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人很是識趣,接過沈丁的票說道:“硬臥換軟臥啊,還真是幸運之旅。你這票還要嗎”
沈丁笑笑:“不要了?!?br/>
男人立刻笑瞇瞇的收拾東西離開。畢夏瞪著坐在對面的沈丁沒好氣的說道:“真是少爺,軟臥換硬臥,你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趺葱哪敲创蟆?br/>
沈丁凝視著她,笑著說:“軟臥沒有硬臥好?!碑呄姆瓊€白眼:“傻吧你睜眼說瞎話?!?br/>
沈丁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軟臥沒有你,就不好。”
畢夏被噎住,她抓過自己的包,掩飾的翻來翻去,耳朵卻一點點紅了起來。
沈丁干脆起身跟她坐在同一個鋪位上,很近很近的看她的側臉:“夏夏,從今天起,我要寸步不離的陪著你。”
畢夏的臉更紅了,垂著頭,很沒有氣勢的說道:“你跟著我干嘛我們都分,分手……”
沈丁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張宣傳冊在畢夏面前晃了下。畢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95度神跡藝術館?”她翻了下,問道:“什么東西?”
沈丁慢條斯理的解釋:“一哥兒們倒騰的藝術館,想跟我合股,地址就在123藝術區(qū)。離你還挺近的。”畢夏皺著眉毛問道:“什么叫離我挺近的?”
沈丁一笑,沒回答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這哥們威尼斯雙年展的時候就跟我談過,想讓我以作品入股,簽到這兒來。這兩年我們一直有來往,我爸也替我打聽過,是個靠譜的畫商,經營包裝上拍都門兒清,資產也干凈……”
畢夏不耐煩的打斷他:“先生,我對您的投資方向沒興趣?!?br/>
沈丁住了嘴,深深的看著畢夏,然后忽然又咧開嘴笑了:“嗯,你對這事兒沒興趣沒關系,不妨礙我對你有興趣。”邊說著他邊湊近畢夏,畢夏用力往后一躲,一只胳膊推開他說道:“我警告你啊,公共場合別耍流氓啊!”
沈丁笑的更迷人了,他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畢夏,然后壞笑著說道:“我這流氓的本質只對你一個人發(fā)作?。 ?br/>
畢夏內心害羞,嘴巴依然很強硬:“滾!回你鋪位去!”
她低估了沈丁的臉皮,這貨竟然得寸進尺,把她的手抓在了掌心,故意壓低嗓子說道:“你再這么粗暴,我可就叫了??!這車廂里別的不多,看熱鬧的人可不少……”
畢夏又羞又氣,手又掙脫不開。她咬咬牙,抬腿就是一腳,沈丁迅速抬腿,躲過了她這次暗襲。畢夏“咦”了一聲—以前她踩沈丁一踩一個準兒,這次竟然被他躲過去了??。?br/>
沈丁拍拍她的手背,湊近她奸笑著說道:“以前你是我女朋友,男子漢得讓著你不是,踩一下又死不了,換你個開心挺值的。
可是現在你不是我女朋友了,我干嘛還讓著你?。繉Σ粚??”
畢夏怒道:“你自己都說我不是你女朋友了,你還跟來干嘛?!”沈丁用一根手指晃了晃,指著那張宣傳冊說道:“no,我可不是跟著你,我是去上京創(chuàng)業(yè)的,跟你同路而已?!?br/>
畢夏氣死了,指著對面的床位說道:“只是同路,你再不滾回你鋪位,我就找乘警了?”沈丁一臉受傷的看著她,笑著說道:“乘警還能管我談戀愛???”
畢夏簡直要瘋了,她罵道:“沈丁你要不要臉?你自己都承認我們分手了,你現在又說是在談戀愛,你邏輯喂狗了?!”
沈丁無所謂的多一攤手說道:“女朋友是用來過日子的?,F在我們分手了,所以日子不過了。但是我現在在追求真愛,難道不是談戀愛嗎?”
畢夏被他繞糊涂了,她歪著腦袋說道:“你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什么追求真愛,什么過日子……”
沈丁忽然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動作太突然,氣場很強大,愣是讓畢夏停住了話頭。沈丁逼視著畢夏,一字一字的說道:“畢夏你聽好了,我們現在的確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是,從現在開始,我要認真的追求你,直到……”
他瞇了迷眼睛,舔了下危險的犬齒,沉聲說道:“你答應嫁給我為止!”
