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瓊之和暢寶終于趕到一個小鎮(zhèn)子,鎮(zhèn)子的人口不多,稀稀疏疏的幾座房屋,但鎮(zhèn)子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許多人背負著行李,一看便知不是本鎮(zhèn)人,還有的像瓊之、暢寶一般拉著馬兒在鎮(zhèn)子的大街上四處晃動,似乎在尋找著什么,熱熱鬧鬧的場面令瓊之感到很不適應,瓊之拉著暢寶的手,赤龍跟在后頭,雪靈也靜靜跟在赤龍后面,暢寶為了這匹雪白的馬取名想了好長時間,既要符合她的形象,也要符合赤龍的氣質(zhì),最后求問瓊之,瓊之笑道“雪見見雪靈氣現(xiàn)!就叫‘雪靈’吧!”暢寶看看雪白的小母馬,也笑著叫她雪靈來。
赤龍不時地回過頭來望望漂亮的“小媳婦”雪靈,瓊之也不時地回過頭來望望暢寶......
找了間旅店,還沒開口,老板就道:“我們這沒房間了,客人你去別家吧!”
瓊之看了看店里稀稀落落的人,心中狐疑,但還是拉著暢寶的手走出了小店,在鎮(zhèn)子中心找到另一家旅店,奇怪地是,這家店也像第一家店一般,根本沒有幾個人坐那,但老板卻硬是要瓊之走開。瓊之有些不快,悶悶地走出店門。
“哥哥,為什么不去問問,”暢寶松開瓊之的手,問道。
“為什么問?他做他的生意,我管不著,有錢不賺是傻子,我用得著問一傻子,最后和一傻子吵起來,那我不就成傻子了?”
“呵呵,哥哥真逗,哪有這樣說自己的啊?”瓊之抓起瓊之的手,甩了甩手,“那我們在去另一家吧!”
瓊之點點頭,一把抱住暢寶,朝著赤龍望一眼,“我們坐馬!”赤龍會意地走過來,瓊之伸出右手,輕輕在赤龍頭上刮了一下字,“你這畜生,就知道泡妞!”
赤龍愣愣的望著瓊之,很是不甘地撇撇嘴,似乎想說什么,瓊之哈哈直笑?!白吡耍《耗阃婺?!”
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噠噠”的騎馬聲,接著是一聲怒吼:“前面那騎紅馬的,下來!這兒不允許騎馬?”
瓊之正因為旅店的事發(fā)脾氣呢,哪想又遇見這破規(guī)矩,當即回過頭去,“咚”地一聲將手中馬鞭扔出,不偏不倚正中來者胸口,“唰”地一下將來者擊下馬去。來人大怒“混蛋!”
瓊之一見,慌忙裝出一副“不干我事”的樣子,“這位兄弟,你剛才是叫我嗎?”
“屁話,這還有誰是騎紅馬的?”
瓊之左右望望,抬起頭,看看天,“咦,怎么沒有騎紅馬的?兄弟,你是不是看錯了?”說完,翻身下馬,望見赤龍一身棗紅色的毛,恍然大悟道:“兄弟你說這馬???”
“屁話,不就這馬嗎?”來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望著瓊之,瓊之也望著他,是個不大的小伙子,瓊之上前鞠了一躬,“小兄弟不會是色盲吧!這明明就是棗色!是吧?”說完,拍拍赤龍的頭,赤龍也點點頭,似乎在說:“這明明就是棗色,偏說紅色!”
“什么色盲不色盲,大爺不色,這明明就是紅色!”
“小兄弟,你看錯了,這明明是棗色!”
“紅色!”
“棗色啊?!?br/>
“紅色!”小伙子漲紅了臉,聲音大了幾度,瓊之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好吧,就算它是紅色的吧!”
“什么算啊,它就是!是馬就不能在鎮(zhèn)子里過!”
“那你剛才騎得是什么?”瓊之一指小伙旁邊瘦弱的老馬,“難道它......”
“廢話,我騎的當然是馬了,只不過為了追你而已,迫不得已而已,章輬大人會原諒我的!”說到“章輬”,小伙一臉崇拜的表情顯露無余。
“章輬,白馬章輬?他不也騎馬嗎?”
“你竟然跟章大人比,況且章大人在這個鎮(zhèn)子里也不騎馬的。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也知道章大人,章大人更喜歡人們叫他‘喪車’?!^之處,喪車轆轆’!......”
“‘喪車’?為什么取這么個名???不吉利??!”
“你懂什么?。恳稽c文化都沒有。章輬大人的‘輬’字就是‘喪車’之意,這是我章輬大人和另外兩名俠客在出去玩時,碰見另一位武藝高超的少年俠客徒手滅掉一寨子的山賊時,那位俠客說的。從那時起,章輬大人就更喜歡自己的‘輬’字,還說那位少年俠客就是四位俠客之首,我們章輬大人多謙虛啊!”
“是啊!可這與你騎不騎馬有什么關系?”
“反正這兒不能騎馬!”小伙子不耐煩道。
瓊之“呵呵”一笑,“噢”了一聲,翻身上馬。
“喂,沒聽懂我的話嗎?這兒不能騎馬!”
瓊之也不理他,笑著從嘴中擠出“我騎得不是馬!”一旁的暢寶不明白哥哥要干什么,拉著雪靈站在那望著哥哥。
“這明明就是一匹大紅馬!怎么不是馬?。俊?br/>
“是啊,你也說‘這是匹大紅馬’??!”
“對啊,這確實是匹大紅馬??!怎么不是馬?”
“‘紅馬’怎么能是‘馬’呢?”
“紅馬不就是馬嗎?你怎么能胡攪蠻纏呢?”
“‘紅馬’怎么是‘馬’呢?‘馬’是‘馬’,‘紅馬’是‘紅馬’,馬可以是紅的,白的,藍的,紫的,青的,花的,甚至是沒色的,而紅馬卻不可能是這么多的顏色,怎么能說‘紅馬’是‘馬’呢?”
“這個......什么紅馬不是馬,他明明就是馬啊!”
“‘馬’是‘馬’,‘紅馬’是‘紅馬’,你若不讓我騎‘馬’,你的先讓我找到‘馬’??!”
“你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哦,難道不是這樣?”瓊之一臉無奈望向暢寶,暢寶正躲在雪靈后咧著嘴笑呢!瓊之疑惑地指著赤龍道“它不是‘紅馬’?”
“它是紅馬?!鄙倌挈c點頭道,立馬搖搖頭,“它不是!......哦,不,它是紅馬。什么對什么反正你不能騎馬。”
“是的呀,我沒騎馬啊,我騎得是紅馬!”瓊之特意在“紅”上加重了音。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自鎮(zhèn)子中傳來,“好一個‘紅馬非馬’!......”
聽到這個聲音,小伙子一下子來了精神,容光煥發(fā),回過頭道:“章輬大人,他在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話還未完,來人一揮手,打斷他的話,“這么多年未見,小兄弟還是這般好玩?。 ?br/>
瓊之捋了捋頭發(fā),“這么多年未見,章輬大人卻喜歡‘喪車’了......”
一旁的小伙子一愣:他認識章輬大人?
“還不是小兄弟說得,‘輬’乃‘喪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