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左臂一麻,臉也被劃傷,心中暗叫不好,快速封住幾處要穴,可麻感還是迅速蔓延,眼前也越來越黑,最后不得不一頭扎進(jìn)無盡的黑暗里,在徹底她扎進(jìn)去的那一刻,似乎聽見了數(shù)位高手落地的聲音,也就扎得安心了……
高手的到來,注定了這場刺殺的失敗。
池翾終于可以換口氣了,把戰(zhàn)場交給高手們。
“少主,屬下來遲?!卑堤帲换乙履凶颖瓘澭虺芈Q請罪。
池翾擺擺手,在一堆黑乎乎的尸體中找到那抹紅影,扶起來,探了探,尚有氣息,大大舒了一口氣。
“這里交給你們了,盡快解決?!眮G下這句話,池翾抱起虞小魚就往浣思堂飛去。
駱邑侯府,火光沖天,早已嚇壞了附近的百姓。
今天可是駱邑侯大喜的日子,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呢?
百姓們議論紛紛奈何幫不上忙,只好急匆匆的跑去衙門報案,但愿衙門的人還有沒睡的吧!
墨香樓里,小雅也看見了這邊的火光,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一遍又一遍的問穗兒:“不會真出事了吧!”
穗兒安慰道:“火只是在那個方向,不一定就是侯府。”
小雅道:“除了侯府,還能是哪兒?”
幾天前池翾跟她說薛家悔婚讓她代替時,她就察覺到事情不對,擔(dān)心會出事,現(xiàn)在果然出事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讓那丫頭去……
穗兒道:“姑娘擔(dān)心也沒用,我們又出不去,想必明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br/>
道理都懂,但如何能做到不擔(dān)心,小雅忙讓穗兒拿來她的夜行衣:“我要去看看。”
“姑娘,萬萬不可。”穗兒阻止道:“我們隱忍這么多年,怎能因為一件不確定的事兒而毀于一旦。再說如果侯爺都對付不了,姑娘去了又能如何?”
小雅:“……”
穗兒問:“姑娘可是擔(dān)心吳先生?”
小雅點頭又搖頭:“不只是他?!边€有那丫頭……
浣思堂里,無患子早已候著在,見池翾能活著回來一點兒也不意外,只是他懷里抱著的是誰啊?
“老吳,快看看她?!背芈Q把虞小魚放到床上,不顧自己的一身傷,就命無患子先給虞小魚看。
無患子看了一眼雙目緊閉嘴唇發(fā)紫臉上還有一大團(tuán)血跡的女孩,吐出兩個來:“中毒?!?br/>
池翾:“……”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中毒,你可是有著“華佗轉(zhuǎn)世”之稱的吳先生吳神醫(yī),難道不該給出點別樣的結(jié)論。
無患子在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伸手把脈,觀察著女孩臉色的變化,目光突然一凜,周身騰起寒意,呼吸也凌亂起來。
莫非是這丫頭中了什么稀世無解之毒,連“華佗轉(zhuǎn)世”都解不了?
池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本以為只要有無患子在,即使只剩半口氣,也能把人從閻王殿里拽回來。
但看無患子的神色,這回似乎拽不回來了。
若真是如此,他池翾該良心何安?
那些人要的他的命,與這丫頭何干,是他把她牽扯進(jìn)來,也是因為他才中了那暗器之毒。
池翾望著床上的只看得見半邊紫黑色臉的女子,心竟有些揪著痛,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咒罵著薛家……
當(dāng)初要聯(lián)姻的是薛家,如今要逃婚的還是薛家,他們薛家竟然還要把堂堂駱邑侯當(dāng)成傻子,想隨便塞給女人過來。
門都沒有……
之所以沒有昭告天下,不過是想借此機(jī)會救出小雅,成了她和無患子這對苦命鴛鴦,可那些人竟然以小雅雙親的性命相要挾,強行把她留在墨香樓。
他已做好違抗皇命拒婚與薛家明著翻臉的準(zhǔn)備,竟無意間得知有人要在大婚之日取他性命。
那為何不給那些人一次機(jī)會?讓他們徹底死心,也免得總被人惦記……
萬事俱備只欠新娘!反正就是一替身,一替死鬼而已,去青樓隨便買個女子就是!
他沒想到這隨便買來的女子,不僅擁有絕世容顏還是擁有絕世武功……
此次若不是這丫頭,現(xiàn)在躺著的人恐怕就是他池翾了。
她本可以逃走,本不用擋下那一毒針,卻選擇了救素不相識的他,如此俠肝義膽的女子,世間難得,怎能就這樣死去?
“到底還有沒有救?”池翾有些煩躁。
無患子只是盯著那張半邊紫黑色的臉,一言不發(fā),周身散發(fā)著戾氣猶如地下爬出來的厲鬼。
“她可是小雅關(guān)心的人?”見無患子還是像入定了一般坐著,池翾不得不搬出小雅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小雅與這丫頭有何淵源,問小雅,她只說這丫頭讓她想起了早已過世的妹妹……
果然還是小雅的震懾力大,無患子終于收回把脈的手,沙啞著聲音道:“她中了地獄黑龍之毒?!?br/>
池翾凝眉,“地域黑龍?”
無患子解釋道:“一種生長在狄青國極北之地黑沼澤中的毒蛇,其毒液能讓人快速麻痹昏迷,十二個時辰內(nèi)毒液擴(kuò)散至心脈人必死無疑,唯有同是生長在那片沼澤地的黃泉血罌可解。”
池翾眉頭擰得更緊:“可還有其它方法救她?”
無患子干脆利落的給出答案:“沒有?!?br/>
池翾嘆了口氣,地獄黑龍,黃泉血罌,這些字眼聽著都人毛骨悚然,又且會那么容易找到?
若中毒的人是他,此時只怕是已經(jīng)到了閻羅殿吧!
他們果然夠狠?
可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鐵面人究竟是誰派來的?難道除了宮里的那位和薛家背后的勢力,還有其它人想要他的命?
“這丫頭底子不錯,又及時封住了經(jīng)脈,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暫無性命之憂,只是……?!睙o患子又道,打開隨身攜帶的醫(yī)藥包,準(zhǔn)備下一步的治療,望著那半張被血跡覆蓋的臉又停止了動作。
“只是什么?”
“這臉恐怕保不住了!”
池翾的目光也落在那半張臉上,只見一道被利器劃開的口子從眼角直到唇角,發(fā)黑的血跡已干,沒被血跡沾染的地方也在慢慢發(fā)黑,還有擴(kuò)散的趨勢,先前只顧著快些讓無患子保住她的命,倒不甚在意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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