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正冬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圈套,一個早就埋好伏筆的圈套,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她越來越覺得,喝酒,送他回家,醒酒茶,母親的到來,都是她們提前預(yù)謀。
即便如此,他仍無能為力,就算是母親和她們聯(lián)合起來讓自己進圈套,他能怪的還是自己,如果自己能想遠(yuǎn)點怎么會這樣尷尬,昨天就不該接受趙小雙送自己回家。
他挨著母親坐下,有些撒嬌質(zhì)問母親:“媽,是不是你們一起安排的?”
彭母喝了一口白開水,一副委屈的樣子:“正冬,你說啥?媽給你安排?安排什么啊!我根本不知道?!?br/>
彭正冬越想越覺得沒對勁,小聲道:“你們都錯了,讓你們失望了,我跟她沒有發(fā)生關(guān)系,我們是清白的?!?br/>
彭母撲哧一下,笑了起來:“你個龜兒子,哄娘哄老子,你們都光溜溜的的在一張鋪上,真沒發(fā)生關(guān)系,你不要以為媽媽思想老古董,其實我經(jīng)常看報紙,看新聞,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很開放,睡了就睡了,媽媽給你做主,娶了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我又不責(zé)怪你?!?br/>
彭正冬想要解釋,卻顯得力不從心,他最怕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昨夜在理智中掙扎,他自認(rèn)為自己是戰(zhàn)勝了,為什么還要是這樣的結(jié)果。
此刻他無比的清醒,他極力鎮(zhèn)定道:“媽,事情不會這么巧合吧?但是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什么也沒有做?!?br/>
“正冬,幫我把衣服拿進來下?!壁w小雙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她的情緒好像穩(wěn)定多了。
彭母不說話盯著兒子暗笑,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她幫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輕輕的放在兒子手上:“正冬,去吧!媳婦在喊你呢!”
彭正冬有些苦惱,他有些生氣:“媽,快別瞎說?!?br/>
彭母輕輕的推了他一把,樂呵呵道:“兒子,快去,別人家等,那是不禮貌的行為?!?br/>
老太太說著起身,她今天起來得特別早,專門去市場殺了一只老母雞,要幫兒子燉湯喝。
看著彭正冬的背影,她滿意點頭,趙小雙才是她理想中的媳婦,只有她才足以匹配自己完美的兒子。
老太太先將廚房打理了一遍,實話說她在家都很少做飯,兒子這個地方也很少來,若不是昨天她們幾個串通一氣,她怎么會未卜先知的趕過來呢!
老太太好久沒有這樣開心,兒子的婚事困擾了她好多年,夢欣兒那病怏怏的身體,還有她外婆和母親不好的死亡征兆都讓她排斥,只是兒子的固執(zhí)她何嘗不知道。
趙小雙的身體健康,從小看著她長大,幾乎感冒都少,她性格開朗大方,對兒子又好,自然她特別看好她們。
老太太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心情大好,結(jié)婚生子看來這一次要來一個買一贈一,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先將雞砍成小塊,刀有點鈍了,興許是太久沒有用,老太太琢磨那女孩肯定不會心疼人,這家還得是趙小雙才可以經(jīng)營得好,她身體健康,沒病沒通,準(zhǔn)能生兩個孩子,說來兒子也算是大齡青年了。
當(dāng)初夢欣兒沒有進她的法眼,趙念心就甭提了,在她眼里能做兒媳的人,只有趙小雙,對兒子好,而且她的屬相對兒子有幫助,她當(dāng)然會極力撮合她們。
小香菇,當(dāng)歸、生姜、花椒、一樣不少,為了入味她還加了點酸菜提味,老太太這些年有保姆,但還是會經(jīng)常露一手,她的廚藝不錯。
最擅長的就煲湯,還有家常小菜,她掌握火候很及時,這幾年做得越來越少,唯有煲湯的技術(shù)沒有倒退。
她煲的湯兒子和丈夫都喜歡喝,有時候保姆買好菜,做好前期打雜的事情,后面還得她自己來,主要她不放心別人的技術(shù)。
她的脾氣不太好,兒子丈夫都讓著她,年輕的時候他們還跟她爭論幾句,現(xiàn)在他們學(xué)聰明了,不但不跟她犟嘴還附和著說些違心的話。
有一次,她炒菜時放了兩次鹽,第一次嘗了覺得味道不錯,炒了幾下她以為自己忘了放鹽,便又放了一次,那菜甭提多難吃,可是彭正冬還表揚她:“媽,你今天的菜真好吃?!?br/>
“好吃就多吃點兒?!闭f著她還給兒子夾了不少。
彭正冬皺了皺眉頭:“不用給我夾菜,我都是大人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個孩子。”
彭正冬苦笑,他壞笑道:“這么好吃的菜,你也來一口?!?br/>
“來就來,我難得管你個白眼狼。”
開始她還暗自高興,后來自己嘗了一口,眉頭一皺:“龜兒子,你就知道整我?!?br/>
彭正冬樂呵呵道:“媽,看來你得用個本子記住,比如你放了鹽就打一個鉤,那樣就不會出錯了?!?br/>
彭母臉色有些難看:“你就嫌棄我年紀(jì)大了,不中用了,你倒是給我趕緊娶一個媳婦回來,我把技術(shù)都傳給她。”
彭正冬嘖嘖的笑:“現(xiàn)在的還有多少女人會做飯,都是請保姆。”
彭母搖搖頭,認(rèn)真的說:“不做飯還是女人嗎?就算是女總理還得伺候老公和帶孩子,我的媳婦必須會做菜。”
彭正冬不想她繼續(xù)嘮叨,便點頭道:“好,以后找到媳婦,就讓你把技術(shù)傳給她?!?br/>
不一會兒,廚房就飄來一陣陣雞肉香的味道,睡了一夜讓人饞得快要流口水。
彭正冬尷尬的把衣服拿進去,還來不及跟趙小雙說話,她卻先他哽咽道:“正冬,怎么會這樣?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我怎么辦?!彼呎f邊哭起來。
彭正冬麻木的站在她面前,手里還拿著亂七八糟的衣服,他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他們什么也沒有,她大可不必難過,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他會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當(dāng)她像姐姐那樣的親人,可是看著她哭得無辜的樣子他開不了口。
小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自己真的是做錯事情了,他像做錯事的孩子,等待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