“咣當,咣當,咣當……”是火車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
“砰砰,砰砰,砰砰……”是畢夏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
他說出來了!他再一次說出來了!上一世臨終之前,他倔強的跪在她床頭,只要她答應跟她結婚。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他幫她把生命畫上了快樂的句號。
重活一世,他們分手,爭吵,冷戰(zhàn)。她以為也許自己就要敗給一地雞毛,卻沒想到他再一次說出要跟她結婚的話。
猝不及防的,畢夏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滾下來。她知道她此時不該哭,她哭,就意味著她對他還有感情,她哭,就很有可能前功盡棄??墒?,她控制不住,她至今還能記得清清楚楚,彌留之際,他身上的溫度,包裹著她,纏繞著她,讓她的魂魄貪戀那個懷抱,不忍離去。
現在,再次聽到他說要娶她,她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誒?畢夏?”沈丁慌了,急急忙忙抽出紙巾給畢夏擦眼淚:“你別哭啊,你別哭啊。你看,我就是說說,也沒強迫你……你不同意你就說啊,你別哭好不好?你別哭你別哭……好好好,我現在坐回去好了吧?我不騷擾你了,你別再哭了啊……你看你看,我坐回來了,你別哭了……”
然后他還真的一個反身坐到對面去了??!
畢夏:“……”
這小子的智商其實是負的吧?喜極而泣和委屈的哭他分不清嗎?!
算了!這算是老天幫忙讓你誤會,給我個機會繼續(xù)調/教你。
畢夏止住了眼淚,把那本“95度神跡”的宣傳冊扔還給沈?。骸敖o,你的東西!”沈丁接住宣傳冊,小心翼翼的觀察畢夏,問道:“還……還生氣嗎?”畢夏不理他。
沈丁撓撓腦袋說道:“那個……我就是說我要追你……但是答不答應在你啊……我沒逼你一定要答應,但是,但是……”
沈大少難得有吞吞吐吐的多時候,畢夏不耐煩的問:“但是什么?!”
沈丁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顏色,說道:“我說了,你不能再哭了?”
畢夏撇撇嘴,吸了下鼻子,說道:“你說?!?br/>
沈丁就垂著頭,捂著眼睛說道:“那我可說了啊……我是這么想的……但是就算你不答應,我也還是要追你的??!不追到手,絕不罷休的??!”
他縮著脖子捂著眼睛,等著畢夏一巴掌拍過來,或者罵他流氓什么的。但等了半天,畢夏毫無動靜。沈丁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撒開一條縫兒,透過指縫看過去,畢夏并沒有在對面的床上。
沈丁一怔,把兩只手都拿下來,四下看看,大喊道:“畢夏!畢夏!”
畢夏中鋪的一個大姐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別喊了,那姑娘上衛(wèi)生間了?!?br/>
沈?。骸啊边@種時候,非要借尿遁么?!
畢夏真沒借尿遁。沈丁坐回去后,她忽然覺得肚子一陣痛——每個月都來的親戚竟然這個時間來報到了。就算是很想聽沈丁說什么,此時也顧不上了。
出來的時候沒算計這個,身上一點準備都沒有。突然遭遇,她只有先拿著一大包面巾紙對付一下,然后問列車員移動推車在哪里,一路跟著追過去。
她追了四個車廂,終于買到了超貴的姨媽巾,又把自己整理完畢,才又回到自己的車廂。沈丁見她回來了,冷冷的“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了窗外。
畢夏有點莫名其妙,然后有些抱歉的對說道:“那個,你剛才要說什么來著,我著急,沒聽見,你再說一遍唄?”
回答她的是沈丁再一次高冷的“哼!”
畢夏見他不肯說,也不強求,把被子抖開鉆進被窩里。第一天肚子疼,更受不了寒,而且她也需要好好休息。
隨著小腹隱隱作痛,伴隨著火車咣咣鐺鐺的聲音,畢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畢夏聽到有人在叫她,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沈丁關切地目光:“你沒事吧?”
畢夏搖搖頭,迷迷糊糊的,不假思索的說道:“沒事兒,就是來那個了肚子疼?!鄙蚨∩裆粍C,又給畢夏掖掖被角,說道:“你先睡會兒,我去買吃的,一會兒叫你?!?br/>
畢夏迷迷糊糊的,理智倒還在,她說:“不用了,我?guī)Я伺菝?,一會兒……”沈丁眼一瞪:“什么泡面,等著我回來!”人已經離開了。
畢夏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沈丁已經回來了。他過來摸摸畢夏的頭,問道:“吃點東西吧?”
畢夏搖頭:“沒胃口。”沈丁嘆口氣,強行把她抱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坐好,說道:“一到這時候就不好好吃飯,不吃飯怎么能行呢?多少吃點,我喂你。”
畢夏看了一下,沈丁買了兩盒快餐擺在桌子上。畢夏搖搖頭:“我真的吃不下……”
沈丁把她固定在身邊坐好,端過一個一次性的碗,說道:“不吃飯也先把姜湯喝了?!碑呄捏@?。骸敖獪??哪來的?”這里可是火車耶!
沈丁吹著姜湯,聲音都帶著熱度:“一定得喝,這可是我花了一百塊錢讓餐車大廚現熬的天價姜湯??!”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