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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影院bangbanglu 兩個錦衣衛(wèi)

    兩個錦衣衛(wèi)聽到這個問話,亦是紛紛扭頭望向?qū)O交,同樣想知道孫交背后站著的是哪一位朝廷大佬。

    雖然現(xiàn)在朝廷已經(jīng)沒有哪一位高官敢于公然跳出來反對皇帝,但文官歷來陰險,卻不知是哪位大佬在背后使絆子。

    殺吧,通通殺干凈,這幫偽君子本就應(yīng)該通通下地獄。

    “本官是提拔了他們不假,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哪個文選司官員不關(guān)照一下自己人?至于他們做了什么,因何要行刺劉忠和汪直,本官概不知情!”孫交聽到這個問題,當(dāng)即默默地閉起眼睛以示不肯招供道。

    牟斌看到孫交果然不愿意吐露實情,便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情嗎?你可能還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孫交心里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便重新睜開眼睛地詢問道。

    牟斌瞇起眼睛望著孫交,顯得一字一句地道:“我在用刑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這天下還沒有我撬不開的嘴!”

    說到最后一個字,故意咬得特別重,無形中給孫交施加更重的心理壓力。

    “牟斌,你是想要迫害忠良,不怕史筆如鐵嗎?”孫交深知北鎮(zhèn)撫司刑具的可怕,當(dāng)即便憤怒地質(zhì)問道。

    你是忠良?呵呵……伱是忠良!

    一個充滿鄙夷的笑聲在牢房的通道中響起,而牟斌對這位厚顏無恥的文官不再廢話,當(dāng)即讓手下將人押上,朝著那個充滿十八般刑具的審訊室大步走去。

    至于史筆如鐵,他知道這些文官確確實實掌握著黑白顛倒的能力,但更相信后世人終究能夠看穿虛妄直擊史實。

    即便孫交等文人再如此抹黑成化昏庸,而今圣上殘暴,但時代的興衰會說明一切,而今他要做的便是助陛下撬開孫交這張嘴。

    七月中旬,棉花朵朵開。

    銀光點染兆年豐,萬頃星搖似雪融。

    素裹群芳誰兌暖,輕身入被蔽時空。

    ……

    在大明朝堂仍舊暗流涌動、明爭暗斗的時候,京畿之地已經(jīng)迎來了豐收時節(jié)。

    由于今年北直隸春夏并沒有蝗災(zāi),而棉花又是耐干旱的農(nóng)作物,致使京畿種植棉花的人家的產(chǎn)量喜人。

    雖然絕大多數(shù)的武勛都拒絕朱祐樘種植棉花的召號,但很多底層百姓其實還是挺聽話的,故而配合順天府衙種植棉花的號召。

    其實早在明初之時,太祖朱元璋便已經(jīng)注意到棉花的價值,所以十分重視棉花的種植,更是頒布了政令。

    當(dāng)時朝廷下令:凡百姓在田五畝至十畝要栽桑、麻、棉花各半畝,十畝以上加倍。

    據(jù)史料記載:洪武二十年,河南彰德、衛(wèi)輝、廣平等七府棉布產(chǎn)量高達一千一百八十萬三千余斤。

    永樂十七年,朝廷共征收棉布一百二十萬六千八百八十七匹,絲棉二十四萬六千五十七斤,棉花絨五十八萬三千三百二十四斤。

    棉花早已經(jīng)成為大明重要的經(jīng)濟作物,亦是華夏百姓能扛過一場場寒冬的有力保障。

    很多人都知道大明跟西部少數(shù)民族的茶馬司,但由棉花織成的棉布同樣受到他們的歡迎,所以大明亦會采用棉布跟少數(shù)民族換馬匹。

    事實上,大明跟其他國家或大大小小部落的貿(mào)易中,棉布一直都是硬通貨。

    趙老四是北直隸普通百姓,世世代代在這里務(wù)農(nóng)為生。

    由于他為人安分守己,從來都是有一文錢便花一文錢,沒有錢便老老實實挖野草熬日子,倒是守住了祖上傳下來的二十畝田。

    在今年春耕之時,他響應(yīng)順天府衙的號召,亦是領(lǐng)取了一些不要錢的棉花種子,用其中的兩畝田種了棉花。

    到了收成的時節(jié),他的兩畝田跟其他人的棉花地一般,亦是迎來了一場豐收。

    他帶領(lǐng)兩個兒子和兩個兒媳一起到地里采摘棉花,摘棉花似乎是一件頗有意思的事情,結(jié)果自己的孫子和孫女都主動跑來幫助。

    面對這種潔白如雪的棉花,一家人始終有種豐收的喜悅。

    由于人工采摘,故而他們能很好避開雜枝和雜枝,使得采摘回來的棉花很干凈。只需要經(jīng)過一日暴曬,然后經(jīng)過去籽和雜質(zhì)的處理,便得到了可以出售的棉花。

