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注定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的時刻一樣,納西莎才從盧修斯和西弗勒斯正在談事的書房出來,還沒在沙發(fā)上坐著休息個幾分鐘,就有一個渾身皺巴巴的家養(yǎng)小精靈憑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不得不承認她的神經(jīng)一直繃得緊緊的,這是很多年都沒有過的事情了。拉比一出現(xiàn),做為母親她的第一個反應是德拉科那邊又出了什么事了,但幸好不是。
“夫人,芙瑞婭小姐說想來見您。”拉比謙恭的低著頭,它的聲音尖尖細細的。
“芙瑞婭?她是為什么……”納西莎猶豫了一下,她是很喜歡芙瑞婭這個孩子,畢竟是自己的教女,也是萊婭貝爾——她最好的朋友的女兒。但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不適合節(jié)外生枝。
“夫人,芙瑞婭小姐說她有重要的事情必須告訴您?!崩壤蠈嵉霓D(zhuǎn)述芙瑞雅的話。
納西莎皺了皺眉。她用纖長的手指有規(guī)律的輕輕敲擊著茶幾,看起來在細細考慮。
“那么,你帶她來。但是,不要多說話。”幾秒鐘后納西莎就下了決定,她對拉比吩咐。
“是的,夫人!”拉比大聲的回答,然后砰地一聲消失在了空中。
在拉比離開后,納西莎不再讓自己坐的那么端莊,她有些疲憊的靠在了她身后柔軟的沙發(fā)的天鵝絨軟墊上。她用食指揉了揉自己兩邊的太陽穴,藍灰色的眼睛中難得的顯出了倦意。她看起來非常的年輕,當然,三十多歲的年齡在巫師平均一百五十歲壽齡來說,的確也是不大的。她的頭發(fā)和盧修斯和德拉科淺淺的鉑金色不同,她的金色更深一些,微微卷的披在肩膀上。她是一個典型的貴族婦女,但在此基礎(chǔ)上,她是一個母親,更是一個以“瘋狂”著稱的布萊克家的后代。
布萊克的血液在她的脈絡(luò)里流動。
貝拉……她的姐姐,也不能夠傷害她親愛的孩子。那是她最重要的。
絕不放過。
那雙藍灰色的眼睛里狠戾一閃而過。再下一秒,納西莎恢復了端莊的坐姿,因為她聽見了有禮的三下敲門聲。
“教母,我進來了?!避饺饗I推門而入。
“瑞亞,你還好嗎?”納西莎站起身,張開手臂,擁抱了一下向她走來的芙瑞婭,她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少女的額頭。
“我當然的,希望您也是,我親愛的教母?!避饺饗I微笑著回答。
“那么,我猜你看了《預言家日報》了?你有什么想說的?”納西莎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但很快就斂去了。她的口吻很平靜。
“德拉科還在莊園內(nèi)嗎?”芙瑞婭用她湛藍的眼睛直視納西莎,表情認真。
“瑞亞,你明白我信任你,我可以告訴你德拉科在莊園內(nèi)。萊婭貝爾不止一次和我談起你是個非常有主見的姑娘,你這次來到底是為的什么?”納西莎的臉上浮現(xiàn)出嚴肅的神情來,她的藍灰色的眼睛銳利地盯在芙瑞婭的身上。
“教母,德拉科……他被狼人咬了,對嗎?”芙瑞婭深呼吸一口氣,她沒有退縮的和納西莎銳利的目光對視。她在袖子里的手緊緊的捏著,手心里的汗黏糊糊的。
那一瞬間爆發(fā)出的壓迫的魔力讓芙瑞婭難受地皺起了眉,但她沒有動彈,而是依舊站得筆直的看著納西莎。
“芙瑞婭·萊婭貝爾·伊蓮里·格林格拉斯……你明白你在說什么嗎?”這是納西莎第一次這樣稱呼芙瑞雅的全名,她的臉上隱隱有著怒意。
“教母!如果真的是……那么我有辦法讓他恢復!你愿意相信嗎?”芙瑞婭毫不拖沓的說,她的臉明明因為納西莎給的魔力的壓力已經(jīng)變得慘白了——她還只是個十三歲的小巫師,和一個成年巫師相對抗無疑是弱勢。但她也無疑不想要退縮。
納西莎猛地頓住了,她藍灰色的眼睛嚴厲地落在芙瑞婭的臉上。但她有些控制不住的輕微在顫抖的手卻似乎暴露了此時這個作為“母親”的女人心里的振動。她知道以自己的兒子的驕傲是不能長久的忍受那樣的身體的,但是自古以來,被狼人咬傷后,從來都沒有真的能夠根除的辦法。就是他們這些古老的貴族祖?zhèn)髁粝碌哪切┎粸槿酥哪Хɡ镆矝]有。
“教母,我為什么要欺騙您呢?您從小看著我長大,我會做什么對德拉科不利的事情呢?”芙瑞婭感受得到空氣里壓迫她的東西漸漸在消弭,懸著的心才稍稍安穩(wěn)一點。
“瑞亞,我的孩子,我當然愿意相信你。但你知道,你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你憑什么說你能有辦法……在幾千年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辦法?”納西莎的臉色緩和下來,聲音輕輕的,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樹葉,溫柔的,卻能帶出涵蓋整個水面的漣漪。
“那是之前的……教母,這不代表未來。假使你愿意相信,我懇請您和那位肯定也在莊園內(nèi)的救世主,來觀看一個東西。也許接下來你就會明白我能帶來的嘗試是有益的。”芙瑞婭誠懇的說,她湛藍的眼睛里沒有半分做作和虛偽,她的臉上流露出光明磊落的神采。
“你是怎么確定的?瑞亞……你讓我驚訝了,你說救世主……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顯得過分傲慢了嗎?”納西莎神色松動了一下,她瞇起眼睛,考驗地看著芙瑞婭。
“教母,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這里是馬爾福莊園,我是一個未成年的巫師,我不可能在這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來……就是這個,我愿意向您吐露我最大的秘密來換取您的信任,我相信在之后我們會發(fā)現(xiàn)這是值得的。”芙瑞婭伸手取下她脖子上一直掛著的項鏈,項鏈下掛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做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是金色的,在瓶子里面在浮動似的,像是流動的光,不經(jīng)意間就會迷了人的眼睛。
