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眼前的人也是十分重要,但是祁玉這話說出來之后,倒像是要直接去找束逸才的麻煩一般。
而她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剛剛她還把玄蕊的殘魂交給了束逸才!
雖然說她也是十分相信束逸才會保護(hù)好玄蕊,但是此刻,祁玉顯然是動了怒,若是此刻束逸才已經(jīng)是在為玄蕊養(yǎng)魂的話,若是再受到祁玉的重創(chuàng),豈不是糟糕?!
“仙人且慢!”岳清漓連忙阻攔,手中的靈力也是直接揚(yáng)起,送往了段墨的身上。
段墨的身體在岳清漓靈力的操持之下緩緩地坐起了身。
祁玉眼眸一瞇:“丫頭,你這不是要給你的徒弟求情吧?”
這話說的頗帶了一絲諷刺的意味,而且他還特意是把“你的”二字給強(qiáng)調(diào)了一番,顯然是對岳清漓頗有微言。
岳清漓心下暗暗叫苦,她也知道祁玉明察秋毫,自然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
但是沒有辦法,她必須要阻止祁玉對束逸才出手!
若是沒有成功的話,到時(shí)候會被祁玉壞了大事。
“祁仙人你誤會了,只是我給段公子療傷,是需要祁仙人陣法的加持,才會有更好的療效?!痹狼謇煳⑽㈤]了閉眼睛,是一通胡謅起來。
她還真的是胡說八道的,畢竟這個傷勢,她剛剛看過了,要想治療的話也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是現(xiàn)在……為了阻止祁玉前去找束逸才的麻煩,她就只能先隨便扯一扯了。
“你要我開什么陣?”祁玉挑了挑眉頭,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丫頭竟然會拋出這么一個理由來。
岳清漓這次沒有多猶豫,而是直接說道:“九龍護(hù)魂陣。”
這個陣法,其實(shí)是上一世,岳清漓在天界藏經(jīng)閣里看到的。
這陣法確實(shí)是需要一個強(qiáng)大的靈力護(hù)法,若是靈力不到家,這陣法可謂是毫無作用。
但是她知道,眼前的祁玉,靈力絕對是足夠的。
“不知祁仙人意下如何?”岳清漓手中的靈力仍然是源源不斷的,她瞥了一眼還沒有被使用的仙草,微微松了一口氣。
還好,祁仙人剛才還沒有那么快就把丹藥給使用了。
也就說明,他在一定程度上,還是估計(jì)冥骨門的面子的。
不管怎么說,雖然他剛剛在束逸才的面前怒罵了一番,甚至還帶上了他們冥骨門,但是現(xiàn)在他畢竟是已經(jīng)把門給打開,讓她進(jìn)來了。
祁玉聽著她的提議,一時(shí)之間倒是有些詫異,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是見多識廣——
他原本的怒氣,在聽到岳清漓的這句話之后,倒是微微散了些許。
“呵……你這丫頭,心思倒是挺重。”祁玉這話說的是頗有韻味,看向岳清漓的時(shí)候,也是變得有些探究起來,“也不知道那老狐貍到底是積了什么德,能有你這樣的一個徒弟。”
可比自己的徒弟好多了!
祁玉微微瞇眼,看了一眼面無血色的大徒弟。
那個臭小子,一定要讓他嘗嘗小墨所受的苦!
岳清漓不知道他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思重……難道他也是看出了她的真實(shí)意圖嗎?
但她是真的毫無辦法了。
……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而且這個方法,似乎也是她現(xiàn)在所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既能夠讓祁玉不去干擾束逸才,而她自己,又能夠在這里迅速地救治段墨,以安慰祁玉的憤怒。
兩全其美,互不干擾。
雖然說剛才祁玉也是在夸她,但是她還真的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諷刺她。
畢竟她之前也是受了不少他的諷刺。
而且在現(xiàn)在的祁玉心里,對冥骨門的印象實(shí)在是不好的。
岳清漓不知道祁玉到底會不會答應(yīng)自己,但是她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留下來的。
不過好在,祁玉說完了那句話之后,就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雖然他的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甚至是一度想要把那小兔崽子給揍一頓。
但是望著眼前的大徒弟,祁玉就是一嘆。
還有岳清漓的小心思……也罷,就依她這一回。
祁玉嘆了一口氣,隨即是揚(yáng)起了一道明亮的黃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耀眼,慢慢的,那陣法中的靈力變得磅礴巨大起來。
九龍護(hù)魂陣。
這丫頭真的是聰明。
祁玉越想越覺得慨嘆。
那陣法迅速地環(huán)繞在了他們周圍。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昂揚(yáng)的氣息,就籠罩在他們的身上!
特別是傅閣,他本來中了岳清漓的鎖魂咒,現(xiàn)在也是不可能遠(yuǎn)離岳清漓太遠(yuǎn),但是現(xiàn)在,有了九龍護(hù)魂陣的存在,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一陣清爽的氣息就縈繞在他的頭頂。
簡直是……太舒適了!
