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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申午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么一位年輕的青年竟然是那位有名氣的雁山先生!
只見雁山先生身高一米九多,站在王申午旁邊的時候比他高出一頭多高,人看起來很和藹,面容竟然十分英俊,整個人一看起來就是出身名門的公子,而且他怎么覺得雁山先生的面容有點眼熟呢?
等到孫書璈報出他的名字之后,王申午才想起來,前一陣《天涯花卿》那部電影里,他不是演了個男二號嗎?因為那本書也是由他旗下的報業(yè)集團來出版的,所以王申午特意去電影院里看了拍片效果,沒想到,一直不對外宣布身份的雁山先生竟是這樣一位年輕英俊、出身名門的青年,而且還是一位電影演員!
王申午摸著腦門,笑:“沒想到雁山先生的身份竟然藏得這么深!真是大隱隱于市?。 ?br/>
孫書璈道:“王先生可別喊我一聲先生,叫我小孫或者宗瑛都行?!?br/>
王申午四十多歲的年紀(jì),叫孫書璈一聲先生其實也是敬稱,但孫書璈都這么說了,王申午自然也就親切的叫他一聲“宗瑛”。
王申午與他們喝了他珍藏的好茶,問了孫書璈的來意,“你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當(dāng)年我們《晨報》將你從《匯錦》挖來的時候,我們總編可是在他們雜志社外面蹲了很久,這才從他們的編輯那里跟蹤到你的住所,那時候你提的條件就有你不會將身份公布于眾,今日你肯露面,一定是有什么要事吧?”
孫書璈于是將來意說了,“我有一個朋友被人在報紙上潑了一盆污水,我想,既然是在報紙上被欺負的,自然也要在報紙上討教回去,于是我就來您這里求幫助了。”
王申午聽他這么說,笑了出來,對待這個搖錢樹一般的雁山先生,有什么不能答應(yīng)的呢?他可不會像當(dāng)年的《匯錦》那么愚蠢,竟然還想用煙土控制雁山先生,才導(dǎo)致了他跳槽到他們《晨報》,對王申午而言,孫書璈求的事若不是特別為難,他都會幫忙,留住這棵搖錢樹。
他待孫書璈如待家里的子侄一般的親切,“哦?什么事說來聽聽?”
孫書璈于是大致說了一下:“最近的電影皇后選舉挺火的,想必您也知道吧?”
王申午點了點頭,“我們集團內(nèi)的幾家報紙都有報道這件事,我當(dāng)然知道?!?br/>
孫書璈道:“那位被潑了污水的蔣鶯鶯小姐是我的好朋友,很明顯,這是有人在針對她,我不能見她這么讓人欺負。”
王申午一聽蔣鶯鶯的名字,一下就猜出了他的來意,原來雁山先生真的和那位花卿的扮演者關(guān)系匪淺?。?br/>
王申午道:“那你想怎么辦呢?”
孫書璈從包里抽出幾頁稿紙遞給王申午,“您看這篇稿子在您名下的報紙和雜志都發(fā)表出去,行嗎?”
王申午接過來看了之后,說:“宗瑛真是言辭犀利?。 庇终f:“這自然沒什么問題,等會我讓人安排下去,今天晚上你就能見到幾家晚報會登載這篇文章?!?br/>
孫書璈道了謝,王申午趁著這難得能見到他本人的機會,又說:“不知道宗瑛有沒有興趣到我們報業(yè)集團工作?”
孫書璈道:“我覺得,雁山先生還是繼續(xù)活在報紙上,為大家提供有趣的故事比較好,保持這份神秘,繼續(xù)為您掙更多的錢,豈不是更好?”
王申午聽他說完,哈哈一樂,“你這個年輕人??!”拍拍他的肩膀,又說:“既然如今見了面,那以后就不要拒絕我約你來吃吃茶、;聊聊天了吧?”
孫書璈道:“王先生相約,怎敢不從?”
王申午又拍拍他,幾人這才告辭離開。
出來之后,孫書璈又跟總編道了謝,總編道:“這點小事算什么?當(dāng)年我將你挖到《晨報》來的時候,就提了我一定會全力協(xié)助你,現(xiàn)在算是承兌我當(dāng)年的話?!?br/>
總編又說:“你新寫的《英雄無涯》也很好看,我們報社的記者們都很喜歡!”
這時一直默默跟在總編身后的助手終于逮到機會湊上來,跟孫書璈激動的說:“雁山先生,我特別喜歡您的新書《英雄無涯》,我知道您跟總編說過這是一個救國救民的大英雄的故事,現(xiàn)在您才寫到紀(jì)無涯出手懲治了那些壞人,我覺得十分解氣!若是我們國家真的有一位這樣的大英雄,那該有多好!”
總編見自己的助手見到雁山先生激動的模樣,也是忍不住笑,當(dāng)年他第一次站在孫書璈面前,聽見孫書璈親口承認他就是雁山先生的時候,也是這么激動。
助手后來拿出捂在懷里的筆記本,問他:“能不能請您給我簽個名?”
