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哥真要這么做嗎?”
陸淮雄是陸云生的五兒子,名字里帶雄但性格卻不像,更像一個偏偏的公子哥,平日里喜歡的是古玩字畫跟采風寫詩。
“這是爸爸的遺愿?!?br/>
說著陸淮平拿著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他是幾個人陸云生孩子中唯一接手過陸云生事業(yè)的人,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他何曾不知道陸云生這樣做的用意?
爹死了他也很難過,可不這么做不把秘密保守下去,那門他們陸家因為陸云生所帶來的財富、權(quán)勢在他們沒有能力守住之前都會變成一場空。
陸云生所留下的財富,也將會變成災難。
“哥,這是我們的親爹啊!你怎么能!”
實際上陸云生平日里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五兒子,可以說給陸淮雄的名字里起名有雄,就可以看出陸云生對他的期待,正所謂是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吧,陸云生在世的時候與他的關系也最為緊張。
可現(xiàn)在陸云生幾個孩子里下不去手的就是他與陳志輝了。
“快點動手淮雄!你想要爹走了還放心不下你嗎?”
陸懷雄顫巍巍的拿起了刀嘴里頭亂叫著砍下。
最終幾人含著淚,一人幾刀將陸云生分尸成塊。
幾人中唯一沒有哭的就是孟小東了。
那怕是親自拿刀揮下,孟小東也沒有再哭了,女人是水做的,但是水也有流干的時候。
可能在昨晚,孟小東就把她這輩子所有的眼淚都已經(jīng)哭干了吧。
而且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是陸家唯一的女主人了,也應該撐起陸家半邊天了。
她不會再哭,正如她以后再也不會登臺唱戲一樣,她的曲子只會唱給活著的陸云生聽,她的眼淚也只會為活著陸云生而流。
幾人中唯一,沒有動手的也就只有陳志輝了。
倒不是他不敢,當初把瀟灑等人做成水泥墩子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對于這些血腥暴力的事情非凡不會緊張與惡心,反而會覺得挺興奮的變T屬性。
不下手的原因也很簡單,他覺得自己不夠資格,陸云生真的對他已經(jīng)夠好了,人心也都是肉長的。
當然其他人也能理解他并沒有逼他,他們也知道陸云生走了陳志輝的心里頭并不比他們好受。
…………
陸云生攪動風云幾十載可謂是一代梟雄,張一鵬為了明天禁毒硝煙也能稱得上英雄。
梟雄與英雄同時落下帷幕,也不算孤獨。
張一鵬的尸體,見證房間里的人將陸云生的尸體肢解干凈。
如果人死了真的有靈魂,他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死了都不能安息一定會很欣慰吧。
當然在場的人沒人關心張一鵬曾經(jīng)到底是一個英雄還是一個混蛋,他們只知道這是他們殺父仇人的尸體。
有的提議將他碎尸萬段然后喂狗,有的提議將他剝皮做成燈籠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最終還是陸淮平拍板決定把他做成跪地的水泥雕塑擺在陸家門口。
要他不能輪回轉(zhuǎn)世,要他永世懺悔。
兩人都不算死的安生,但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與自己的堅持都認為這樣子“值得”。
陸云生認為只有贏到最后的人才算正義,所以他的雙手沾滿鮮血,他的權(quán)他的勢都是用人骨堆積起來的,為此他有些后悔。
但是在給他選擇一次的機會他一樣也會選擇這么做。
張一鵬覺得善就是善,惡就是惡,涇渭分明,總有人要去做傻子,總有人要去做逆行者,如果沒有人愿意,那個人就他了吧,所以他的全身沾滿鮮血。
他的鮮血總有一個天會有后人會幫他證明那時的他是所做的對的他才是正義,為此他不會后悔。
如果在給他選擇的一次機會,他也可能不會這樣做了,不再做英雄了,就做個普通人夫妻恩愛兒孫滿堂也挺好。
…………
至于那些保鏢也在今后的日子里陸陸續(xù)續(xù)的離職后失蹤了,據(jù)說是回滬上了,可真實情況誰又知道?誰有關心呢?
至此陸云生已經(jīng)離去的消息就停在一個小范圍可以控制的圈子了。
當陸淮平從保險柜里拿出那張關于財產(chǎn)分配的遺囑,陸家人都驚呆了,沒想到陸云生竟然還留了如此多的財富沒有告人,也難怪光頭去作妖都是叫陸云生去籌集資金。
幾人中就陳志輝看都沒有看那份遺囑,雖然遺囑里也提到了他,他也能分一份價值不菲的遺產(chǎn),但有些東西他也還算有自知自明。
陸云生給他夠多了!人呢?不能貪。
陸淮平等人姓陸,陸云生的陸,他卻姓陳,光憑這一點這些東西注定就不屬于他。
不屬于他就是不屬于他,就算給他也不能要。
陸淮平也沒說什么,現(xiàn)在的陸家上下除了孟小東基本上也是他做主,他也是真心的把陳志輝當?shù)艿芸础?br/>
見陳志輝不肯分陸云生其他財產(chǎn),他做主把傳媒公司的股份都給了陳志輝,陳志輝也算是有了屬于自己的第一份產(chǎn)業(yè)。
…………
太陽繼續(xù)東升西落,地球也不會因為某一個人停止轉(zhuǎn)動。
甚至社會不是因為某一個人存在,而是讓某一個人存在他才存在。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生活總要繼續(xù)。
江湖依舊是那個江湖,只不過這個江湖再也沒有攪動風云的陸云生。
梨園也依舊是那個梨園只不過余派一絕的孟小東再也不會登臺唱戲。
可真的又有幾個人關心呢?
下面的人,關心怎么填飽肚子,上面的人,關心怎么樣再進一步。至于中間的人,關老子屁事!
老一輩梟雄與英雄的落幕,給那些準備登臺唱戲的新星們一個偌大的舞臺。
他們用雙手曾譜寫出屬于他們自己的傳奇史詩。
新登場的角兒們,也要開始把自己的故事唱。
或許是非功過都將留給后人評說。
但只要自己過得“值得”,其他的是非功過又有什么好說的呢?
香江風華不眠都,多少基建藏枯骨?
功名利祿付與酒一壺,帝王將相幾抔土?
好男兒,莫要說天下英雄入吾觳,觀世間,豪杰繁,殺機暗伏。
小娘子,莫要將愛慕思量藏在腹,光陰逝,惜年少,韶華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