傅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變得輕松起來,像是感受到了護(hù)魂陣的威力,他動了動手腳,都覺得無比輕快。
岳清漓也能夠感受到一陣舒適的靈力從周身運(yùn)轉(zhuǎn)過來,像是在幫著她救治段墨一般。
這樣一來,她所需要的靈力消耗也不會太大,這倒是不錯的。
岳清漓手中清亮色的綠色靈力越來越龐大,在九龍護(hù)魂陣的威力之下,段墨所吸收靈氣的速度也是很快。
不一會兒,岳清漓便已經(jīng)是使用了最后一片葉子。
那葉子青翠欲滴,被仙果的靈力纏繞著,岳清漓微微勾起唇角,也是把一顆心從嗓子眼兒里放了下去。
好歹是成功了,而且速度不慢。
果然,有了祁仙人的陣法加持,他們不管怎么樣,都是可以很迅速地完成的。
“多謝祁仙人?!痹狼謇煺酒鹕韥?,對著祁玉盈盈一拜。
而段墨也是緩緩地躺回了床上。
祁玉擺了擺手,收回了陣法,看著岳清漓那溫柔的臉色,不由得問道:“丫頭,你這是從何得知,有九龍護(hù)魂陣的存在?”
這話問出口之后,岳清漓心里就是咯噔了一下。
沒有想到,方才祁玉沒有問,這不是代表他就放過自己了。
竟然是讓她先去救段墨,等這事兒了結(jié)了,他才能在這里等著自己的回答。
要知道,這九龍護(hù)魂陣的說法,岳清漓是在天界的藏經(jīng)閣里看到的,自然是不可能從冥骨門這邊知曉。
而……若是祁玉也知道冥骨門的規(guī)矩,或是知曉白景淵的脾氣……
她如果正好胡謅答錯的話,祁玉一定是會立刻知道問題所在的。
到時(shí)候她就又落得個欺騙人的名聲,這可實(shí)在是不好聽。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若是惹怒了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仙人,事情就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小女子不才,是在藏經(jīng)閣里看到的?!?br/>
岳清漓老老實(shí)實(shí)地答道。
祁玉聽到這個答案,知道這丫頭定然是隱瞞了什么,便微微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就在氣氛陡然凝固起來的時(shí)候,就在岳清漓心里也是在打鼓的時(shí)候,段墨倒是咳嗽了兩聲,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岳清漓在心里是松了一口氣,趕緊起身,坐到了段墨的床邊,道:“段公子,你醒了。”
這話說的實(shí)在是很快,而祁玉也是看出了她和之前不一樣的態(tài)度,雖然心中詫異,但現(xiàn)在徒弟醒了,才是大事。
“小墨,你放一百個心,我定然會讓你那糊涂師弟受到教訓(xùn)?!逼钣褚瞾淼搅硕文纳磉叄瑢χ攀牡┑┑乇WC著。
段墨聽著這話,倒是有些恍惚。
糊涂……師弟嗎?
確實(shí)是糊涂的。
但是段墨心里也是清楚,若是那師弟真的愛上了蛇妖,他自己也是毫無辦法。
或者說,誰都沒有辦法。
若要他不愛,怎么可能?
段墨微微流露出一抹苦笑的神色,對著祁玉搖了搖頭,剛想起身,胸口的地方還是有著隱隱的鈍痛,他的動作就遲緩了一些。
岳清漓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不適,連忙道:“段公子切勿妄動真氣,起碼還要過上一個時(shí)辰的光景,靈力才能恢復(fù)如初。”
那仙果的藥效她也是知道得萬分清楚,畢竟千年沉香木的毒,也不是那么好解的。
所以該如何保持藥效,就該好好遵守的藥性時(shí)辰,也是馬虎不得。
聽著岳清漓開口,段墨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房間里還有別人。
他望著岳清漓的眼睛,看出了她眼里的那一抹真誠的意味。
段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溫聲道:“多謝姑娘相救?!?br/>
雖然說師父就在旁邊,段墨也不怕自己得不到救治,但是師父既然是已經(jīng)同意放手給岳清漓進(jìn)行救治,就說明在師父的眼里,也是極為信任岳清漓的。
這樣一來,他自己也就是好好對待岳清漓,不能有絲毫馬虎。
不過段墨之前對岳清漓的敵意,也是消失殆盡了。
畢竟岳清漓在之前,就已經(jīng)是把那解毒的仙果給了他,那仙果想必不是凡品,但是這岳清漓竟然是能夠面不改色地贈予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能再對人家太過于苛刻。
所以,當(dāng)時(shí)段墨才會在姜隱塵陷入幻象的時(shí)候,出手救人。
想到這里,段墨便張望了起來,問道:“姜公子的傷勢如何了?”
他的記憶清晰起來,姜隱塵走入幻象之中后,在他的指引下也算是能夠走出來,但是在關(guān)鍵的時(shí)候,那要命的師弟卻過來攪局。
也不能怪師弟,他定是以為自己要傷他們。
這就是束逸才和他段墨之間的不同之處。
他段墨,在生死關(guān)頭,絕對不會和束逸才兵刃相向。
可是束逸才不同了……
祁玉看著段墨那黯然神傷的樣子,倒是沒好氣地道:“你先好好休息,莫要管別的事情了!”
這話把段墨說的是苦笑著搖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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