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已經(jīng)一團(tuán)亂了,門關(guān)上之后,所有閉口不言的人頓時都開始竊竊私語,盡量壓低了聲音,奈何人有那么多,隨便說幾句都能變成嘈雜的噪音。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這局勢……顧氏怕是有大變啊!”
“豈止顧氏啊,我看吶,咱們整個A市的局面……怕都是要變天了啊!這顧爵琛一走,誰來坐這最高的位置???”
“就是啊……”
不少人的語氣頗有些惋惜,卻迎頭撞上顧母警告的眼神,她立刻拉起顧霖塵的手,強(qiáng)勢宣布,“從現(xiàn)在開始,顧霖塵就是顧家唯一的兒子,也是顧氏唯一的繼承人,并從這一刻開始!正式成為顧氏集團(tuán)的總裁!”
“媽!”顧霖塵想拒絕,可顧母哪里能遂他的愿。
“霖塵,這是你爸爸的心血,你要看著他倒閉嗎?”顧母勸說,“如果不想,就給我好好學(xué)習(xí)管理顧氏,這強(qiáng)大的帝國……都是你的!”
可是他并不想要。
顧霖塵下意識地要說出來,卻被身邊的艾茉莉拽住。
艾茉莉神傷歸神傷,可顧母的話也完全把她從思緒中拽回來了。
顧氏,是真的要變天了。
顧爵琛放棄了顧氏,可她不想讓他的心血都白費。只能拉著顧霖塵搖了搖頭,勸他不要沖動地反駁顧母。
至少,他坐鎮(zhèn)顧氏,顧氏還是姓顧的。若是換了人坐在這個權(quán)利至上的位置上,到時候……集團(tuán)姓什么,就不一定了。
顧霖塵并沒有完全懂她的意思,只能知道,她讓他別那么沖動。
所有的話卡在喉嚨里,他也沒有再說。
現(xiàn)場響起了一陣掌聲,至于是虛情還是假意,顧霖塵聽不出來,也不想聽出來。
原本的訂婚宴會在這一刻成了顧霖塵的就職宴會,所有人都端著酒杯來敬他,他卻一點兒也開心起來。
匆忙應(yīng)付完所有人之后,顧霖塵就端著酒杯偷偷躲到了陽臺上,卻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艾茉莉。
“茉莉姐?你怎么沒走?”顧霖塵有些醉了,虛著眼睛倒是看清了站在這里的人。
艾茉莉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抬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嘴角反倒是揚起了一股笑意,“怎么?你也覺得我不適合待在這里嗎?很丟臉?”
“那倒不是?!?br/>
“那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這兒可有免費的酒喝,一會兒又有專門的人送回家,比我去哪兒都好?!卑岳蛘f。
她原本真打算離開的,可是,離開又能去哪兒呢?
不過是換個地方買醉罷了。
那還不如留在這里,還能看一看顧霖塵的情況,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可以伸出援手,救他一把。
顧霖塵啊,才20歲,還是個孩子,怎么能承擔(dān)起那么大的重任呢?
“你呢?宴會的新一任男主角,怎么跑到陽臺上來了?”
“悶,煩?!鳖櫫貕m皺著眉頭,不滿地說。
“哈哈,你也該有一點兒壓力了。這公司啊……不是那么好管的。”艾茉莉彎腰從地上提起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大半杯,又將紅酒瓶遞到顧霖塵面前,問,“要么?”
顧霖塵看了看自己快要見底的酒,點了點頭。
紅酒落在酒杯里的聲音,在簾幕后的陽臺上干凈而醇厚,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喝一口。兩人卻沒有那個心思,在看到酒滿后碰杯,緊接著便是一飲而盡。
“霖塵,這是你哥的心血,他當(dāng)年也是20歲接手公司的,你……也20歲,一定要好好守護(hù)住顧氏!好好的……”艾茉莉喝得有些醉了,看著顧霖塵的身影都有了幾層陰影重疊在一起。
顧霖塵盯著她,神色有些受傷,“是為了……守住他的心血嗎?是我自己的不行嗎?”
而那個迷迷糊糊說著聽不清楚話的人,竟然靠在欄桿上……醉倒了。
……
皇家酒店。
梅靜怡剛踏進(jìn)酒店開始,記憶就涌上來了。
這是她和顧爵琛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她還沒和馮俊杰離婚,她還是那個幫花心的馮俊杰掃清障礙的梅靜怡,然后被馮俊杰設(shè)計……她和顧爵琛在……1001房間。
就是這里。
她看著眼前的門牌,沒想到顧爵琛竟然把她帶到了這里。
這里……的確是有喜也有淚。淚的是,當(dāng)時她被馮俊杰設(shè)計,稀里糊涂地丟了第一次;喜的是,現(xiàn)在回過頭來不得不感嘆,幸好當(dāng)時那個人是他。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梅靜怡失笑,總覺得今天的顧爵琛神神秘秘的。
此時,顧爵琛從包里摸出了一張門卡遞給她,“打開,進(jìn)去?!?br/>
“做什么?難道我們今晚要住酒店嗎?是因為家要被監(jiān)視,所以回不去了嗎?”梅靜怡一邊接過卡,一邊猜想。
顧爵琛只是含笑地看著她,并沒有回話。
梅靜怡只好推開門,自己去尋求答案了。
當(dāng)門緩緩?fù)崎_,黑暗的房間頓時亮起了橘黃色溫暖的燈光,燭火在微風(fēng)中輕顫著,一股玫瑰花的香味撲鼻而來,還伴隨著蠟的味道。
滿眼的紅與橘黃,整間房間都是溫暖而溫馨的。
她詫異地想回眸,卻被一雙大手固定了頭的方向,視線只能看著前方,被他一路領(lǐng)著往房間里面走。
一路紅玫瑰花瓣相伴,眼前是頗有情調(diào)的餐桌,上面擺好了燭光晚餐,而她的座位上也有一大束玫瑰花。
顧爵琛牽著她走到餐桌旁,一手拿起玫瑰花捧在胸前,不知道從玫瑰花的哪個部位拿出來一枚戒指,深情款款地看著梅靜怡說,“靜怡,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們的感情沒有安全感,而我今天的決定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你也不用擔(dān)心,不用多想?!?br/>
梅靜怡點頭,卻見眼前的男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誘惑的味道,輕柔地說,“我希望你現(xiàn)在只想一件事情――
靜怡,嫁給我,好嗎?”