的副官似乎聯(lián)合在了一起,也不管***的人是不是我,就想把我推出來抗上所有的責任。我現(xiàn)在干脆就住在了警備司令部里,今天我回來是要拿換洗的衣服,也是耀祖你運氣好?!?br/>
閻松說完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房間里的衣物,現(xiàn)在的他也就只有在警備司令部里一直住下去,才有機會應付過這一關(guān),這是最笨的辦法,但也是最有效的。
“為什么你不改變一下策略,讓原本負責此事的那名副官完蛋。最受信任的副官也是眾人嫉妒的,那個人才是眾人的眼中釘。為什么你不試著說服其他副官,借著此機會扳倒那個人,這樣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王耀祖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閻松收拾東西。為了保留好不容易控制住的人,王耀祖當然要幫忙出主意。
被王耀祖這么一提醒,閻松的手馬上就停下來了。腦子里盤算來盤算去,最后回答道:“這個我之前就想到了,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耀祖,你先等等,我收拾完東西離開,那群家伙會跟著我離開,你再待半個小時再走?!?br/>
王耀祖對此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繼續(xù)舒坦地躺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