“你似乎知道很多……瑞亞?!奔{西莎喃喃自語,她的眉頭皺了皺,很快就舒展開了。作為一個馬爾?;蛘呤遣既R克,她懂得在什么情況下該有什么樣的選擇。她畢竟也是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人。她是一位斯萊特林,懂得分析和權(quán)衡利弊。
“我愿意向梅林起誓,向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先祖起誓,向我的魔力起誓……我保證今日任何我的所言之話非虛,也絕不會做出任何不利于我敬愛的教母一家的事情。否則我將失去上述我的一切眷顧?!避饺饗I莊嚴的起誓。對一個巫師來說,向梅林起誓意味著向神明虔誠的宣誓,一旦違背,必將受懲。而一個古老的純血巫師對自己的先祖起誓,意味著拿他所擁有的血脈傳承的力量在許諾。而向自己的魔力起誓,則是在拿自己與生俱來的梅林的恩賜的半身作為誓言不可違背的籌碼。
“跟我來,瑞亞?!奔{西莎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她理了理自己的長裙,然后領(lǐng)著身后的芙瑞雅朝著客廳通往上層樓層的回旋扶梯走。
芙瑞婭安靜的跟在納西莎的身后,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攥緊了在掌心中的沙漏,另一只同樣因為不知名的情緒或者僅僅是簡單的緊張而握緊的手滿是黏糊糊的汗。
當納西莎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門時,里面很安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能在這樣安靜的環(huán)境中微不可聞的傳來。她開門的聲音已經(jīng)弄得很小了,但在那張四圓柱床上并排躺著的兩個男孩中的一個立刻就睜開了眼睛,戒備的眼神出現(xiàn)在那雙祖母綠眼睛中。幾乎同時,在枕頭下的魔杖就被男孩拿出握在了手上。
“哈利,不用緊張。你可以出來下嗎?要是你沒睡著的話。”納西莎對哈利的條件反射不知道是該感到安心還是難過的悲傷,她溫和地說。
“我想這有點困難……但……請稍等一下。”哈利在確定了是納西莎之后稍稍放松了戒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出去。但他肯定不會關(guān)上房門,他不會允許德拉科子在這時候離開他的視線。他動作的小心的將抱著德拉科的腰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睡的酣甜的鉑金男孩。
當哈利穿上他的鞋子出來房門時候,納西莎往左邊站了一點,露出了她身后的芙瑞雅來。不出意外,哈利在看見這個淡金頭發(fā)湛藍眼睛的少女時怔了怔,臉色又慢慢的戒備起來。
“聽我說,哈利?!奔{西莎在哈利發(fā)問前開口,“芙瑞婭有辦法使德拉科恢復?!彼龥]有用“也許”或者“可能”這樣的詞匯,因為她已經(jīng)愿意相信她的教女。芙瑞婭這個孩子,從小到大,做事總是認認真真的,也從不浮夸,在大多數(shù)貴族家庭,這其實是難見的性格。而且為了德拉科,再危險的賭局她也敢下。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布萊克,不會抱有怯懦的僥幸。
哈利沒有說話,他用陰鷲又沉穩(wěn)地眼神看著芙瑞婭,絲毫不介意暴露出他斯萊特林的性格中的一面。一開始這個格林格拉斯給他的映像就不好,而且,她又是怎么知道德拉科的現(xiàn)狀的?他不相信納西莎會去告訴別人,即使這個人是她的教女。畢竟,沒誰能比得上這位母親的兒子。
“波特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雖然這時候的狀況并不是令人樂意會面的時刻……但是請你相信我,我能幫到德拉科?!避饺饗I干脆利落的進入主題,她不喜歡像別的貴族一樣彎彎繞繞的說話。這也許是她在那個時代養(yǎng)成的習慣,早就融入了靈魂里。她的湛藍的眼睛堅定不移地看著哈利。
“……你用什么來保證?”哈利不是不愿意相信納西莎的判斷,但是對于芙瑞婭·格林格拉斯,他仍舊存有戒心。這是個本來不存在的人。即使他有心動——畢竟這意味著德拉科的身體有希望,但是,事實上在這之前,只要是有稍微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想恢復被狼人咬傷后的身體,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用這個……只要你們愿意和我一起去看。”芙瑞婭伸出了左手掌心,那里面靜靜地躺著裝著金色的沙子的透明的小沙漏——里面的沙浮動著,散發(fā)出朦朧的光。
這應該是類似記憶瓶的東西。
芙瑞婭和納西莎以及哈利的眼神交匯,從他們的眼里看到了默許的意思。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像是個堅定的要完成什么重大使命的勇士一樣,反手,任沙漏從掌心中滑落出去,一個慢極了似的下落的動作,它在觸地時破碎的四分五裂,金色的光芒大盛。
這突如其來的金光包圍了這三個人。
“歡迎來到五百年以后?!?br/>
輕柔的聲音,卻破空似的,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錯字。
決定在斷網(wǎng)前的幾天好好把這些打理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