孫書璈當(dāng)然立刻給他簽了字,助理激動的收起了筆記本,說:“我們社里好多人都想要您的簽名的……”
孫書璈又說:“今天是迫不得已才露了身份,但仍然希望你不要對外暴露我的身份?!?br/>
助手自然滿口應(yīng)承:“一定不會泄露先生的真身的!”一聽真身這詞,讓孫書璈哭笑不得。
又跟總編寒暄了兩句,孫書璈趕緊回了家。
忽然發(fā)現(xiàn),他其實期待的不是那個空蕩蕩的只有書稿和家具的房子,而是期待那個有蔣鳳瓔和溫暖的房子,那才叫家。
這竟讓他有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情緒,站在門口,整了整西裝外套,才敲門。
當(dāng)蔣鳳瓔看到孫書璈的時候,真的是十分意外。他們已經(jīng)有四個多月沒有見到了,這一別,孫書璈竟然成熟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穿著一身嗶嘰呢西裝看著穩(wěn)重,但是看他的眼神,有了一種成長一種的沉靜。
他見到蔣鳳瓔,對她展露微笑,他的眼睛還是像以前一樣,對她笑的時候,好像眼里有星星一樣。
那一刻,蔣鳳瓔特別想抱緊他。
還沒等她去做,孫書璈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緊緊的給了她一個熊抱,一米九身高的他,立刻把蔣鳳瓔圈在懷里,蔣鳳瓔只能聽見他密密的心跳聲。
直到房里傳來辛迪的聲音,蔣鳳瓔才一把推開他,啐了他一句:“做什么呢!”
孫書璈嘿嘿一笑,“太想你了?!?br/>
蔣鳳瓔半垂著頭,露出白膩的一段脖頸,孫書璈正看見她的耳朵也紅了,忍不住又想將她抱在懷里了。
這時屋里的辛迪看到了孫書璈,喊了一聲:“孫爸爸!”邁著小短腿噔噔就跑了過來,孫書璈趕緊一把就將她抱了起來,“別人家的小孩離了父母一段時間就忘了人,我們辛迪就是聰明,我離開這么久還能一下認出我,不愧是我女兒!”說完還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辛迪有沒有想爸爸?”
“想!”
“有多想?”
“很想、想?!甭犚娦恋线@熟悉的專門蹦詞組的對話,孫書璈被她逗樂了,又問她:“你瓔瓔小姨有沒有想爸爸?”
辛迪也認真的點點頭,一頭銀色的頭發(fā)被她甩來甩去,“想,很想!”
孫書璈說:“嗯,我也想你們?!?br/>
他抱著辛迪坐在沙發(fā)上,李嬸見他回來,有一種這個家的男主人回來的安心感,她也是知道自己的女主人最近變得特別有名,但是人有名了之后麻煩也多了起來,最近從蔣鳳瓔的煩躁狀態(tài)也看出她最近的情況不太好,盡管蔣鳳瓔對著辛迪的時候一直表現(xiàn)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但是卻瞞不過李嬸。
李嬸高興的說:“我這就做飯去!”
孫書璈逗弄著辛迪,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啊,有沒有長個子啊,辛迪都點頭了,有,有。
孫書璈又問她:“有沒有壞叔叔來找瓔瓔小姨?”
惹得蔣鳳瓔說他:“你當(dāng)著孩子的面胡說什么呢?”
結(jié)果辛迪卻仍是一本正經(jīng)的點著小腦袋,說:“有!花,糖?!?br/>
孫書璈一聽,哦,這是有人送花又送糖?。⌒逼呈Y鳳瓔一眼,那意思就是:看,孩子都看在眼里呢。
蔣鳳瓔懶得搭理他。
辛迪跟孫書璈膩歪一會兒,就到了她的睡覺時間,蔣鳳瓔將她安置好之后,孫書璈才開始與她說些話,他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發(fā)布的這些消息,知道嗎?”
蔣鳳瓔道:“陸老板查到了是民影的曹小玉,是她花錢將這些消息散播出去的?!?br/>
孫書璈又說:“那這些消息,她是從哪里來的?”
蔣鳳瓔咬了咬嘴唇,大約是難以啟齒,“大約是從我家里,我大嫂和大哥忽然穿著變好了,大嫂還把她的雜貨店盤了出去?!?br/>
孫書璈見她有些難過,將手握住了她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想把力量傳給她,“沒事,我不是回來了嗎?”為了讓她安心,將剛才去見了報業(yè)總裁的事說了出來,但也輕描淡寫的說:“我已經(jīng)撰寫好文章,今天晚報就會刊登,明天的日報和晨報都會登。”
蔣鳳瓔見他這般風(fēng)塵仆仆的趕回來竟然還辦了這么一件重要的事,整個人就仿佛三九天喝了一碗熱水一般的舒坦,如此這般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很好。
蔣鳳瓔回屋也拿出了幾頁稿紙,“我也寫了一篇文章?!边@是她與尹思道、韓彩一起商量之后寫的。
孫書璈一看,蔣鳳瓔這篇稿子以一位可憐的受害者的角度闡述了事件的經(jīng)過,以血和淚的痛苦寫了當(dāng)初被人擄走之后想自殺的經(jīng)歷,“曾經(jīng)五天不吃喝,想餓死自己,在我以為已經(jīng)在白茫茫的天堂時,卻被惡霸硬灌了熱湯,我的人雖然活了,但是今后我也吃不了太燙的東西了?!?br/>
“有時候我常在想,人生就是這樣無常,上一刻我還是一個對未來充滿了期待的女學(xué)生,和我的同學(xué)們一起玩樂、嬉鬧,我努力學(xué)習(xí),想考上大學(xué),可是下一刻,我就掉進了地獄里?,F(xiàn)在仍然不敢去想當(dāng)初發(fā)生的事,生活已經(jīng)太不容易了,我甚至希望自己真的就是花卿,死在清冷的月光下,安詳?shù)娜チ?,干干凈凈的,也就好了?!?br/>
孫書璈忍不住又抱住了她,說:“你不是花卿,我也不是楊廷云。我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