    經(jīng)過稱量,此次兩畝棉花地竟然足足有六百斤。若是加工成六斤重一張的棉被,單是此次的收成,便可以變成一百張棉被。

    只是在此之前,他需要通知糧長和宛平縣衙戶部書吏,由他們前來征稅。

    生在大明,不管自己的二十畝地用來種植什么農(nóng)作物,他都要以“三十稅一”的標(biāo)準進行納稅,現(xiàn)在棉花自然同樣如此。

    不過今年的情況比較特殊,朝廷對棉花推出優(yōu)惠稅收政策。

    若自家所種植的棉花豐收,即可按戶部所擬定每畝六斤的優(yōu)惠稅收進行繳稅,即直接繳納十二斤棉花即可。

    若是出現(xiàn)特殊情況導(dǎo)致自家的棉花地出現(xiàn)欠收,則可選擇按傳統(tǒng)“三十稅一”的方式向宛平縣進行繳稅。

    趙老四算了一下,若按戶部的標(biāo)準只用向朝廷繳納十二斤棉花,若按傳統(tǒng)的方式則要繳納二十斤棉花。

    趙老四知道太祖時期所擬定的三十稅一的政策已經(jīng)很厚道,便決定不占朝廷這點便宜,當(dāng)即以傳統(tǒng)的方式繳納了二十斤棉花。

    在繳了稅后,自家剩下五百八十斤棉花。

    只是棉花并不能當(dāng)飯吃,而一家大大小小有著十張嘴,故而棉花需要換成銀子,購買柴米油鹽醋來保障自家日常的生活用支。

    趙老四將大兒子打發(fā)到京城尋棉花二販子賣棉花,便扛起鋤頭準備前去棉花田做最后的收尾清理工作。

    “快跑!順天府尹帶著幾名衙差來到村口,指名道姓要找你!”

    “順天府尹因何要找我,我又為什么要跑?”

    “你忘記咱們年少的時候偷看劉寡婦洗澡的事情了嗎?那腿,那臀,還有那前胸多白……”

    ……

    趙老四不由得想起了四十年前,那身子是真的很白,至今都無法忘懷,仿佛那是一場刻到骨子里的夢。

    想到自己大半輩子的清名不保,他當(dāng)即便跟朱老六準備朝著村子的另一面逃竄,但突然間意識到不對。

    這個老貨好吃懶做已經(jīng)淪為佃戶,他是到哪里都一個樣,但自己那二十畝田還長在地里,難道還能帶走不成?

    “你就是趙老四?”宋澄騎著馬前來,對跪在地上的趙老四確認身份地道。

    隨行的宛平戶房書吏打量了一眼趙老六,看到趙老四緊張得說不出話,當(dāng)即便保證道:“府尹大人,他就是趙老四!”

    趙老四生活在這片土地已經(jīng)幾十年,雖然有幸遠遠看到宛平的縣尊大人,但卻根本沒有見過府尹大人,更別說是府尹大人跟自己說話了。

    此刻他跪在地上,腦袋一直都是嗡嗡。

    趙老四知道自己偷看劉寡婦洗澡的事情瞞不住了,當(dāng)即便求饒地道:“草民知錯,請府尹大人打草民的板子!”

    “這倒不算什么大錯!只是新朝之所以推行優(yōu)惠稅收政策,便是要恩惠于民,今后若遇豐收之年,汝按戶部定額上繳即可。你此番能主動以二十斤棉花上繳,足以證明汝乃大明良善之民,陛下圣心甚悅。此次差額便不予退還,這是一張由戶部新發(fā)的弘治布票,亦算是朝廷對你這種良善之民的一份恩賞。因皇家織布廠的第一批棉布要跟外夷貿(mào)易,所以此票要到八月方能奏效,屆時你或遣人持票到皇家布行,便可換得任意一匹棉布!”宋澄遞給隨行的吏員遞了一個眼色,便認真地交代道。

    此次下鄉(xiāng),他的心情其實很不錯。

    歷來朝廷都想著從百姓身上盤剝更多,甚至千方百計巧立名義對百姓加派加征,唯有新朝還會擔(dān)心百姓吃虧,竟然另外發(fā)行弘治布票進行補貼。

    這確確實實是一項善政,像趙老四這種明知道按優(yōu)惠稅收政策繳納便可少繳八斤棉花,卻還是堅持按三十稅一繳稅,確實不該是吃虧的一方。

    啊?恩賞?

