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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性交午夜 藺玄越沉著臉

    ?藺玄越沉著臉,沒回答。

    唐澤又笑了笑,方才他們縱馬狂奔了大約一個時辰,這會兒早將小鎮(zhèn)甩得不見蹤影,更何況現(xiàn)在所處的山林里,夜色陰沉,樹影疊疊,跟個迷宮一樣。藺玄越也是個外來人,必定不熟悉此處地形,他的那些手下,一時半會兒又不可能找到這里來……

    把時間拖得越久,逃跑的可能性就越大!

    藺玄越從突如其來的情況中回過神,表情緩了緩,盯了唐澤半響,才說:“夜晚太危險,等天亮了再走,我勸你老實呆著比較好?!?br/>
    大概是被氣得夠嗆,他此刻不稱呼娘娘,也不自稱微臣了,語氣很不客氣。

    但唐澤才懶得搭理他,雙眼隨處瞟了瞟,笑道:“藺大人怕天黑,我可不怕,你還是一個呆在這里思索人生吧,我可是要去自尋出路了?!?br/>
    說著,抬腳便跑。

    藺玄越倒沒想到唐澤會如此不顧形象,竟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就伸手卷起了裙子,雙腿還跑得飛快。

    他一皺眉,抬步追去。

    唐澤心知跑不過人家,所以只是試探性地跑了幾步,誰知跑出一段距離后還沒被逮住,身后卻突然傳來金屬的咔嗤一聲,伴隨著一陣悶哼。

    他回頭一看,借著月光,只見是藺玄越的右腳絆到了捕獸夾子……

    月光如水,樹影婆娑,一襲披風(fēng)的翩翩少年長身玉立,眉宇之間有種化不開的媚色,鮮艷的薄唇,細(xì)致的長眉,本該是美景美人互相映照,可此時,卻因少年右腳套著的一個生銹捕獸夾,而多了一份莫名的喜感。

    “噗,哈哈哈……”唐澤再也憋不住,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閉嘴!”藺玄越臉色極其不好,呵斥一聲,半彎下腰試圖將捕獸夾子給扒拉下來。

    唐澤看他賣力的動作,擦擦眼睛笑出來的淚花,怡然自得地說道:“藺大人既然腿腳不便,就好好坐著休息吧,反正你的手下明天也會摸到這里的,我就先告辭了,不勞遠(yuǎn)送。”

    說著,得意地沖他揮了揮手,以示告別。

    “蹲下!”藺玄越忽然面色一變,沖著唐澤大聲喊道。

    他語氣急切,如有萬鈞之重,饒是唐澤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也順著他的話意嗖地一聲抱頭蹲了下去。

    腦后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頭頂響起利箭刺破空氣的聲音。

    唐澤心中一顫,抬頭看去,只見藺玄越拖著不便的腿腳,肩膀一側(cè),險險地避過一箭。

    兩人均是大松了一口氣。

    “你……”藺玄越正要對唐澤說什么,突然瞳孔一縮,眸子里映照出一塊吊在樹藤上的兩個拳頭大小的石子,迎面撞來,他沒有防備,額頭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咚”的一聲,唐澤眼睜睜看著藺玄越仰面摔倒。

    這聲音……他聽著都覺得疼??!

    “藺大人?你沒事吧?”唐澤邊問著廢話,邊隨手拾掇起身邊一根枯枝。

    都說打死一只怪獸后,千萬不要再靠近它的身邊,否則,按照套路,怪獸一定會再次醒來,然后躥起來啊嗚一聲吃掉那個愚蠢的人類……

    于是,唐澤又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藺玄越身上扔了過去。

    ……對方仍舊呈躺尸狀,一動不動。

    唐澤松了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過去,用樹枝戳了戳他。

    藺玄越緊閉著雙眼,額頭靠近發(fā)際的地方被砸了一個血窟窿,鮮紅血液沿著額頭滾落下來,俊美小臉配上這凄慘的傷勢,有點不忍直視的感覺。

    “靠,你可別是掛了啊……”唐澤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不禁松了一口氣。那些東西應(yīng)該是山里獵人用來捕捉動物的連環(huán)陷進(jìn),觸動一個便會引發(fā)全部……藺玄越這貨也真是人品爆棚啊……

    “小子,看在你剛才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又不是冷血動物的份上,就順手幫你一下,”唐澤怕他再這樣下去會血流而盡,“不過老子沒學(xué)過醫(yī)術(shù),傷口處理的不好,毀容了可別怪老子啊!”

    唐澤說完,伸手正想從自己裙裾撕一塊布條,想了想,又松開,把手挪到了藺玄越的衣服上,一用力,撕拉一聲,扯破了一大塊衣飾。

    他挑揀了一下,找了塊合適的布條給藺玄越裹住了額頭的傷口,又費了好大力氣,把他從地上搬起來,拖到了一棵大樹下靠著。

    做完這一切,唐澤身上都沁出了一層薄汗,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藺玄越。

    他倚著樹干,白皙俊臉此刻因失血而顯得過分蒼白,密而長的黑色眼睫輕闔著,遮住了暗含陰鷙的眼眸,整個人的陰郁氣息減弱了不少,乍一看,就像一個俊美無雙,單薄瘦弱的純良少年。

    唐澤剛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指不自覺地扯住了自己衣袖,他一愣,伸出手拽開,站起身來。

    藺玄越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鮮艷薄唇此刻涌上一層暗紫色,細(xì)致長眉上染了一股冬夜冷冽。

    涼風(fēng)一吹,唐澤身上的薄汗散去,還真是感覺到了幾分冷意。他望了望藺玄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救人救到底,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凍死吧?

