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白茹趕緊幫梁胖子處理傷口,用繃帶包扎好后,發(fā)現(xiàn)他呼吸還算勻稱,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十三叔見她俏臉白得嚇人,只能安撫道:“放心吧小茹,這臭小子皮糙肉厚,小時候我經(jīng)常把他吊起來打,一點小傷死不了的。”
白茹驚訝道:“吊起來打?有這么……夸張嗎?”
“不算夸張,這臭小子皮得很,以前故意往我茶壺里尿尿,吊起來打已經(jīng)算輕的了?!?br/>
白茹:……
海面上陰云密布,望著漸漸遠去的雷鳥號,宋鶯滿臉傷感,一滴晶瑩的淚水悄悄滑落在地上。
她喃喃低語道:“茹姐,你說方冷他……是不是死定了?”
“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方大哥他能另外搶一艘快艇追上來……”
說著說著,白茹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就在兩人默然無語的時候,只見遠處的雷鳥號突然火光大盛,緊接著聽到巨大而連續(xù)的爆炸聲,最后一朵白色的蘑菇云緩緩升起!
雖然離得很遠,但激起的波浪還是將快艇打得東搖西晃,這下宋鶯終于死心了,如此劇烈的爆炸,方冷只怕連渣都不剩了……
……
當方冷被觸手卷回到甲板上后,他的心里其實并沒有多慌張,而是偷偷將銀色左輪握在了手里。
雷鳥號剩下的繭尸已經(jīng)不多了,它們個個對著半空中的方冷虎視眈眈,而張競來就攀附在船樓外,他雖然還保留著大致人形,但腰部以下已經(jīng)變成了無數(shù)又長又粗的觸手,看上去就像個章魚人一般!
方冷冷眼旁觀,只見每條觸手的末端都生有細密的利齒,看來那些受害人的腦袋就是被它們咬開的。
張競來指揮觸手將方冷舉到了自己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姓方的,你竟然趁我進化時宰光了我的傀儡獸,好大的膽子!”
方冷淡淡一笑:“謝謝夸獎,我的膽子一向很大。”
“混蛋,你以為我是在夸獎你嗎?”張競來收緊觸手,把方冷身體勒得格格作響,“你的體質(zhì)很好,等我享用完腦子之后,就把你煉成傀儡王,然后陪我一起回家!”
“回家?!”方冷心中一動,“回哪里?”
“到了之后你自然就會知道,不過很可惜,你大概是保留不了生前的記憶了。”
張競來伸出另一條觸手靠近他的腦袋,獰笑道:“現(xiàn)在乖乖成為我的食物吧!”
眼看張開利齒的觸手就要粘上自己的天靈蓋,方冷閃電般舉起左輪就是一槍,只聽一聲巨響過后,半條觸手被轟成了肉渣,而槍口也迅速移向張競來的腦袋。
“就算死,我也絕不會死在你的手里!”
說話的同時方冷扣動了扳機,張競來沒有躲閃,而是將更多的觸手擋在身前。
轟!
又一聲巨響后,四五條觸手被炸得粉身碎骨,張競來在最后時刻偏了下脖子,所以子彈沒有命中,而是擦著他的腦袋飛了過去!
盡管只是擦到一點邊,但腦袋上也多了一條深深的血痕,張競來脊梁骨直冒寒氣,自己要是剛才不躲的話,只怕腦袋早就被爆成肉沫了……
方冷心里暗罵一聲,正要第三次扣動扳機的時候,觸手已經(jīng)卷著他狠狠一甩,整個人立馬像炮彈一樣向海面飛去,原來張競來對銀色左輪的威力產(chǎn)生了靈魂深處的畏懼,下意識地只想離這玩意越遠越好。
“臥槽!”
聽著耳邊的呼呼風聲,方冷只能拼命把身子蜷縮在一起,幾秒鐘后,他在海面上砸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
要不是身體被強化過,只怕這一下就能把人砸散架了,方冷入水的瞬間產(chǎn)生了短暫的暈眩感,幸好很快就恢復(fù)過來,就在他往海面游去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震天巨響,原來雷鳥號上安放的C4終于炸了!
一波波巨浪將方冷打得東倒西歪,然而他看著那朵冉冉升起的巨大蘑菇云,心里還是挺爽的。
“王八蛋,這下知道死字怎么寫了吧?”
他努力踩水平衡身體,然后朝雷鳥號沉沒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雖然幸運的逃出生天,但接下來面對的問題也很殘酷,那就是如何在這茫茫大海上自救。
落水的時候,通訊器早就不知掉到哪去了,要不是方冷下意識地緊握槍柄,只怕那把威力無窮的銀色左輪也得葬身海底。
既然呼叫十三叔回頭救援已經(jīng)成了奢望,他只能朝爆炸地點游去,雷鳥號的殘骸雖然已經(jīng)沉入海中,但水面上還散落著不少東西,那就是自己能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也許是天可憐見,竟然很快讓方冷找到了一艘還算完整的救生船,他費盡力氣將其翻了個身,然后爬到里面,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救生船雖然配備有引擎,但早已在剛才的爆炸中被損壞,修復(fù)起來有點麻煩,而且就連備用的船槳都不翼而飛了。
遠處倒是還有兩艘翻轉(zhuǎn)過來的快艇,也不知道有沒有損壞……
方冷休息幾分鐘后坐了起來,他打開船板上的夾層,將一個箱子取了出來,這是救生船里備著的生存物資。
箱子里面擺放整齊的食物和飲用水,最讓人驚喜的是,箱蓋上竟然還放有一把橘紅色的信號槍!
“希望十三叔他們沒走多遠?!?br/>
方冷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他將一顆信號彈塞入槍中,正要朝空中射去的時候,下方突然傳來一股巨力,然后整條救生船就被頂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