    趙老四頓時是愣住了,顯得難以置信地接下送過來的布票。

    這一張布票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長得很像大明寶鈔不說,紙張的質(zhì)量出奇的好,上面有著清晰的“一匹棉布”字樣。

    宋澄看到事情已經(jīng)辦妥,便翻身上馬,打算前往前面的村子繼續(xù)恩賞布票,那個村子同樣出現(xiàn)兩戶老實巴交的村民沒有選擇“占朝廷的便宜”。

    不得不說,華夏的百姓其實是十分樸實的,有著這般良善的百姓為基,大明王朝焉有不開創(chuàng)盛世之理?

    趙老四坐在自家門口的石頭上,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隊伍,發(fā)現(xiàn)一切變得如此的不真實。

    “咱們府尹大人竟然能親自下到咱們村子,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官??!”看到府尹大人離開,趙老四的妻子張氏這才走出來感慨地道。

    趙老四瞥了自己妻子一眼,當(dāng)即板起臉道:“你一個婦人懂什么?府尹大人是好官不假,但咱們其實是遇上了一位好皇帝!”

    “爹,這跟皇帝有什么關(guān)系?”二兒子聽到這話,頓時顯得不解地道。

    趙老四瞪了自己二兒子一眼,便進行說教道:“宋府尹這么年輕、資歷這么淺就能當(dāng)順天府尹,聽說宋府尹也是貧苦人家出身,你當(dāng)真以為憑宋府尹自己能坐上順天府尹的位置?剛剛宋府尹亦是說了,這張布票是戶部印發(fā),是由皇帝恩賞咱們家的,這都是新朝的善政,咱們要感激陛下?!?br/>
    終究是活了大半輩子,他卻清楚是誰在主導(dǎo)這一切。

    “當(dāng)家的,這張布票真能換來一匹棉布嗎?”張氏要過那一張布票進行端詳,卻是表示懷疑地道。

    一直不吭聲的大媳婦脆聲地道:“娘親,我前幾日回娘家在弟媳的手里見到過這種布票,皇家織布廠的職工每個月派發(fā)月錢,她們亦可以選擇布票,布票是按出廠價折色,所以我弟媳便選了兩張!皇家織布廠和皇家布行是一家,這布票肯定是能換的!”

    “要真是這樣,咱們到時去換回棉布,我要給我兩個孫子做新衣裳!”張氏的眼睛頓時一亮,連忙將布票收下道。

    正是這時,大兒子趙武匆匆趕回來,只是并沒有理會呆在門口的所有人,甚至招呼都沒打一個,便直接跑進廚房。

    所幸他并不是尋菜刀,而是舀了一瓢水站在門口喝了起來,而后眉開眼笑地匯報道:“爹,剛剛我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今年棉花的行情特別好。我剛進城門口,得知咱們家有六百斤棉花,一幫棉花販子就將我團團圍住。價錢已經(jīng)談妥了,他們明日午時會到咱們村子這邊,按以前兩倍的收購價拉走咱們五百八十斤棉花,一共是十兩銀子,已經(jīng)強塞給我一兩定金了!”

    “菩薩保佑!今年棉花有這么好的行情,咱們趙家總算要過好日子了!”張氏看到今日是喜事連連,當(dāng)即朝著觀音廟的方向感激道。

    趙老四接過那一兩訂金,亦像是做了一場夢般。

    以前辛辛苦苦一整年,雖然到豐收時期亦能有幾個錢,但那是要熬到下一季收成的銀子,故而一個銅板都要掰成兩半來花。

    只是現(xiàn)在新朝不僅不再巧立名言誆去更多的棉花,而且還給了優(yōu)惠稅收政策,今年棉花的收購價還能這么高,致使手頭一下子就變得寬松起來了。

    雖然朝廷最新政策是只允許他拿出一半田畝來種植棉花等經(jīng)濟作物,但只要棉花的行情維持住,今后的日子必定會過得越來越好。

    趙老四抬頭看著自己已經(jīng)破爛的茅屋,當(dāng)即做出決定道:“咱們家繼續(xù)好好種棉花,爭取三年后蓋上新房!”

    張氏等人聞言,頓時覺得自家的日子終于是有了盼頭。

    “爹,我從城中買回了一些孜然和胡椒,聽說烤魚加一點孜然和胡椒特別好吃,連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吃,據(jù)傳皇帝都在吃!我現(xiàn)在就到池塘摸兩條魚,今晚咱們家也烤魚吃!”大兒子掏出帶回來的一點胡椒,顯得喜滋滋地說道。

    趙老四聽到是京城達官貴人的吃法,特別連皇帝都吃,當(dāng)即便欣然同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