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己第幾次聽到這種話了?白靈看著眼前一臉不甘和無奈的表情交錯在一起的魯老。
尷尬只持續(xù)了片刻,魯老把鐵盤遞給了白靈,說道:“此時陣法繪制完畢,大約還需要一個時辰時間陣法才能融入這材質(zhì)之中,我給你加了一個防御法陣在上面,你激發(fā)它之后可以拿來當(dāng)盾牌使用,你帶回去好好修煉,后天試煉開始,祝你獲得個好成績吧。”
白靈謝過魯老,接過鐵盤正要走時,魯老又遞過來一把匕首,說道:“這是這鐵盤的下腳料做的,雖說防身差了點,但是試煉之時你總不可能總是拿著飛劍去取火切肉。”
白靈眼睛一亮,魯老畢竟是學(xué)院中老人,果然想的周。再次謝過魯老,他踏上了回宿舍的路。
此時已近午時,學(xué)院之中行走的男男女女也多了起來。而眾人的目光則被一個在路上背著鍋行走的學(xué)生所吸引。
感受著來來往往掃過身上的目光,白靈不禁老臉一紅,難道穿越之后自己的容貌有那么吸引人嗎?自己當(dāng)一個修行宅男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呢?
很快白靈剛剛起的自戀苗頭被一聲嬌笑聲打的七零八落。
“那個背鍋的穿著學(xué)院的校服,難道也是學(xué)院的學(xué)生嗎?”
這話一出周圍便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白靈冒出一頭黑線,可惜這飛盤自己尚不熟悉,要不然他早就掏出來逃之夭夭了。
難不成自己之后出名了的稱號就叫背鍋俠?
回到宿舍,白靈將飛盤取出,長噓一口氣,自己逃命的家伙終于有了。
手間靈力注入,飛盤上的法陣亮起,白靈踏了上去,飛盤有些晃動,白靈的腳背勾住了飛盤上的兩個把手,身形微蹲,像是一個笨拙的沖浪新人。
剛剛在飛盤上穩(wěn)住身形,白靈便覺得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涌入飛盤之中,一刻鐘之后,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是消失了大半。
白靈掏出聚靈盤,一屁股坐在上面,開始冥想恢復(fù)靈力。
和飛劍不一樣,飛盤的重量是飛劍的十多倍,法陣的面積也比飛劍多了四五倍,所消耗的靈力自然比原來多了十倍。
圓盤上有幾個凹槽可以用來鑲嵌靈晶,四枚靈晶足夠支撐法陣一個時辰的運行。
不過白靈是個活脫脫的窮光蛋,身上部的家當(dāng)也就五塊靈晶而已。
人窮自然只能苦自己,不過白靈卻有不同的解決辦法。他的目光落在了幾個凸起的構(gòu)件上。
將身下的聚靈盤取出,飛盤中間微微凹陷,聚靈盤放上剛好填平凹陷,被構(gòu)件扣住,渾然一體的樣式才顯現(xiàn)出這件靈器真正的模樣。
飛劍浮空的離字陣操縱周圍的靈氣使飛劍浮空,而聚靈盤則是聚攏周圍的靈氣,若是周圍靈氣的含量增高呢?白靈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
“那就先少輸一點靈力看看吧?!卑嘴`微微伏下身子,一只手搭在了聚靈盤上。
聚靈陣,啟!離字陣,啟!
飛盤下方的靈氣波動變得劇烈起來,白靈只覺的一股巨力從下方涌了上來。
“遭了”他也沒有想到這組合法陣的反應(yīng)是如此的巨大,嚇得他趕緊撤回了靈力。
失去靈力支持的法陣很快失去了光芒,白靈看著天花板離自己不到一寸的距離長舒了一口氣??上€沒來得及高興,便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屁股上一陣痛感傳來,不過白靈的神色確是興奮到了極點。
“沒有想到聚靈陣加離字陣的組合居然產(chǎn)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br/>
再一次激發(fā)法陣,白靈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靈力的輸入,同時眸子變得金黃,龍眸已經(jīng)發(fā)動!
