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蕭貴妃的宮中?而且看起來也毫不避忌。莫不是…蕭貴妃的姘頭??!夏西鏡搖頭嘆氣,好端端的少年怎么就想不開跟了蕭貴妃。
忽然,她聽到不遠處傳來刀戈碰撞的聲音。夏西鏡顧不得其他,一個箭步上前,掌中薄刃翻轉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不好意思啊,挾持你一會兒。你隨意,別那么拘謹。”
男子微光微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夏西鏡心下一顫,立刻轉過目光。雖然美色當前,但這種關鍵時刻一定要狠下心來。
于是夏西鏡不由分說將那人拉進了屋中,迅速抵住門。腳步聲越發(fā)近了,聽聲音似乎是進了院子。而且來人不少,至少十幾人。夏西鏡這三腳貓的功夫,遇上稍微厲害點的就不行了,何況是這么多人。
被挾持的那人倒是很悠然自得,從頭至尾一聲不出很是配合。夏西鏡聽著那些人的意思估計是要搜宮。她心下焦急,四處打量著尋找躲藏的地方。
這個地方十分簡單,但陳設卻古樸大氣。數(shù)量雖不多,但夏西鏡看得出來,樣樣都是價值連城??磥硎捹F妃對包養(yǎng)的這個男子還挺大方。要是能順手撈幾個走——
夏西鏡迅速止住這個念頭,嚴肅地告誡自己。你是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殺手你造嗎,怎么能有偷東西這么low的念頭!
沒等她多想,侍衛(wèi)們已經(jīng)到了門口。有人開始敲門,夏西鏡立馬慌了手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打轉。
忽然,那人一把拎住了她,拖著她大步走向床榻。夏西鏡掙扎了起來,男子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按在了床上。被子傾覆了下來,夏西鏡整個人都被蓋了進去。
“大人,皇宮里來了刺客,方才逃到了這里。您有看到刺客的身影嗎?”
夏西鏡忽然想起她的立場來,但刀子方才掙扎中被他給奪走了。她故意手指抵著那人的腰假裝那是刀,威脅道,“快把他們打發(fā)走。不然我就——”話音未落,一張大手就在被子上方蓋了下
來,將她沒說出口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那人一言不發(fā),外面的侍衛(wèi)得不到回應,便自作主張推門而入。夏西鏡被悶得幾乎要窒息,但侍衛(wèi)就在一旁,她一動不敢動。
侍衛(wèi)的腳步一點點接近,夏西鏡很怕那人掀開被子來查看。行刺皇帝可是殺頭的罪,她這條小命可能就此完完了。
侍衛(wèi)近在咫尺,夏西鏡幾乎已經(jīng)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身旁人的衣衫。
就在這時,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隨后“啪”一記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接著是破口大罵的聲音,“胡鬧!星夜公公的寢宮也是你可以亂闖的!滾出去領十軍棍!”
小侍衛(wèi)唯唯諾諾應了。方才還破口大罵的聲音諂媚道,“大總管,是小的管教下屬不嚴,叨擾了您清靜。還請大總管大人不記小人過?!?br/>
那人還是沒有回應,但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動作。屋子里的人齊齊退了出去。
星夜掀開被子,一顆腦袋探了出來,眼睛滴溜溜地掃了一圈屋內,這才松了口氣。然后又上移,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夏西鏡咽了口口水,她這好死不死地偏偏招惹了宮中赫赫有名的星夜大總管,簡直就是嫌命長。她來宮中沒幾日就聽說了,這星夜大總管是蕭貴妃在背后撐的腰。平素治宮嚴謹,雷霆手段。折磨起人來更是個中好手。
他會不會折磨人,夏西鏡倒是不怕。變態(tài)如昶夜,她都熬過來了,其他人早已經(jīng)不在話下。只是可惜的是,這么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居然……
夏西鏡目光像某個人的□移去,幽幽的嘆了口氣。
“內什么,都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總管果然熱血熱心腸。今日之恩,龍某沒齒難忘。改日有機會定當好好酬謝?!闭f著吃力地爬起來,從星夜上方翻下去。
一條腿剛跨過去,星夜手中的刀子一動。夏西鏡腿一軟擦過床榻邊緣差點滾下去,星夜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一個翻身撈了上來。雖然知道星夜是個公公,但這么近的距離下,夏西鏡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從方才開始,這個星夜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星夜抬起手來,刀子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夏西鏡偏過頭去,咬著牙悲壯道,“好吧,你要殺要剮隨便,但是不要劃臉!”話說得大義,身子卻在瑟瑟發(fā)抖。
冰冷的刀子果然貼上了肌膚,游走了片刻,似乎在比劃從哪兒下刀好。這真比一刀殺了她要折磨得多,夏西鏡一陣瑟縮。最后終于受不了,睜開眼淚水汪汪道,“你要殺就殺,老娘不怕。老娘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你——誒,別別別,我只是在念臺詞。嘶——”
刀子劃過她胸口的衣衫,挑破了裹胸的布。夏西鏡下意識地要伸手去擋,卻被星夜一只手制住了,高高舉過頭頂。刀刃劃破皮膚,夏西鏡咬著牙,不知星夜要做什么。
她吃力地抬起頭,只見星夜竟拿著刀認真地在她胸口處雕花!?。?br/>
深宮老太監(jiān)果然變態(tài)!長得帥的就更變態(tài)了!
