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蒹葭將李佑才轉(zhuǎn)移在院落當中。
楊沁矗立身軀,緩緩閉上雙眼,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趙長青一手負后,另外一手只是簡單伸出一指,李宅上空,便有烏云匯聚。
“在臨死之前,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他即將催動雷法。
目前,他對雷法的運用堪稱極為嫻熟,可以達到在心中默念口訣,就能將天雷引動的程度了。
楊沁望著躺在院落中的李佑才,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喃喃道:“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只是希望在我走后,您與那位大人,能將李宅的事情解決。
目前,我只察覺到,后院的那口枯井,似乎有些異象,時而有靈力的氣息涌動,但是我也不太確定到底是不是井的問題?!?br/>
這算是收獲了一個價值不菲的消息。
趙長青一指落下,蒼穹中天雷滾滾,不消片刻,楊沁化作一團幽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
神魔令有異動:
白骨精。
揚州人士,幼年時遭遇大旱,父母為活命將她賣入青樓當中。
后來喜歡上一位書生,每當書生來到青樓時,她總會分文不取,盡心盡力的服侍著對方,因為她感覺,那個書生是真心喜歡她。
等到她賺夠了錢,贖回自己的賣身契后,便跟隨書生四處飄蕩。
不過好景不長,書生又喜歡上了一位活好的青樓女子。
楊沁終因誤識良人,錯托終身,郁郁而終。
魂魄心存執(zhí)念,久而不散。
由于客死異鄉(xiāng),未能好生安葬,而不得入輪回。
魂魄凝而不實,無法修煉,亦有魂飛魄散的危險,所以只能寄托在自身白骨當中潛心修煉,直至略有道行。
曾害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奪其皮膚,化為己用,最喜男歡女樂,想要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
可惜,前往青樓尋歡作樂的男人,又有幾個是奔著談情說愛去的?
無非都是想尋花問柳罷了。
直至遇到李佑才之后,才找到了一生所追求的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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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趙長青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女子生前是因為被情所困,所以死后存有執(zhí)念,想找到人世間最純真的感情。
此后遇到李佑才,一見傾心。
除了在自己是妖這個事上沒說,基本就是毫無保留的去愛對方了。
殺了白骨精之后,趙長青獲得了五個功德,數(shù)量很少。
看來,對方不是沒有害過人,只是害的人很少。
或許只有一兩名女子而已。
當初斬殺雷鬼之后,他也就只獲得了十個功德而已。
如今想來,可能那個雷鬼一直在潛心修煉,還沒來得及害很多人,便被自己干掉了。
這時,曹蒹葭來到趙長青跟前,開口道:“普天之下,像是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人妖相戀,注定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一只妖,壽命極其悠長,待到百年之后,妖還未老,人卻已經(jīng)死了。
當然,曾經(jīng)也有人族修士與妖在一起的例子,據(jù)我所知,數(shù)年之前,蜀山劍宗便有一位師兄與一只狐妖相戀,最后被萬箭穿心而死?!?br/>
上古時代,人與妖是可以相戀的,比如禹帝所娶的涂山狐。
但是近代不知是怎么了,反而不允許人妖結(jié)合了。
可能是近代以來,人與妖的矛盾不斷加深,人族的地位逐漸不保的緣故。
聽到她的那番話,后者禁不住的感嘆道:“跨越物種之間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啊?!?br/>
“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適才她所言,我全部聽到了。后院那只枯井,如果真有問題的話,那么,我們必須要一探究竟。”
曹蒹葭神情凝重道。
此刻,于情于理,他們都應該要不遺余力的幫助李佑才解決掉家里的麻煩。
“我總覺得,自從來到李家,這背后就像是有一雙大手,在無形中推著我們前行。
從一開始知道二房是妖,到最后的枯井,明明沒有線索可言的事情,卻總能讓我們找到一點兒期盼。”
趙長青心中頗為憂慮。
李家的事情,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只是,天色太晚,不宜繼續(xù)調(diào)查。
翌日清晨。
李佑才頭痛欲裂的蘇醒。
趙長青與曹蒹葭也已經(jīng)重新來到李府。
見到二人后,李佑才試探性詢問道:“兩位大人,不知賤內(nèi)她...”