在他的視野中可以清晰的看見,附著在飛盤之上的靈氣濃郁了許多,離字陣只是稍稍運轉(zhuǎn),一股巨大的浮力便悠然而上。
前進,加速,減速!白靈身形穩(wěn)穩(wěn)的定在飛盤之上,隨著飛盤減速落地,他順手抄起飛盤,內(nèi)圈的防御法陣被瞬間激活,靈氣附著在飛盤之上,飛盤的表面變得堅固無比,從一個飛行靈器變成了一個防御靈器。
這就是組合法陣的威力!
白靈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的靈力,比起原先的消耗,有著聚靈盤的輔助,正常的飛行足夠維持一個時辰以上的消耗,這防御法陣在靈力的加持下也能夠維持一刻鐘,看著那堅硬的飛盤底座,白靈有信心自己激發(fā)防御法陣之后,絕對能正面防御住林華的攻擊!
不過……防御是夠了,逃跑的問題也解決了,白靈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該考慮到如何反擊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原來自己的那些書上。
接下來的兩天,白靈便是沉迷修行,日漸消瘦了。
飛盤的修煉自然不能大張旗鼓的去修煉場,因此白靈只能在自己的房間里不斷的摸索這對于飛盤的操控。
“你知道嗎,天字號宿舍的二號樓里晚上總是發(fā)出奇怪的聲響?!币幻麑W(xué)生搖了搖手中的折扇,神秘的說道。
邊上的那人雙眼頓時就彎成了一個奇妙的弧度,低聲說道:“不知是哪家大族子弟,在仙都的醉夢樓里我也認識幾個極品貨色,我可是不敢?guī)н^來,不過試煉就要到了,他居然還在享受?!?br/>
折扇少年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的腦子怎么竟是些齷齪之事,這幾日湘州張家不斷的要拜訪求見院長,說不定這宿舍樓鬧鬼是他們搞的事情呢?!?br/>
另一人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你我都是修行之人,這時間哪有什么鬼魂靈怪,你可不要嚇我。”
夜已過半,白靈從床上坐起,再過四個時辰,便是試煉儀式的開始典禮了,不知為何他有些難以入眠。摸了摸頭上扎緊的繃帶,兩個晚上的練習(xí)已經(jīng)讓他可以熟練掌握飛盤的各種操作,只不過急于速成的代價就是頭頂,身上多了許多的淤青。那些半夜里奇怪的聲響自然是白靈的肉體和墻壁激情碰撞的聲音。
為此,白靈不得不花費了剩下來的所有貢獻點,換了十幾瓶藥水。身上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即便是背上和肩上的兩道傷口也愈合如初。
對于飛盤的操控,白靈已經(jīng)自信他的速度不亞于任何同階的飛劍,只是修煉攻擊的法術(shù)仍然只限于近身,不過要在兩天之內(nèi)嫻熟掌握法術(shù)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這樣的成績對于他自己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白靈緊握著拳頭,深吸一口氣,期待著明天的試煉。
晨時,集結(jié)的鐘聲在浮島之上響起,眾人還在熙熙攘攘的林間小道之中集結(jié)時,嚴(yán)光道已經(jīng)來到浮島之上的小廣場等候。
白靈背著飛盤隨著人流向著中心處走去。此時,幾棵行道樹后面發(fā)出幾聲女生的驚呼。
“快看,是蕭炎學(xué)長!”
“噢噢噢,真的是他啊,蕭家的天才啊?!?br/>
“蕭學(xué)長平日里都在閉關(guān),可是難的一見啊?!?br/>
“快看他往這邊來了!”
“世家大族里的天才啊?!卑嘴`嘆了口氣,這個世界和原來的那個世界雖然有許多的不同。但是有些東西冥冥之中都是一致的。
簡單粗暴的一句話就可以概括,那就是:屌絲不算人!