    反正這貨如今受了傷,戰(zhàn)斗力還不如自己呢。

    唐澤在周圍撿了一些枯枝,堆到了藺玄越的跟前,手往懷里一探,才發(fā)現(xiàn)沒帶火折子,他覷了藺玄越一眼,伸手便在他胸前和腰間摸索起來。

    “呃……”藺玄越喉嚨里發(fā)出了一絲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眸,然后就對上了唐澤微皺著眉,目光有點急切……他感到自己胸口被一只手摸來摸去。

    “你在干什么?”他頓時沉了臉色。

    唐澤見他醒來,愣了一秒,隨即對上對方警惕悶怒的眼神,不禁有點好氣又好笑:“喂,老子是不忍心看你丫凍死,你這是拿什么眼神看老子啊?思想能清純點不?”

    藺玄越瞥了一眼枯枝堆,心里明白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神色,輕咳一聲,徑自從腰間掏出火折子,遞給唐澤:“拿去?!?br/>
    唐澤斜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徑自轉(zhuǎn)身打好火光,將一堆枯枝點燃,又填塞了幾根,撥了撥,火光大亮,周圍空氣頓時溫暖了起來。

    他轉(zhuǎn)身,只見藺玄越正低著頭,眼神復(fù)雜地盯著胸前破了一大塊的衣飾發(fā)呆,面色一陣青一陣紅,最終又將這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全部收攏進(jìn)眼底。

    “喂喂,”唐澤把火折子扔回給他,不客氣地說道,“撕你衣服是為了給你包扎傷口。老子可不是饑不擇食的人,你別想多了!”

    藺玄越額上滑落幾道黑線,唇角抽搐了一下,半響,忍了忍,才說:“我以前倒沒發(fā)現(xiàn),你說話如此粗魯?!?br/>
    “咱倆以前又不熟,”唐澤頓了頓,又說,“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不熟,以后更不會熟。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從此兩不相欠,就此別過,后悔無期?!?br/>
    唐澤將一根長枯枝扔給他,站起身便要走。

    “等一下,”藺玄越似乎想站起來,但礙于腳傷,面色一痛又坐了回去,他抬起漆黑眼眸,里面瀲滟著一道魅惑霧氣,問,“為什么救我?你完全可以拋下我獨自跑掉,管我死活做什么?”

    唐澤嘆氣般地?fù)u了搖頭,折回幾步坐到他身邊,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因為老子心善貌美啊,老子胸腔里跳動的這顆心臟就像老子這張臉一樣漂亮,所以不忍心見死不救罷了?!?br/>
    說著,拍了拍胸口。

    藺玄越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就像吞了一只蒼蠅一樣。

    “其實哥們兒,我說句實話,你現(xiàn)在這樣也挺活該的,”唐澤臉色一嚴(yán)肅,說道,“咱倆有何利益沖突?非追著我不放干嘛?要不是你死腦筋,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別皺眉,話粗理不粗,你說是不是?”

    藺玄越額角青筋微跳,半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夜晚林子有野獸出沒,太危險了,等明天天一亮,你再走吧?!?br/>
    “你想通了?”唐澤看了他一眼。

    “就當(dāng)做是我回報你的人情。”藺玄越斜了他一眼。

    “那也好。”唐澤想了想,拍拍手在他身靠下,夜晚出行著實太危險,還不如借著火光可以避免野獸襲擊,今晚休整一番,明天也好有精神趕路。

    最重要的是,藺玄越現(xiàn)在傷成這樣,估計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里,唐澤神經(jīng)驀地一放松,渾身的疲憊卸下來,睡意立刻涌上來。

    藺玄越見她睡過去,抬起手指觸碰了一下額上的傷口。

    傷口被簡單處理了一下,血已經(jīng)止住了,但還有點微微疼痛。

    他抬起眼皮,望了一眼身邊的唐澤。她今晚似乎很不一樣,不管是言語還是其他什么,都刷新了自己的認(rèn)識……雖然粗魯了一點,但好像也不太令人厭惡。

    藺玄越有心事,此刻根本睡不著,他更仔細(xì)地看了看身邊的人。

    她側(cè)著臉,纖細(xì)柔嫩的脖頸如蘆葦,額頭飽滿圓潤如珠如玉,雪肌光滑膚如凝脂,微微凌亂的黑發(fā)垂在身后,一張五官姣好生動的臉籠著微黃光暈,睡顏安靜而美好。她眼皮跳動了一下,翻過身,似乎是尋了個更加舒服的位置。

    是夢見了什么嗎?

    藺玄越突然好奇地想,但他隨即意識過來自己這種行為不對勁,細(xì)致長眉一擰,立刻扭過了臉去。

    他望著漆黑深邃的夜色,又抬起纖長手指摸了下額頭的傷口,唇角微微勾起一細(xì)小弧度,但很快就隱匿了,眼睫輕輕一眨,烏黑眸子里透出一道復(fù)雜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