原來這家伙方才救自己,就是為了現(xiàn)在折磨自己。夏西鏡覺得自己真實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刀子下到身上劃過皮膚,絲絲縷縷的疼痛傳來。雖然不是劇痛,但想到有人在自己身上雕花,夏西鏡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星夜的動作很輕柔,似乎顧及著她的感受。不多時,夏西鏡便感覺不到疼痛。
星夜不知從什么地方取出一只小藥瓶,將那藥灑在了傷口上。藥涼涼的,涂上去倒也沒什么感覺。星夜松了手,不再壓制著夏西鏡,而是轉身走向了一旁的書桌。
夏西鏡坐起身,低頭瞧胸口那朵剛雕刻出來的花。一朵紅蓮在胸口綻放,妖冶詭異。
她氣急敗壞跳了過去,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死太監(jiān),你這是什么意思!”
星夜低著頭,并不看她,手中的筆書微動不知寫著什么。
“士可殺不可辱!此仇不報非君子!醉臥君懷君莫笑!呸呸……總之,老子跟你拼了!”夏西鏡
正要撲過去,星夜忽然將手下的宣紙抽了出來。
只見宣紙上書了一行大字,“美人如斯,何為男兒身?”
夏西鏡連忙扯好胸前的衣衫,結結巴巴道,“我…我這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彼D了頓,小心翼翼地問星夜,“你…不能說話?”
星夜不置可否。夏西鏡嘆了口氣,頓生了些許憐憫。生得這么美,卻是個太監(jiān),而且還是啞巴。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天妒紅顏,故意要讓這世間不存在完滿。
因著這一句美人,和對星夜的同情。夏西鏡的怒意消去了大半,而且傷口也很淺,她便也不打算和星夜計較。
“也罷,看在你今日救我的份上,我們就一筆勾銷了?!彼贿呄笛鼛б贿叺?,“咱們后會有期?!毕奈麋R抬起頭,眼前又出現(xiàn)一張宣紙——留下。
源夕無此刻一定在觀星臺等她,她遲回去一會兒都要被盤問個半天。此刻已經(jīng)很晚了,若是他見不到她回去,說不定會擔心。想到這里,夏西鏡忽然嗤笑了起來。自己這簡直就是自作多情,說不定在他心里,自己也就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夏西鏡打消了拒絕的念頭,賭氣般地留了下來。星夜除卻方才那一舉動有些怪異,之后對她一直很和善。夏西鏡自己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星夜低著頭作畫,時不時看她一眼。夏西鏡瞄了一眼,原來是在畫她。虛榮心頓時蹭蹭蹭漲了上去。她特地擺了個自認風騷的姿勢一動不動坐著。
半晌,畫作完成。夏西鏡便急切地起身去看。這一看之下,夏西鏡捂著胸口差點吐出血來!
星夜這家伙從前一定是天橋畫風月圖的!
畫中的她赤身**,胸口一朵紅得耀眼的血蓮。背后是烽火硝煙,破碎的棋子隨風飛揚,畫面深沉晦暗而壓抑,惟獨是她色彩明艷,濃烈的色塊將她凸顯了出來。
夏西鏡不管這布局還是什么藝術加工,氣得差點掀桌。但星夜一掌按在桌上,她抬也抬不動。便一把奪過筆抽出宣紙來,大筆一揮三兩下畫就了一幅畫。
然后得意地在星夜面前晃道,“老子也會畫畫!哼,別想占我便宜?!毙且蛊沉艘谎巯奈麋R的畫,幾筆勾勒出一個圓滾滾的小人。圓圓的腦袋,五官也是幾筆勾勒。看得出赤身**完全是因為某個部位的特寫,而且上面還特意換朱筆畫了一個大叉。
背景是幾顆五角星和彎彎的月牙,暗暗契合了星夜的名字。她卷起畫收進袖子里道,“別想著畫了我裸1畫就能威脅我,我手里也是有證據(jù)的!”說罷便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
一路回到觀星臺,夜風吹得她有些冷。不遠處觀星臺的燈還亮著,夏西鏡心下一個咯噔。她悄悄挪了過去,探出頭去。果然見到屋子里某個恐怖的身影正在燭火下?lián)u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