說到這里,他看到二人漠然的神情,搖頭苦笑起來。
今天醒來時,沒有看到楊沁的身影,他便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
何苦還要不死心的問一問呢?
曹蒹葭沉默無聲。
趙長青開口道:“李老爺,你放心就好,她已經(jīng)轉(zhuǎn)世投胎,或許你們今后還有再遇到的可能性?!?br/>
“當真?”
李佑才的眸子里,似乎重新煥發(fā)了光彩。
“當真。”
趙長青斬釘截鐵道:“只要李老爺是真心愛她,此生定然有重聚的機會。”
他不想讓對方失去對生活的希望。
畢竟,對方還有一個兒子以及一個女兒。
“李老爺,現(xiàn)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解決掉你們李家的麻煩,希望你可以重新振作一下?!?br/>
曹蒹葭適時開口。
她抓捕妖魔鬼怪多年,見慣了太多的生離死別。
比如,前一天她還與齊彪談笑風生,到了第二天,齊彪便被邪修殺害。
這樣的事情,全天下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
“兩位大人,不知道你們有什么線索了?”
李佑才在若干年前,也稱得上是有著梟雄心性的一代人杰,不然的話,也不至于從一個苦力干到永康縣城首富的地步。
所以,他并不是什么一般人,能夠迫使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壓制住內(nèi)心當中的悲痛心情。
趙長青將‘井’的事情告知對方。
李佑才驚訝道:“那口井有些年歲了,沒想到是它出了問題。”
“聽李老爺這么說,似乎對那口井的歷史有些了解?”曹蒹葭好奇詢問道。
李佑才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其實在老夫這所宅院創(chuàng)建之前,那口井就已經(jīng)存在了,只是聽原先住在此地附近的老人說,那口井乃是什么鎖龍井,不可填平,否則會有大禍降臨。
當初這塊地皮老夫是找略懂風水的先生看過的,他說那口井的關系不大,既然那井在附近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索性就不用去碰,也不用去填平。
只要按照他講得風水格局去布置,最起碼能夠保障我李家能夠富貴幾代,只是不曾想,那口井到頭來還是出了問題。”
“鎖龍井?”
趙長青與曹蒹葭同時異口同聲道。
他們表現(xiàn)出的神情有些震驚。
畢竟,鎖龍井的事情他們都曾聽說或是了解過。
沒想到,李家后院的井,居然就是傳說中的鎖龍井。
這實在是有些讓人感到驚訝。
“李老爺,此事不可信口開海,你當真確定,此井便是鎖龍井?”曹蒹葭迫切詢問道。
李佑才撫須道:“大人,在下所言句句屬實?!?br/>
“我去查一下當?shù)乜h志,在我來之前,不要讓別人動那口井,你也不行,等我回來?!?br/>
曹蒹葭帶有沉重的語氣開口。
趙長青道:“放心,我會親自守在井邊?!?br/>
關于鎖龍井的傳說有很多。
大唐境內(nèi),亦有多處鎖龍井的蹤跡。
最早的流傳說法之一,乃是當年大禹治水時期,偶遇蛟龍禍亂人間,便親自立下一口井,將那頭蛟龍鼻祖鎮(zhèn)壓在了井中,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當然,這件事情過去這么久,早已讓人不知情況真假了。
唯一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情是,三皇五帝之一的大禹,乃是一位大修行者。
從此,鎖龍井的傳說流傳下來以后,但凡修士遇到鎖龍井這種存在,都會慎之又慎。
畢竟,他們可沒有大禹的能耐。
既然發(fā)現(xiàn)了鎖龍井,那肯定是探查清楚,然后好做好防范工作,萬一有人破壞了鎖龍井的構造,放出了其中的蛟龍,就會直接衍生出一場災難。
曹蒹葭去查縣志,也是想搞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鎖龍井,然后在確定,要不要下井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