在這個修行世界,這句簡單粗暴的話被演繹的更加殘酷。
修行之上越往上越難,注定了它的金字塔結(jié)構(gòu),而上位者的資源永遠比下位者多得多,而上位者對于資源的壟斷則成為了世家豪族,對于平民有這生殺予奪之權(quán)。強者愈強,而白靈這樣的,即便是進入了神州學(xué)院,平民的身份注定了他只是個屌絲,自然……不算是人。
剛走了幾步,白靈只覺得天地之間的靈氣一陣擾動,他汗毛倒豎,向后猛退了幾大步。地面的石磚被一道劍氣掀飛。
“林華!”白靈握住了腰間的匕首,看著他正在人群之中用冷冽的目光望著自己。
周圍傳來了一陣叫好聲。
“林華學(xué)長好帥?!币粋€有些尖銳的女聲在后方響了起來。周圍的女生一片附和之聲。
“帥?這他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殺人啊?!卑嘴`暗罵一聲。看來神洲學(xué)院對于出身和實力的追求已經(jīng)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這些高聲叫好的人如同那些腦殘粉一樣,已經(jīng)在這個理念的洗腦之下無可救藥。
出乎意料的是那群人為首的青年卻是攔下了林華。
想起吳導(dǎo)師和魯大師的話,林華這種刺頭,自己現(xiàn)在能躲就躲。走還是不走?白靈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站在原地。
一番耳語之后,那名青年向前一步,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在白靈的耳邊響起。
隔空傳音的原理便是以靈力為引隔空操縱天地靈氣,這說明他的修為已經(jīng)是四階!
“白靈同學(xué),你和林華的私人比斗我不管,但是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傷了他,我蕭炎是個講義氣的人,誰要是動我兄弟,我便十倍奉還。念在你是仙都學(xué)院學(xué)生,你現(xiàn)在跪下給林華磕頭賠罪,并賠償他的損失,我蕭門便既往不咎?!?br/>
他讓我給林華磕頭賠罪?看著蕭炎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白靈又好氣又好笑。
“蕭炎學(xué)長居然只是讓他磕頭賠罪啊?!?br/>
“看他的樣子最多是個小貴族嘛,干脆廢了他的稱號,讓他當(dāng)個莊奴好了。”那些女生都是來自豪門,對于這種場面司空見慣,自然少不了一陣煽風(fēng)點火
聽著四周傳來的聲音,白靈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看來自己錯估了形勢啊。
在學(xué)院里他們真的敢動手嗎?此時白靈目光一動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救下他和趙東石的吳凌導(dǎo)師。
吳凌也發(fā)現(xiàn)了處境尷尬的白靈,他眉頭一皺,卻發(fā)現(xiàn)找白靈麻煩的居然是學(xué)院之中聲名赫赫的蕭炎。更別說蕭家還是神洲頂級的四大世家之一。
猶豫再三他還是把身子一轉(zhuǎn),接過一摞書卷直接升空,向著小廣場中心飛去。
看見這位導(dǎo)師的動作,白靈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嘿嘿,看誰還敢保你,你小子去死吧?!绷秩A抬起手就向著白靈刺去,不過劍氣卻未出手,小臂已被蕭炎抓住。
此時林華才發(fā)現(xiàn),一位面色白凈的青年從空中落下正好站在他們和白靈中央。
“李秀一……導(dǎo)師,你這是何意?”林華咬著牙念出了這幾個字,尤其是后面導(dǎo)師二字,卻是極為不情愿。
“學(xué)院試煉就要開始了,你們還在此胡鬧,還不快去廣場集合。就算有什么恩怨,在試煉之中比較有何不可?!崩钚阋话櫭颊f道。
說罷,他轉(zhuǎn)過身,白靈也看清了他的正臉,雖然是導(dǎo)師,但是看他的臉卻是十分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怪不得林華這一聲導(dǎo)師如此的不情愿。
既然有人幫自己解圍,白靈自然求之不得,他老老實實的離開,周圍卻是響起了一片噓聲。
林華冷笑的看著白靈的背影,雖然沒有親手教訓(xùn)他,但是白靈在仙都學(xué)院的學(xué)生之中已經(jīng)再無立足之地。
白靈面色依舊,只是繡袍下的雙手已經(jīng)緊緊的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