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
克勞恩走進一條漆黑的死胡同之后,轉(zhuǎn)過身來說了一句。黑暗之中,三個身影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是之前在酒館之中朝他挑釁的那位穿著皮甲的大漢,而另外兩位,一個高瘦的中年人手中握著一把軍中常用的強弩,而另外一個身形如同侏儒顯得格外的矮小,一雙小小的三角眼中在黑暗中閃著惡毒的光。
“這位少爺,看來你的膽子很大啊?”
那位之前挑釁克勞恩卻十分狼狽的大漢此刻卻戲謔的調(diào)笑了一句,手中一對彎刀在黑暗中泛著清冷的光,顯然身邊的同伙給了他自信,他雙眼緊緊的盯著克勞恩的臉,想要從他臉上尋找到能讓他挽回顏面的恐懼。
“為什么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會有這么沒腦子的人呢?”
克勞恩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三人組,既沒有恐懼也沒有以一敵多應(yīng)有的鄭重,只有平淡如水一般的淡然,仿佛絲毫不曾將眼前的三人放在眼里一般,甚至他望過來的目光連焦點都不曾放在這三人身上,只是凝視著黑暗之中某處莫名的存在。
“嘶——昂!”
非人的嘶吼從那黑暗中傳來,一根表面滿是黏液腐爛的舌頭射了出來,直接穿透了那位高瘦男子的心臟,那男子甚至連悶哼都發(fā)不出一聲就變成了一具尸體,隨后跟隨著那根舌頭縮回了黑暗之中,狹窄的小巷之中傳來了利齒咀嚼著血肉骨骼的聲音。
“戈多!”
“那是什么東西?”
一瞬間的變化讓恐懼直接攥住了那位皮甲大漢和侏儒的心臟,他們驚慌失措的大叫了起來,那大漢舉起彎刀逼著克勞恩,來回不安的晃動著自己的腦袋左右觀察著身邊的異動。
“你這混蛋居然敢陰我們,你這個骯臟的……”
“咔嚓!”
還沒有等他的話說完,一聲異響從他的身邊傳來,他驚恐的轉(zhuǎn)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只丑陋猙獰的怪物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中,如同一只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蝌蚪長出了四肢一般,四肢上有鋒利的爪子與連著腳蹼一般的腳掌,身上時滑膩的黏液與疙疙瘩瘩的膿包,不時的有膿包破裂發(fā)出瘆人的聲響,一股黃黃綠綠的膿液就從那膿包破口處噴濺出來,此刻那怪物正睜著自己細長的眼睛,一張大大的嘴大張著,上下兩排尖銳的利齒之后,露出的是一條帶著倒鉤的如之前所見一樣的舌頭。那怪物踩著墻面站立著,行走時會發(fā)出噗噗的聲音,像是吸住物體的吸盤被拔起的聲音,在那側(cè)立的墻壁上速度飛快如履平地。
“咄!”
那侏儒神色緊張的扣動了自己手中的軍用制式弩,一根弩箭離開弓弦朝著那怪物射了過去,卻被那怪物靈敏的躲開,那怪物受到攻擊之后張嘴無聲的嘶吼了一聲,緊接著身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朝著射箭的侏儒射了過去。本來體型就不算大的侏儒分外的靈活,下意識的向后一滾,躲過了那怪物的第一擊,卻沒想到還沒等他穩(wěn)住身形,一根靈活的舌頭就刺穿了他的頭顱,紅白混合的腦漿從傷口處流了出來,臨死之時那侏儒都是一副恐懼混合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
兩位同伙的遇難幾乎嚇破了那位大漢的膽,他大叫著朝著一旁事不關(guān)己一般站著的克勞恩沖了過去,兩把彎刀在他的揮動下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撲面而來。在生死的刺激下,那大漢明顯打破了自己的極限,他現(xiàn)在想要逃,逃得離那個怪物越遠越好,而擋在他逃生的必經(jīng)之路上的克勞恩反而成了他的目標。
黑暗中寒芒閃動,細劍如同毒蛇的蛇信一般刺出,鋒利無匹的劍意直接將那水潑不進的刀幕攪得粉碎,之后劍尖捅進了他的咽喉,結(jié)束了他的生命。
“為什么非要跳出來呢,我說的不是你們啊!”
克勞恩搖了搖頭,看著朝他逼近的怪物,那怪物的四條腿看起來粗壯有力,在小巷兩側(cè)的墻壁上來回彈動著,帶著倒鉤的舌頭不時的彈射出來,克勞恩也并沒有還擊,只是利用腳步不斷躲閃著。
“果然還是異魔嗎?好像沒什么智慧,只能依靠本能狩獵,感染者?”
克勞恩觀察了一會兒,心中有了猜測,身上的劍意再次涌動,一劍將那根射過來的舌頭斬斷,在那怪物吃痛的嘶嚎中,劍光連閃,將那怪物大卸八塊。
“城衛(wèi)軍,異魔怪物,這個城市怎么了,是有邪教徒潛伏在礦區(qū)搞事情,還是那群礦工挖到了什么不該挖的東西?”
“喂,出來吧,這是最后一次了,不出來我就走了?!?br/>
結(jié)束了思考,克勞恩也并沒有著急離開,反而在這小巷中再次喊了一聲,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太大,穿著煙熏火燎的破舊衣服的少年慢騰騰的從巷口挪了出來。
“你是誰?”
克勞恩看著少年,一副質(zhì)樸的模樣,看起來與這座城市里的普通人并沒有什么兩樣,典型的礦工的打扮,卻沒有那些人因為常年不見陽光所以變得有些蒼白的皮膚,一個新手礦工,克勞恩下意識的判斷起對方的來歷與意圖。
“那個……那個,請問您是冒險者嗎?”
少年有著靦腆的個性,再加上親眼目睹小巷中血腥的戰(zhàn)斗,有些驚魂不定的問道。
“你跟著我這么久就為了這個?”
克勞恩將細劍收回了鞘中,然后臉上露出一個危險而又有些居高臨下的笑容問道。
“那個……我叫丹尼爾,我的夢想,就是,就是當個……冒險者?!?br/>
在克勞恩審視的目光中,少年的自我介紹的語氣越來越弱,最后三個字幾乎是鼓足了勇氣才從喉嚨中擠了出來。
“所以?”
克勞恩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手足無措的丹尼爾,少年看起來志比天高,想要擺脫自己那早就被安排好的人生軌跡,這很勇敢,但這些不足以讓克勞恩對其另眼相看,很多時候隨著年歲的增長閱歷的豐富,少年們都會被現(xiàn)實慢慢的磨平了棱角放棄了曾經(jīng)的理想。
“我對那片礦區(qū)很熟悉,你能帶我去外面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